第182章 现在对我依赖心已经這么强了嗎?
“多谢你了,庆田桑。”
清见琉璃很有责任心,快速把犯人押下楼交给奥野泰治后,马上履行“眼睛”的责任,回来接七原武,眼见庆田幸荣正陪他慢慢下楼梯,立刻道谢。
庆田幸荣从七原武脸上什么也沒看出来,看样子伊形繁的随口胡柴并未引起“名侦探”的警觉,脸上已经重新挂上笑容——他笑起来有两個酒窝,一派阳光,真挺适合去公关俱乐部当小奶狗,月入斗金不成問題。
他笑着說了声“沒什么”就把七原武移交给清见琉璃,快步提着赃物追奥野泰治和日高司去了。
七原武隔着墨镜望着庆田幸荣走远,吁了口气,对清见琉璃叮嘱道:“接下来无论有什么事,你都不准离开我超過三尺。”
他是想试探一下庆田幸荣不假,這才愿意和他单独相处,但說实在的,之前也沒觉得他嫌疑有多高,毕竟伊形繁說的那些话更像朋友间的玩笑,他想试探一下纯属闲着也是闲着。
结果還沒等他开口试探呢,庆田幸荣先警惕起来,想试探试探他,還以为他真瞎了,单独相处时竟然完全沒有隐藏真面目。
這是意外之喜,也是意外之险,庆田幸荣绝对是危险动物,只要发现不对极有可能立生杀心,对他干出什么事来都有可能,所以需要赶紧把防刺衣穿上。
清见琉璃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心裡有点高兴,牵起他的手,领着他走,哼哼道:“你怕什么,看把伱给吓得,我就离开那么一小会儿,又不会不管你。算了,在回家之前,我肯定好好领着你,你放心好了。”
這家伙,现在对我依赖心已经這么强了嗎?
连我离开两三分钟都无法忍受了?
切,真是烦死人了,不過也沒办法,就好好牵着他的狗爪子吧!
七原武隔着墨镜斜了她一眼,想喷她两句,但算了,最后什么也沒說。
现在不是說的时候,清见琉璃性格单纯,藏不住心事,知道了肯定面有异色,万一被庆田幸荣发现,后果无法预测,不如再等等——庆田幸荣虽是名巡查,但也配枪,有把南部小左轮,而且当前警惕心很强,身手看起来也相当不错,反应也颇快,并不好对付,好在他一时也沒感受到威胁,不存在暴起发难的可能性。
七原武也不着急,一路跟着他们去交番,把伊形繁這四個倒霉的盗窃犯移交出去,然后简单吃了点东西,继续搜寻当年的“一年级背桶包的瘦高個儿”。
搜寻一直持续到天黑,五個人一无所获,九年是個不短的時間,大部分人都记不起那段時間发生過什么事了,而且本周二晚上都有不在场证明,不可能是“周二夜杀手”。
七原武伸了個懒腰,提议道:“時間也不早了,今天就到這儿吧,明天我們再继续!”
奥野泰治、日高司和庆田幸荣沒意见,就是奥野泰治倒不想這么早回去,单身汉早早下班也沒意思,提议道:“我們要不要去喝一杯?”
七原武和清见琉璃肯定不能喝酒,但可以跟着一起吃饭,不過七原武還是笑着婉拒了,“你们三位去吧,正好和庆田桑详细介绍一下‘周二夜杀手’的案情,這案子咱们不知道還要查多久呢!”
庆田幸荣有所意动,而五個人又商量了会儿,七原武也沒让奥野泰治送他们回去,查案小组就地解散,两個前辈带一個后辈去喝酒聊天,另外两個未成年人自行搭出租车回家。
七原武目送他们三人开着小破车喷着黑烟离开,笑着揉了揉脸,找了個电话亭就打了好一阵电话,清见琉璃一直站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才莫名其妙道:“你给谁打电话啊,還有什么事嗎?”
她肚子饿了,想快些回家吃饭。
七原武笑道:“当然是给金丝眼镜娘打电话了,让她带人去偷袭庆田那家伙。”
嗯,抓捕的活儿太危险了,庆田幸荣還有枪,他一個“盲人”就不去凑那份热闹,還是交给专业人士办吧,让中野惠理带足精锐手下,去和奥野泰治他们“巧遇”,一拥而上直接把庆田幸荣打翻。
之前不太行,七原武都不敢给奥野泰治和日高司使眼色,或是做太异常的举动,比如找理由把庆田幸荣支走,更不敢指挥清见琉璃去偷袭,庆田幸荣很敏感,觉得不对搞不好拔枪就射,有一定可能闹出人命。
他比较怕死,对奥野泰治和日高司的反应速度也沒信心,用一下午時間换百分百安全抓捕,麻烦是麻烦一些,但他個人觉得很赚——上次他就被炸弹崩飞,都有心理阴影了,這次真不想再挨颗流弹。
而清见琉璃不理解了,困惑道:“等等,你为什么要中野小姐偷袭庆田桑,你觉得他是‘周二夜杀手’嗎?是因为伊形繁中午說他有点奇怪?這不对吧,那一听就是在胡說八道,你不是也拒绝過女生告白嗎,难道你也是连环杀手?”
這還真有点不太好解释,那七原武就不解释了,很干脆地笑道:“无论如何,先把他控制住再說,過会儿我們去他家看看,我想应该能有些发现,到时一切就清楚了。”
這案子基本结了,连环杀手和普通谋杀犯不一样,后者追求的是什么痕迹也不留,恨不能连犯罪现场都一把火烧掉,但前者相反,通常会主动保存纪念品,還不会销毁作案工具,只要把人找到,余下的反而比普通谋杀案简单,直接硬搜就行了。
清见琉璃還是有点担心,总觉得七原武這次判断有点草率,担心抓错了人难以收场,但已经這样了,也只能耐心等待,而大约四十多分钟后,中野惠理带着奥野泰治、日高司等人来了,接上七原武和清见琉璃就前去寻找证据。
…………
庆田幸荣的家是幢颇有年头的一户建,临街有院墙,有前后院,而且家裡還有人,他老婆孩子在家——他老婆和他同龄,名叫庆田美那子,儿子三岁左右,名叫庆田和光。
庆田美那子对家裡突然来了一大堆刑警十分惊讶,有些不知所措,但为人倒很老实配合,也沒法不配合,只能抱着儿子看着刑警们开始“检查”她家的房子。
犯罪心理学教授平川史之前正好和中野惠理在一起,听說有重要嫌疑人被发现也跟来了,进了门四处转了转就对她皱眉道:“中野小姐,太草率了,這不可能是‘周二夜杀人魔’的住所,這完全不符合连环杀手的生活特征,是不是搞错了?”
中野惠理扶了扶眼镜,马上望向七原武,想听听另一位专家怎么說。
之前七原武一定让她把庆田幸荣先控制住,還强调对方危险性极高,只要察觉不对就会毫不犹豫开枪,对杀人沒有任何心理负担,但原因可沒說明,也就是有這段時間双方建立了深厚信任,再加上庆田幸荣本身就是名警察,就算抓错了也舆论影响较小,她這才果断动手,现在同样一头雾水。
七原武冲平川史笑了笑,示意他别急,先看看搜查结果,而刑警们划片搜索了一会儿,唯一有嫌疑的物品就是仓库裡的一大捆绳子,這和之前案件裡凶手所用绳索一致,但這种绳子太普通了,只凭這东西并不能成为有力证据。
中野惠理让手下把绳子送回去检测,出了仓库让刑警继续搜查,而這会儿庆田美那子也反应過来了,焦急道:“你们是在怀疑幸荣君是‘周二夜杀人魔’嗎?這怎么可能,他是警察啊,你们为什么要怀疑他?”
中野惠理马上向她问道:“這周二晚上他在家嗎?”
庆田美那子抱着儿子愣了愣,迟疑道:“他是不在家,但应该是去交番轮值了吧?”
中野惠理转头吩咐手下道:“去问一下松棠交番。”
有人马上去了,而七原武对這事倒沒太放在心上,牵着清见琉璃的手在后院四处走了走,沉吟道:“地面有点不对。”
清见琉璃奇怪地低头看了看:“哪裡不对,你站的地方很正常啊!”
七原武又踩了踩地面,也沒多向她解释,直接转头向庆田美那子客气问道:“庆田夫人,介意我們挖开你后院看看嗎?别担心,過会儿保证帮你填好。”
庆田美那子微微迟疑着点点头,清见琉璃马上去仓库找了把铁锹,回来向七原武问道:“挖哪裡?”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挖,但七原武都說想挖了,她就挖。
七原武又转了一圈,指着脚下說道:“挖這裡,慢一点。”
這裡的土绝对被人填埋過,哪怕填埋得很仔细,但在雨天泡水后和别的地方相比,還是略微有点凹陷,他能感觉得出来,而清见琉璃马上动手小心挖了起来,几铲子下去就是手一哆嗦,感觉铁锹碰到了一個硬东西。旁边几名刑警也发现了,直接戴着手套开始扒土,很快扒出半截骨架,但不是人的,是某种小型动物。
不過总算是有发现,清见琉璃马上接着挖,几名刑警也用手扒拉着帮忙,很快露出来的骨架越来越多,小型动物尸体怎么也要有十几具,而七原武又指出其他几個他觉得微微凹陷的地方,来挖的刑警越来越多,很快有名刑警惊呼出声。
他挖出了一個骷髅头,埋得時間绝对不短,肉都基本都烂沒,骷髅头就用两個黑洞洞的眼窝盯着众人。
庆田美那子看着這副骨架,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苍白,摇摇欲坠,倒是她抱着的庆田和光望着骷髅头,本来懵懂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伸手似乎想摸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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