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幼崽
江容的第一個直观感受就是,這裡是块天然无污染的宝地。
有花有草、有树有石、有山有水,偶尔可见小松鼠抱着松果从树上好奇地看着两人,這裡的生物都不怕人,有梅花鹿在溪边饮水,哪怕来了两個大活人都沒有受干擾,而是抖了抖自己的耳朵,似乎在欣赏水面上的自己。
空气很清,天空很蓝,不远处有花丛,随着清风传来叠叠花香,一层接着一层,在鼻尖缠绵。
堪比乾坤小世界的环境,一路走来,江容沒有在這裡看到一個人为制造的垃圾。
她還看到有鸟儿和蝴蝶停在白涟身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又衔着树枝飞远了。
白涟笑了笑,“其实我挺喜歡這裡的,哪怕一辈子守在這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我本来也不是当家主的料。”
他說着,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爸爸从小对他严格到了苛刻的地步,說他沒用,是個废物,所以在本来跟他一样的江容时,才会‘严父上身’,对人出言不逊。
怒其不争,可白涟天性不喜争斗。
想到這,他再次对江容道歉,其实人心是很复杂的东西,心情也是,就好像之前他看不惯江容的泯然众人,看不惯她生在這么好的世家裡却做不到勤能补拙,现在发现人家只是扮猪吃虎,便觉得无地自容起来。
无地自容的同时,却又渴望自己也会变得强大,令人刮目相看,于是乎,江容成了他的一個偶像,一個目标。
他也想,被人看得起。
两個人走了一会,白涟便开始呼唤花神婆的名字。
“婳婳,我带朋友来看你啦,你如果在附近就過来跟我打個招呼好不好?”
回声飘荡,无人回应。
白涟锲而不舍地边走边喊,花神婆小孩子心性,想必是贪玩了点,所以才沒听到他的呼喊。
“小白,你是要带食物给我吃嘛?”
就在白涟嗓子都快喊哑的时候,前方终于传来了类似人类五六岁小孩的奶萌声音。
白涟顿住脚步,面色浮上欢喜,“婳婳是你嗎?我带朋友過来跟你玩,這次的不是食物。”
花神婆由人类怨念凝聚成灵,所以也吃怨念,一般情况下白涟隔一段時間就会来一個人,让花神婆吃掉他的怨念,也算是做好事。
白涟继续小步往前走着,生怕把对方吓跑了,由于目视前方,便沒有看脚下,一不留神突然脚底就沒了支撑物,蓦地踩空!
走在后面的江容迅速拉住白涟,轻轻松松将他拉了回来,白涟被吓了一跳,便听到前方奶声奶气的声音又传了過来。
“活该,摔死你!我才不要朋友!”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像是在原地踌躇须臾,又狠下心离开了。
江容看了眼前方的坑,又看了看不远处传来声音的地方。
刚才她用精神力扫過那裡,看到了……一只体型娇小的白龙。
幼角有些圆润,通体雪白,似有流光映照,說话的时候露出的细小乳牙也亮晶晶的,眼珠是不掺杂质的绿,像极了這一片花鸟天地。
這就是天地怨念化身的鬼物花神婆?
与传闻不一样,這只花神婆像极了白龙幼崽。
白涟虚惊一场,又看到自家祖宗就這么跑了,连忙喊道:“婳婳,你别走啊,婳婳……”
一路追過去,看到那团泛着白光的幼崽可怜兮兮又孤零零地坐在溪边,听到脚步声立马回头,凶巴巴道:“你别過来!你都有新朋友了,不需要婳婳了,還来找婳婳干什么!”
白涟沒想到会造成這样的误会,他以为花神婆待在這裡几年,平时就只能见到他与食物,会觉得孤独才是,這次带了江容過来,沒想到花神婆不仅不开心,反而很生气。
“你别生气啊婳婳,江容是過来给你带好吃的,我沒有不要你,你最好了,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溪边的幼崽闻言甩了他一脸水,然后潜入水底。
怎么哄小孩子?
白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看看江容,又挠挠头,不知道该說什么。
這时,江容使用‘梦想成真’的能力浑身充满亲和力以及那种虚无缥缈的强者气场,不紧不慢道:“我不是他的朋友,我是他的姐姐。”
白涟:“……”无中生姐?
真话不被理睬,听了谎话的幼崽却从水底冒出头,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江容。
她身上有好浓厚的大自然青睐感,让它不由自主地进行比较,又觉得仿佛她才是天地之灵,自己却像是個假冒的。
再看看白涟,虽然白涟人還好,但身体很脆弱,每次跟他玩耍都怕自己把他玩坏了,好像的确很难交到江容這种强大的朋友。
而且,白涟的确說過他有兄弟姐妹……
它的气突然就消了,明白是自己误会了之后,雪白的龙身也浮上淡淡的粉,它在水裡转了几圈,這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原来是這样啊,我刚刚正在跟小白闹着玩,姐姐你不要介意。”
幼崽的别扭小情绪与口是心非显而易见,它刚刚是害怕白涟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害怕对方不要自己了,更害怕他被人抢走。
误会解开,白龙拉着两人唧唧喳喳地介绍着自己的家,它语气颇为自豪,丝毫沒有因为自己被落在這裡而感到难過。如果现在把结界破了,恐怕白龙自己也不会离开這裡。
观察了一会,江容最后得出一個结论。
花神婆的心性跟饲养员有很大关系,白涟是饲养员,本性是良善的,所以花神婆心性单纯如幼童。
原本在传說裡让人人惧怕的鬼物也变得可爱起来。
环境的影响力如此之大,让江容微挑眉梢,看来這名设计家也是赞同這一点,而且很喜歡好的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
花神婆带着江容在這裡玩了一会,又請她吃了蜂蜜,后在江容提出申請时也爽快答应,江容从外地随手抓了两只被当成虫族的鬼怪,让花神婆吸取他们身上的怨念。
如果放在游戏世界,花神婆就是鬼怪的克星。
吸取完鬼怪怨念,這两只一直在說“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鬼怪就被扔出了禁地。
沒了怨念与执念,鬼怪与人沒什么差别。
完成任务一后,江容看到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個传音符咒,她飞快接住符咒,以這個符咒的速度,恐怕接符咒同样也是一個关卡。
【恭喜您完成任务一!
任务二已解锁,內容:去黑粉家裡帮她做一件最想实现的事。】
写出這個任务的人,一定在观察各個候选者的情况,江容在车上拿出手机,发现自己的個人围脖下也的的确确有人在骂她。
例如——
“脑子是有病還是怎么的就装起扮猪吃虎了?要是早点搬出自己的实力還会被骂這么惨?就是自找的,活该!骂死你得了,扮猪吃虎降江家名气,自己被骂是小事,你還连累整個家族,你也配火起来,真恶心,拉黑了拜拜!”
“有人在控评洗白?现在就凭江容那张脸就能洗白,真是笑死我了,果真是颜狗当道!”
“江容一生黑,看到她那张别人欠她的似得的脸就讨厌。”
江容面无表情地将评论往下滑,心裡也沒什么感觉,她看了看,觉得第一個人写得字最多,又点开对方的围脖,看到对方似乎发微博的时候忘了关自己的地址。
她将地址记下来,让司机开车回去。
江容打算入乡随俗,买了飞机票明天出发,睡了一觉便赶往飞机场,第一次坐飞机的她感觉很有新鲜感,几小时后便到达目的地。
她买了些礼物打算過去,因为对方住小区,江容打算蹲点,让谢真在這裡等着,她去买了两杯牛奶。
回来时便发现谢真将人拦住了,這名黑粉是個眉目舒朗的年轻人,看到自己往哪走谢真就往哪走,自己绕道谢真也绕道,不由得抬头气道:“你有什么事嗎兄弟?”
“有人找你。”
“谁啊?我都不认识你你跟我說有人找我?我又不是什么大名人。”
這個人翻翻白眼,很不耐烦地退后几步,選擇绕道走。
“我。”
江容捧着两杯纸杯装的牛奶過来,年轻人看到江容时眼有不喜和怔愣,更多的是疑惑,他瞥向她手中的牛奶,下意识道:“我不喜歡喝牛……”
话還沒說完,牛奶就到了谢真手上。
年轻人:“……当我沒說。”
虽然讨厌江容,但看到对方這么一個大活人站在自己面前,他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心裡的厌恶有十分也退了四分,他一边很唾弃自己跟那些颜狗一样见色忘义,一边又忍不住被人吸引。
见鬼了简直。
沒谈過恋爱,而且连女生的小手都沒牵過的周舟被江容這么盯着有些手足无措,他的双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僵着身体,总觉得眼前的人太過亮眼,便衬得他愈发渺小。
一個沒忍住,周舟蓦地抬头问:“为……为什么你们长的這么好看?”
說完這句话,周舟差点沒跳起来打自己一巴掌,這是多脑残的话,也亏他能說出来!
這话江容却還真答不出来,她的身体占的是别人的壳,谢真又是超能道具,两個看起来很像是人类的‘人’却都不是真正的人。
她思忖须臾,道:“你让我完成你的一個心愿我就告诉你。”
周舟:???
這個世界玄幻了?
虽然本来就是玄幻的,可看着自己黑過的人就這么突然站在自己面前,還语气认真地說想实现自己的心愿,周舟整個人都快风中凌乱了。
他這是,沒睡醒?
周舟做了一個很傻缺的动作。
他用力拽了下自己的大腿。
“嘶……”
疼。
他醒着,很清醒。
作者有话要說:二更!突然待高审,我傻了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