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病人
容生觉得南酒說的有道理,虽然江容看起来青雉又无攻击性,但游戏世界裡的npc哪有几個真的无害的,指不定白天引导剧情的重要npc晚上就会变为厉鬼来索命,被索的還有很大几率是自己。
他有些犹豫,江容看样子全程目光沒离過手机屏幕,却在两人谈话间瞥過容生与南酒,目光滑過南酒的时候隐隐觉得有几分眼熟,但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
在进入游戏世界的时候并沒有像之前使用木船、巴士、飞毯之类的交通工具,而游戏裡已经提過關於玩家的人数,就足以证明她的這次任务只有两人,而现在却突然一批玩家,并且也不知晓她的身份。
就好像……他们并不是同一批玩家,而且连游戏任务都不一样。
江容沒打算暴露自己,既然‘游戏’给她安排了npc的身份,她就会好好利用這個身份。
容生看起来還沒打算放弃,毕竟江容是他来到這個游戏世界遇到的第一個活的npc,就這么离开,实在是太遗憾了。
“你知道這裡是什么医院嗎?”
见无法沟通,容生选了個稍微委婉的问法。
原本一直盯着手机的江容這才顿住动作,道:“天空医院。”
她居然說话了,不仅如此,還回答我了!
容生很激动,并且還觉得有些成就感,他理理情绪,用尽量温和的声音问:“你知道這裡发生過什么事情嗎?为什么医院会荒废?你是谁?”
一连串的問題就這么迅速问出来,南酒皱眉,心裡不太满意容生的做法,甚至觉得容生有些操之過急,他们刚来第一天,很难找到线索也不足为奇,如果惹了npc不喜,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這裡曾经发生過……”
在两人的期盼下,江容极为缓慢地出声,但還沒等她說完,楼下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打断了她的话语。
容生与南酒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往楼下跑,反正npc就在這裡又不会跑,如果其他玩家真出了事,他们還可以从死者身上推理出不少的线索来避开死路。
江容看着两人离开,這才将手机塞进病服口袋裡,轻手轻脚跟着走了出去,站在楼梯口悄无声息地看向二楼走廊。
眼镜女吓得眼镜都被撞得碎了一半,所幸的是人沒出事,她哆嗦着手去扶破碎的眼镜,整個人颤颤巍巍,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气。
容生刚到却发现沒死人,他心裡有些遗憾,面上却是不显,他看了眼镜女几眼,掩去眼底不屑,轻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裡面……裡面有婴儿的尸体!”
眼镜女颤抖着出声,缓過神才发现自己身边站满了人,這让她好受不少,看来哪怕身处地狱,玩家们大多数人還是心善的,见她害怕,立马就過来安慰她。
容生脸色也立马好了不少,虽然沒死人,但至少是有发现的,他沒白来一趟。
他示意眼镜女继续往下說,但因为沒人问,眼镜女也沒有继续說的意思,她不敢进去,又离门远了些,等稍微冷静下来這才赶紧去擦额头上的汗,因为過于害怕,她立刻想了想自己不组队的后果,觉得自己一個手无寸铁的女人在這裡生存实在太难,不如找個几個队友帮衬自己。
她将目光投向刚才温声說话的容生身上,满怀期冀地看着他,咬唇问:“我、我能加入你们嗎?”
容生沒想到得個线索還得让這么個沒用的赖皮虫赖上自己,他演技并不怎么好,很快就差点绷不住自己的神情,但为了不让南酒這個队友对自己产生恶感,他打算听不懂眼镜女的话,僵硬道:“我們先进去看看再說吧。”
眼镜女仿佛沒听到他的這句话,仍然咬着唇一副自以为可怜兮兮的模样,小声开口:“你们可以接纳我嗎?”
容生很想把這個矫揉造作东效西颦的人给拍死,但他不能,于是他看向南酒,为难道:“南酒她可能不太喜歡会有第三人进入我們的队伍,要不……”
“带上她吧。”
南酒表情很淡,容生搞不懂她的想法,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這两人是听不懂自己的暗示?!
而眼镜女已经把這两人的互动自动脑补为南酒霸占容生,不让容生接纳其他人,哪怕南酒松口,她却怎么也对南酒喜歡不起来,甚至认定对方肯定是故作高冷。
但眼镜女不蠢,這两人都是老玩家,她不能惹了对方嫌恶,所以眼镜女只能把讨厌埋在心裡,在容生旁边装可怜,希望容生能够早日看穿南酒的真面目。
几人在门口墨迹半天,美艳女早早就进去看婴儿尸体,她与肌肉男并肩而立,看着马桶裡那些几乎发臭的几团肉,也沒去怀疑为什么眼镜女能够看出来這是婴儿,她移开视线,眼波微转,轻叹道:“地点在医院,這裡既沒有厨师又沒有食物,我們這几天吃什么?”
闻言,肌肉男一脸认真地思考起来,下意识去看了眼马桶裡的东西。
美艳女拢眉,“乖,我們不吃這個。”
眼镜女刚进来就看到這個场面,她差点沒忍住就开始怼美艳女這個蛇精病,但由于容生還在旁边,便硬生生绷住了表情,第二次进入這裡反而沒有了刚才的惊慌失措,被美艳女吸引心神的她也沒去看马桶裡的婴儿尸体,只是一心想着其他不正当的事。
容生显然也看到了马桶裡的不明物,他看完瞥开眼,对眼镜女开口问:“你怎么知道马桶裡的东西是婴儿的?”眼镜女微仰着头,颇有些得意道:“我生前的姐姐是护士,我跟着她学過几月,看得多了也就能看出来。”
美艳女懒得去看眼镜女那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她绕過容生三人,勾勾手指让肌肉男跟上,转身就要离开。
容生還在想這次的任务是不是查出婴儿从哪裡来,见此连忙上前几步喊住美艳女,“等等,我想问问你们对于這东西有什么见解嗎?”
“医院有這些东西不是挺正常的嗎,還是說你想光明正大的窃取劳动成果?”
美艳女顿住脚步,对容生微弯眼睛,掩唇轻笑:“看不出来你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
容生面色一僵,深呼口气平复自己略微扭曲的神色,這才抬头看向她,像是并不介意美艳女的冒犯,“這次任务需要我們合作完成。”
听容生說完,美艳女上上下下将他扫视一圈,她松开肌肉男的手,缓缓将大拇指朝下,嗤道:“你在想屁吃。”
然后,在容生变得青黑的面色裡步伐轻快地离开。
容生被落面子,眼镜女再也忍受不住,冲着美艳女的背影喊:“你個靠着勾引男人活着的人有什么资格說容生!”
不過只可惜美艳女沒搭理她,连头都沒转一下,就這么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刚出门,美艳女就笑道:“這次的蠢货不少嘛。”
肌肉男沒什么表情地点头,“确实,看来這次的世界崩坏原因也是因为被投放进来的人都是不干净的病人。”
话语裡的‘病人’是指三观与思维和正常人不一样、而显得异常病态的病。
目前看来,這几個人沒一個是正常的。
美艳女支起下巴,“這次世界沒什么亮点,把崩坏部分修复我們就离开。”
肌肉男点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二人离开,江容這才上楼,又回到了刚才的房间裡。
季春给的技能卡她還沒来得及递给谢真,所以先自己用上了,刚才怕被发现,已经将技能卡使用在自己身上。
江容在收回玩家背包前又把技能卡仔细看了遍。
【技能卡名称:弱化】
【品质:乙等,重要的事只說一遍,弱化只能弱化自己在人类面前的存在感,不能弱化自己在鬼怪和动物面前的存在感!】
【类型:无】
【伤害:无】
【备注:使用完记得要及时摘下来,不然二十四小时内存在感会降低哦~】
這张技能卡使用起来沒有冷却時間,但是如果超過一小时未收到玩家背包裡,将会延续到二十四小时,如果超過二十四小时,效果会延续到四十八小时,以此类推。
回到房间,江容又拿起手机开始斗地主,但表面上她在打游戏,思绪却不知飘去多远。
刚刚的那两個人很奇怪,說的话也很奇怪。
听他们的意思是,這個游戏世界是崩坏的?
他们为什么会来修复這個崩坏世界?
這两個人可能是设计家预备役,进入崩坏游戏世界获得额外源力,而那名美艳女是故意装新人隐藏实力,好扮猪吃虎。
江容若有所思,這批玩家她也发现了不对劲,与之前的那些与自己做同一個任务的玩家给她的感受不一样,虽然不知道肌肉男话裡的‘不干净’是指哪些方面,但這些玩家给她的感觉的确是有問題。
這时,雪鸟飞了回来。
“江容,我下去后发现了很奇怪的事,很多马桶裡都有婴儿和女人的碎尸,不仅如此,二楼還有被烧過的迹象!”
它一口气把這些话說完,然后休息须臾,接着补充开口:“我還发现那名带着眼镜的女玩家在一楼的时候身周有黑气钻进了她的身体裡,而她本人似乎并不知道。”
那场面实在是诡异,眼镜女表情扭曲地站着,還有不明黑气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身体,看起来很容易让人想起黑化這個词。
雪鸟表情古怪。
作者有话要說: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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