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线索
“不干净”可能指的是心裡不干净,還是手上不干净,亦或者灵魂上的浑浊。
江容沒细想,目前看来,院裡的所有npc和玩家都是她怀疑的对象,毕竟游戏沒說她的竞争对手是npc,所以她可以去怀疑這批玩家以及npc和鬼怪,沒准她的竞争对手就隐藏其中。
雪鸟說完,看到江容似乎在想些什么,它嘀咕道:“這次任务好奇怪,明明不是新手世界……居然会有两批玩家,难道是游戏世界重叠了?”
不仅如此,這批玩家裡還出现了新人這种珍稀动物,按理說新老玩家同时进入游戏世界的情况是少之又少,《轮回》沒有那么丧尽天良,不给新玩家反应和成长的机会,所以這就有了新手世界這种特殊的游戏世界。
可這批玩家裡的新人居然有三名之多,占了玩家总人数的百分之四十二左右,已经接近一半的人数,而這個游戏世界的等级已经达到了B级。
B级的游戏世界,還沒展开属于它的獠牙,虽然目前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危险性却一点都不小。
等短暂的安全期一過,江容這個冒充npc的赝品也得提防鬼怪的存在,简而言之,她不仅要与鬼怪斗勇,還得与玩家斗智。
江容在官網上不是沒有见過任务重叠,然后有两批不同任务甚至敌对任务的玩家进入游戏世界的事,但這种事情的几率太小,江容在此之前沒想過自己会‘中奖’。
不過這种情况更利于双方隐藏,如果沒有另一批玩家,這场任务难度就会下降一個等次,甚至江容還会猜测敌人就是医院本身,亦或者這個游戏世界是假的,真正的天空医院并不是她眼前的這個。
江容有些遗憾,同时也知道敌人不可能会是医院本身,她经历的幻境和虚假太多,有时候很难不往這方面去想。
想着想着,江容思绪大开,突然生出這批玩家或许就是为了她的任务而存在的错觉。
她在這边思考,雪鸟還那裡在叽叽喳喳,“江容,這次任务有点魔幻啊,這批玩家的任务会不会跟你有冲突?如果你玩家身份暴露,会不会对你有影响,還有,你觉得那名玩家会藏在哪裡?”
江容斜瞥它一眼,见雪鸟似乎還沒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稍稍轻咳,這才道:“别的不用管,照我說的去做就行。”
雪鸟一下子卡住声音,须臾才小声开口问:“所以你有办法了嗎?”
江容十分诚实:“沒有。”
雪鸟瞪眼,“那你就不着急嗎!”
江容摇头。
见此,雪鸟叹气。
合着它又当太监了?
這边江容是一点都不着急,甚至开始低头继续游戏。
任务裡沒限制時間,她也不急,该急的是另一名玩家,一般人不会去怀疑npc身份的真假,因为有先入为主的习惯,npc的存在性都有种特殊而不容亵渎的复杂性,只要她不严重作死,就不会引起怀疑,所以如果对方的身份不是npc,想必会很难怀疑到她的头上。
江容倒是放平心态,可容生却沒有,因为他突然收到了‘游戏’的机械音,說明他们這群玩家的安全期只有短短半天!
虽然很多世界都沒有摆在明面上的安全期,但只要一說明安全期,那么這個游戏世界绝对很危险。
安全期一過,甭管是白天還是黑夜,都会有随时丧命的危险!
得知這個消息的容生很头疼,他刚刚在其它房间裡也看到了女性碎尸和婴儿尸体,所以猜测此次任务应该会与堕胎有关,要不然医院裡为什么会有這么多婴儿尸体?
女性尸体可能是死亡的婴儿過多,過来寻仇,然后又因为对其母還有一丝感情,所以将尸体与自己的尸体‘葬’在一起,以表自己内心的爱。
還未出生不懂得怎么表达爱的婴儿只能以這种方式来表现出自己的在乎。
以上是容生的想法。
他把自己的想法說出来,又看了看钟表,忧愁道:“還有三個小时安全期就過去了,我們到时候该怎么办?”
南酒仔细理了理容生的话语,沉声道:“我觉得事情不会這么简单,這裡好歹是個B级世界,如果真有這么简单,也不会被判为B级。”
她经历的C级游戏世界陷阱都不少,B级世界的真正背景不可能就這么明晃晃地摆在玩家眼前,這明面上的线索一定是用来当挡箭牌的,他们得逆向推理是寻找线索与信息。
话的确有些道理,容生自己也知道不可能会有這么简单,但他被人反驳,等同于被拂了面子,這让在乎脸面的容生有些对南酒不喜起来。
他有些不在状态,但還是挂起礼貌的笑,点头道:“你說得对,那我們去三楼找找那個npc,把手机抢過来看看裡面有沒有其他线索怎么样?”
這时,南酒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道咕噜噜的响声。她沒什么神色的脸也变得尴尬起来,南酒摸摸肚子,犹豫道:“安全期一過,我們就更沒有時間吃饭了,不如现在去弄点吃的,保存体力?”
容生想了想觉得南酒說的沒错,被她這么一說自己仿佛也有点饿了,他看看周围,努力回忆自己刚才逛遍的一楼有沒有食物之类的东西。
“一楼有個不大的小卖部,裡面有泡面之类的食品,我們下去吃点东西。”
南酒揉揉肚子,平静地走下楼梯。
容生沒办法也跟着她去了,两個人一起来到小卖部,因为沒有热水,就凑合着凉水拌着吃,有些难以下咽,但所幸是吃饱了,而且他的胃也沒這么脆弱。
被两人无视的眼镜女也从冰箱裡拿了些水果吃,边吃边阴测测地咬着苹果,仿佛与口中的水果有什么血海深仇似得。
正当容生去扔垃圾的时候,突然看到垃圾桶裡似乎有些暗褐色的血迹。
他把泡面桶放一边,蹲下身用叉子拔了下,就看到了被垃圾掩盖住的断手臂。
容生赶紧让南酒過来,两人又在垃圾桶裡扒了扒,发现這裡似乎有同一人的四肢,但中间躯体与头颅不翼而飞。
因为碎尸很像人体模型,看起来不太真实,容生丝毫沒有被吓到,但一想到自己在碎尸面前吃了桶面,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隐隐還有些反胃。
南酒沉思,“我們得找到這個尸体的其它部分。”
容生当然也知道這些碎尸是不完整的,他有些头疼地按住胃,道:“走吧,先离开這裡。”
南酒在走之前還拿了干吃面与巧克力塞进口袋,這座医院诡异得很,虽然沒有人居住,但小卖部裡饮料与零食也不缺,就连冰箱都是亮着的,看起来常年通电。
就像是……知道玩家们的到来,提前有人把這裡弄成這样。
容生瞬间起了身鸡皮疙瘩,他低咳,两人把一楼查了遍,暂时還沒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南酒又去病案室看了下,由于病案室裡的资料太多,两人看不完,无奈只好让眼镜女也過来帮忙,眼镜女知道這两人在找其它的人体肢体,虽然有点害怕,但她更怕自己独自一人在這個不熟悉的地方,于是跟的更紧了。
再加上脑海裡的机械音,让眼镜女有种奇特的真实感,她不想知道安全期過去后会发生什么,所以只好跟着老玩家走,在心裡期盼着老玩家会稍微照顾下自己。
眼镜女心不在焉地用手胡乱扒着东西,突然触碰到有些黏滑冰凉的东西,她心裡觉得好奇,便顺着摸了過去,越摸越觉得心惊——
自己手下的东西,似乎有点像人的面部?
眼镜女立马想叫出声,却看到容生皱眉向自己看来,问道:“怎么了?”
她立马眼泪汪汪地注视着容生,连忙伸出手,颤抖着指向刚刚摸過的地方,“那裡……那裡有人头!”
容生立马推开她,把垃圾翻了過去,却发现什么都沒有。
他心下失望,望向眼镜女的时候也不带善意,语气听起来更像是质问:“你确定?”
因为容生表情過于怪异,眼镜女的目光也顺着看了過去,却什么都沒看到,垃圾下是冰凉光滑的地板,她不由得皱眉,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但她分明摸到了属于人类的牙齿,平滑黏糊,就好像黑暗中有大张着的嘴正贪婪又不怀好意地向她的手袭去……
眼镜女用力摇头,“不可能,我刚才明明摸到了!”
南酒也跟着怀疑起来,“……你是不是想多了?”
闻言,眼镜女立马红着眼瞪向南酒,委屈道:“你不可以這么冤枉我,我怎么可能会想多!”
南酒沉默片刻,“不好意思,我不该說你想多,你這分明是戏多。”
她懒得在這裡跟眼镜女瞎扯撕逼,于是叫上容生,眼不见心不烦,两人离开一齐這個房间,打算把眼镜女丢在這裡。
眼镜女恨恨地瞪向這两人的背影,她的技能卡是攻击性的,虽然并不知道‘游戏’裡的攻击性技能卡有多少,但她的随机技能卡也是有用处的,容生這么对她肯定是因为沒发现她的闪光点,不知道她有多大用处!
而南酒,這個坏女人一看就是不安好心,沒什么能力却偏要装大佬,喜歡出头還给自己立了個高冷人设,其实根本不是個能安安分分的人。
哪怕再讨厌南酒,在一阵冷风吹過的时候,眼镜女哆嗦片刻,還是赶紧跟了上去。
风轻轻吹過地面,垃圾被缓缓推开,露出裡面惨白又腐烂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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