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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正事

作者:时有幸
人事通過全体邮件,公布了春节的放假计划。

  大年夜在周六,互娱提前到周四开始放,初九之后再上班,一连11天。

  邮件的末尾,一如往年写了年度总结。

  业绩增长飞快,多款游戏超前达到盈利预期,上线项目良性运营,盈收表现在集团稳坐前列。

  靠着所有同事的努力,事业群有了额外假期,人事在此处点出,希望大家给今年画上圆满句号。

  眼下已经到了大版本的外放节点,重点需求被验收過一轮又一轮。

  這会儿如果還是兵荒马乱,那就是排期出大問題了,好在纪弥沒有摊上這种事。

  开发组陆续结束赶工,步入了收尾阶段。

  该抢车票的抢车票,内網裡偶尔会聊假期计划,时不时冒出“點擊加速助我回家”的分享链接。

  還有些人在部门发喜糖,看到纪弥路過,往人手上塞了两盒。

  你要结婚了嗎??_[(”纪弥惊讶。

  那人笑着点头:“对啊,不過最近沒碰到過Delay,另外那盒你帮忙给一下可以嗎?”

  這阵子打交道的人多了,纪弥在社交上被锻炼得娴熟起来。

  他弯起眼睫:“那我也替他說句恭喜,新婚快乐。”

  之后刷工牌上了顶楼,贺景延在给几條金鱼换水族箱。

  “這個星期的第七盒喜糖。”纪弥把东西放在茶几上,“J02组的主美,让我顺路带给你。”

  贺景延应声:“年底扎堆结婚,估计在放假前還能再收好几份。”

  纪弥拆开盒子上精致的蝴蝶结,挑了颗果糖吃。

  “我发现公司裡有不少情侣,新娘是另一個组的原画,他们以前在艺设中台当過师兄妹。”

  這么說着,他觉得盒子设计得很漂亮,一边夸赞這对新婚夫妻的审美,一边灵巧地把蝴蝶结系了回去。

  贺景延在处理公务,沒有去欣赏喜糖的包装,但听着助理嘀咕。

  纪弥道:“他们這次春节有得忙了,话說你之前說要看望长辈,有沒有订好机票?”

  那时候他们开车前往函馆,在路途上聊起节日规划,自己有听贺景延提起母亲在美国。

  贺景延道:“嗯,周五走。”

  他妈妈近期在夏威夷度假,看過鸿拟的放假通知,便让他有空就买票過去。

  贺家几代经商,全世界做着生意,家人向来分隔多地,其实沒什么团圆的概念。

  但贺母碎碎叨叨,觉得沪市气候湿冷,杵着沒什么劲,不如来热带岛屿散散心。

  当下聊到這茬,贺景延忽地想起来,自己的航班信息忘了发。

  随后在微信上告知了贺母,对方立即拨来语音通话。

  “为什么周五才来呢?我看前一天的航班都還能买,你要不要改签?”

  贺景延回答:“手头有点事情沒处理完。”

  “原来是這样。

  ”贺母道,“說着提早放假,敢情要忙的還是逃不過。”

  事实确实如此,大多数员工倒是沒什么影响,但职位越重要,越是离不开。

  比如运营期游戏在按时更新后,如果出现风险事故,公司要求十五分钟响应,开发组的高层为此都是轮流值班。

  总裁办公室也沒好到哪裡去,有的在研项目全年无休赶进度,大方向上要是有新规划,需要贺景延点头才推进。

  他们做东西不看時間,交东西自然也不看時間,今天中午就塞過来一份系统模块设计,這边肯定要尽快答复。

  不光是贺景延有事,纪弥也被临时交代了任务。

  周四在本市有一场游戏开发论坛的活动,鸿拟被邀請出席,他和沈光意被挑中去当摆设。

  纪弥得知主办方包饭,欣然同意前往。

  反正不用自己干活,就当是听课外讲座,他正好也想看友商们的展示。

  不然的话……

  在贺景延家裡全天与之相处,老板肯定很不自在吧。

  忙碌的时候顾不上多想,這会儿闲下来了,纪弥暗落落决定,要早点去看看下套租房。

  “看别人喊你小弥,那我跟着叫了,不介意吧?”沈光意与他打招呼。

  纪弥回過神,恭敬道:“怎么叫都可以的,Shimr老师。”

  沈光意不愧被称作老师,上来就說了干货。

  “這次参加活动算加班,你记得在OA提流程,节假日三倍工资。”

  “這么好?那我当是在给自己赚過年红包。”纪弥雀跃。

  场地設置在一家酒店的报告厅裡,每個座位都放了铭牌,鸿拟坐在最前面那列。

  這场交流在业内的含金量不算高,不過纪弥潦草地扫了一眼,有名有姓的大公司算是凑齐了,高质量的独立工作室也来了不少。

  待到一散场,肯定少不了社交,纪弥和沈光意无心去搭话,但有人掐着点主动過来攀谈。

  沈光意性格清冷寡言,不太喜歡与人热络,不過說到底是前辈。

  遇到這种场合,他也能应付得来,纪弥待在旁边做花瓶,全程属于大佬的漂亮挂件。

  “Shimr,一直想和你說上话,但沒什么机会,今天总算是见到面了。”

  途科的经理看到他们,从不远处挤過来,热情地与沈光意握手,再与纪弥也握了握。

  “我們之前不做游戏业务,今年刚开了這條线,你们可能還沒听說過,不過明年应该会有不少动静。”他道。

  沈光意回答:“听說了,猎头的电话都打到了我手机上,要是我被說动,今天该和途科坐一起。”

  经理面露遗憾:“现在的猎头水平不行,不然能請你们到這边来,我可就省心了。”

  纪弥知道他们在挖人的事,接话:“猎头值得好好发一笔奖金,有的开发组快被搬空了。”

  他开玩笑:“他们到了途科大楼,怕不是感觉和在鸿拟一样

  ,同事都是原班人马。”

  沈光意瞥了纪弥一眼,勾起嘴角:“以后我們考虑开個培训机构,卖课卖人应该都会很热销。”

  经理哈哈大笑,表示沈光意和纪弥要是愿意考虑他们公司,随时可以打他的电话。

  說完,他的同事从洗手间那边出来,一路找到了這裡。

  “易远,怎么才過来。”经理道,“来的时候你有沒有拿上名片?我不小心忘了,在等你江湖救急。”

  易远拿出名片夹递過去,随后经理将其分发给了鸿拟的两個人。

  紧接着,易远注意到了纪弥:“沒想到這裡能碰上熟人。”

  “真的?你们早就认识?”经理吃惊。

  “从幼儿园到大学,我們一直是同学,家裡也住得很近,還挺有缘分。”易远解释。

  “這两年的话,纪弥保研去了T大,我毕业就进企业,之后沒能多联系。”

  纪弥笑了下:“我那时候忙着做兼职,晚上回寝室除了写论文,只顾得上睡觉了。”

  易远道:“千帆過尽,很高兴能在這儿偶遇,過年有空的话来我家坐坐吧,我爸前一阵還念叨過你。”

  “叔叔帮過我很多忙,我一直记着,知道他对我好,”纪弥应声。

  他再道:“我之前有联系過,等他最近身体好些了就去拜访。”

  另一個经理拉着沈光意還有话想聊,這么谈下去,怕是沒完沒了。

  纪弥看了眼手机,贺景延刚离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开园区,正好会路過酒店,询问自己要不要搭车。

  如此,他很自然地表示自己還有事,先一步离场。

  纪弥:[我在西门等你?

  贺景延:[外面风大,你可以過十分钟再动,我会发你消息。

  纪弥不想在吵闹的会场继续待着,低着头打字。

  [风好像也不是很大,我顺带透口气。

  贺景延:[這么迫不及待的话也可以。

  纪弥:?

  他闭了闭眼,回复:[谢谢,沒有,我十分钟再出来,你提前到的话打电话。

  點擊发送,纪弥揣上手机,干脆去酒店的咖啡厅,点了两杯热的苹果汁。

  等待咖啡师出单的间隙,易远也来了這边。

  “美式,不用加糖。”他說。

  随后打开微信付了钱,他转而切换成添加好友的二维码。

  易远侧過身,和纪弥道:“要不要加個联系方式?”

  要說他们是老同学,其实沒多少交集,毕业后疏远如陌生人,沒必要互相躺在列表裡。

  定义成同行的话,以途科最近的德行,纪弥更应该避嫌。

  纪弥道:“沒什么必要,我不太可能跳槽。”

  “說不准啊,這边待遇丰厚,很舍得砸钱。”易远道。

  他再问:“你现在在哪個部门?比我們奖金开得更高的地方可不多。”

  “总裁办公室。”纪弥被问得有些烦,“

  前脚一踏出鸿拟大楼,后脚就该被发动竞业协议。”

  易远闻言噎了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你也沒必要這么避着我嘛,是不是庄振瑞为了向你表现,扭曲我的原话,和你說了些什么?”

  他私下和庄振瑞有過接触,为了把人撬過去,特意去调查了对方的爱好。

  当时易远很意外地发现,庄振瑞最近追求的同事,居然是自己的同学。

  于是在找话题的时候,他有意提到了纪弥。

  “我可沒多過嘴,就觉得這也太巧了。”易远做出发誓的姿态。

  “我說你念书那会儿是校草,从来不缺人喜歡,他的眼光還挺好,总共三句话,沒一句有错吧?”

  纪弥回答:“庄老师也沒曲解你,只是随口提了下,你有向他說起我。”

  這是实话实說,他清楚对方并沒与自己的同事乱讲什么。

  而且,庄振瑞情商低,但在大厂做了那么多年,在人际方面不是傻子。

  背后议论不在场的第三人,很容易彼此拉帮结派,所以自觉管住了好奇心。

  事后庄振瑞便与纪弥說起這茬,复述完简单的聊天內容,再感叹了句世界真小。

  那时候纪弥沒什么反应,现在也是同样。

  自己学的是计算机,互联網圈子裡的校友很多,碰上了也不奇怪。

  “哦,看你這么冷淡,還以为你怀疑我背后說坏话呢。”易远道。

  “我能讲什么啊?你爸有精神病,总是来学校门口发疯,臆想自己是教授?”

  他继续问:“還是你的奖学金有問題,被老师叫去谈话了好几次?可這些就算真的說了……”

  讲到這裡,易远耸耸肩:“也是发生過的事实啊。”

  出餐区,美式咖啡比现煮的苹果汁先一步端出来。

  易远捧起咖啡,与纪弥道:“你别紧张,我可不嚼舌根,沒必要把我当成敌人来防着。”

  纪弥听着他說了一堆,忽地轻轻笑了下,神色有些无奈。

  他淡淡回答:“我只是觉得我們不用加好友,你不用猜出這么多的心理活动。”

  很快,苹果汁陆续出餐,他先喝了一口,再将其仔细打包。

  纪弥一边往手提袋裡面放纸质杯套,一边慢條斯理地說话。

  或许当惯了最拔尖的优等生,他身上就有明显的好学生的气质,說话语调也有种自然的温文尔雅。

  “从小认识到大,缘分不用再深了,总是考第二名的人,更容易有心结。”纪弥道,“我要走了,再见。”

  易远若有所思:“你在生气。”

  纪弥有些不耐:“急着去赶车,麻烦你别挡路。”

  “因为人越缺什么越渴求什么嗎?小时候沒得到该有的自尊,现在更看重体面和光鲜?”易远问。

  纪弥道:“我更感慨的是人很难改变习惯,你以前爱盯着第一名,现在還這么执着。”

  易远道:“总被

  压過风头嘛,活该意难平了。话說我载你一程?”

  這么說完,他拿出车钥匙。

  状似不经意,实际就差摆纪弥眼前,炫耀般露出了保时捷标志。

  近些年是行业的风口,足以让人赚得盆满钵满,易远抓准机遇,购置豪车不算稀奇。

  纪弥一個头两個大,被易远缠到了酒店门口。

  耳边的台词从《坐吧,不收钱》,变成《给你展示我的车技》,最后是《你不坐我车,是不是不给我面子,你们学霸就是這样拽比》。

  两人拉拉扯扯,在旋转门前僵持。

  纪弥发觉有其他顾客望向這边,只想装作不认识身旁的人,但易远实在难以甩开。

  “纪弥。”是贺景延的声音。

  纪弥如同找到救星,扭头望了過去。

  贺景延穿着一身阔版羊毛大衣,从车裡匆匆出来,敞开着领子,衣摆被微微地吹起。

  紧接着,他从门外进来,便被纪弥不顾三七二十一地抓住了衣袖。

  “原来有人专程接你啊,我当你要去坐地铁或者公交车。”易远失落。

  随后,他饶有兴致地问:“請问這位是?”

  纪弥不想让贺景延与易远多聊,连忙把人往外面推。

  “你把车停哪儿了,小心吃罚单。”纪弥道,“我們快点走吧!”

  贺景延察觉到他的小心思,嗤笑了声。

  奈何他们走去停车场,易远就跟在旁边,合着保时捷与柯尼塞格停在了一起。

  易远比纪弥更诧异,又问了一遍:“边上這位是谁啊?”

  “你不自己就說了嗎?专程来接纪弥的……”贺景延突然想到,出门在外,是不是该给助理面子?

  于是,他面不改色道:“司机。”

  纪弥:“。”

  易远听了扯扯嘴角,认为這人大概是哪個脑袋空空的公子哥,乐意买一辆完全沒有性价比的车。

  還浪费時間来接纪弥,出息也就這样了,估计這一天天的沒什么正事能做。

  思及此,易远便颇为满意地结束今天的行程。

  還在车友群上冒泡,讲自己遇到了個纨绔,不過开的车挺好。

  有人问是什么车,易远便坐在主驾驶位上,露出自己的方向盘,实时拍了一张对面扬长而去的车屁股。

  [有点眼熟,這车是穗牌,貌似下半年刚来。

  [嗯,這是我們老板的车,他刚调任過来。

  易远见状,问:[你是哪家公司?

  群友热心解答:[鸿拟啊,车主是我們互娱的CE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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