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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杨勇违制

作者:小咖喱黄不辣
对于九重城挑选的吉日,杨坚和独孤伽罗也十分满意,時間充裕,他们也能准备的充分的更加充分一些,毕竟是他们最宠爱的儿子成亲,自然要大办。

  与此同时,秦王杨俊和皇甫英的纳采之期也定在了冬月初八,图個双喜临门。

  只要成亲的日子比杨广稍稍延后一些即可了。

  于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晋王将要迎娶苍穹宫少主黛琦,而秦王则将要迎娶皇甫绩的孙女皇甫英。

  杨广和杨俊亲自出城狩猎,各猎了一对大雁回来,于冬月初八日由媒人送去了千秋殿和皇甫家。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說宇文述自上次在杨勇手中狠狠栽了個跟头之后,竟一反常态,不仅不记恨报复,反而日日前去东宫拜见杨勇。次数多了,杨勇也不好拒人于千裡之外,便召见了他。

  自那以后,宇文述不仅自己去,還拉上了一群太子党官员前去。起初只是非正式的“拜访”,到了后来不知怎么的竟然发展到了百官朝拜的地步。

  而杨勇近来也有些膨胀,加上身边侍妾的枕头风一吹,竟然真的脑子发昏接受了百官朝拜,還奏乐接见。

  這事传到杨坚耳中,杨坚当即面色大变,于是上朝时质问群臣:“朕听闻冬至日百官往东宫朝拜太子,這是何礼节?”

  杨勇当即一惊,冷汗都下来了,膨胀的头脑也瞬间清醒不少。他只是太子,皇帝還在,他竟然接受百官朝拜,這不是欺君犯上么?真是监国监糊涂了,還真以为自己已经登基了!

  太常少卿连忙出列辩解道:“启禀圣人,百官前往东宫只是敬贺,并非朝拜。”

  杨坚勃然大怒:“好一個敬贺,若只是敬贺,只需三五人私下去即可,为何会有司邀集,百官齐聚?太子更是身着礼服奏乐接见,岂非违制?”

  “圣人息怒,臣等知罪。”连同杨勇一起,一大批官员纷纷跪了下去。

  杨坚之前就因为太子在蜀铠上雕饰花纹的事情觉得他有奢侈的习性而告诫了他一番,结果沒過多久竟然還做出這等违制之事,心中不由得越发失望。

  偶尔他也反思,明明以前這個长子還是很合他心意的,也得宠,为何這几年下来却越发不成器了?难道是他教导的不用心嗎?但杨坚自问他对杨勇的教导是无微不至的,可杨勇還是渐渐“长歪”了,這只能說明是杨勇自己的問題。

  但到底還沒有彻底失望,杨坚训斥了几句,便下令道:“从此禁止此类事情。”

  “是。”

  散朝之后,杨坚去了甘露殿,与独孤伽罗說起此事,语气不掩失望:“大郎怎么便学得如此了呢?”

  独孤伽罗闻言,也无奈轻叹道:“权力迷人眼,大郎被权色财富迷花了眼了。這几年他身边的女人也越来越多,连当年极为宠幸的云宝林也被冷落,新人换旧人,放纵无度。”

  帝后对此都更加忧虑,以前也不是沒有告诫過,但杨勇早已成人,不是一两句告诫就能令他悔改。帝后也十分无可奈何。

  而被杨坚训斥過的杨勇也暂时低调起来,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放纵了。

  只是经過這一次的事件,杨勇确实失了不少人心,不仅原先支持他的人摇摆不定甚至投向他人,一些中立的大臣也对他颇为失望,反而更加看好杨广。

  朝中已经有另立太子的呼声了,其中杨广的声望逐渐压了杨勇一头。

  杨勇看在眼裡,自然也急在心裡,却一时无力回天。

  而他交的那些狐朋狗友,光明正大的争取声望的手段沒有,阴谋诡计倒是不少。

  见杨勇焦虑,唐令则便主动献策道:“如今晋王声望颇高,只消设法毁之,便无人能威胁到殿下了。”

  杨勇闻言神色一动,竟是毫不犹豫的采纳了:“那你有何妙计毁他声望?”

  唐令则上前几步,低声說了几句。

  “好,便依你所言。”杨勇点头道,“你先退下吧。”

  “是。”唐令则应声退下。

  杨勇则去了太子妃元氏处,元氏自解了心结之后,不再郁结于心,身体倒是越发健康,经過几年的修身养性,更加端庄典雅有太子妃的威仪了。

  杨俨一直养在她的身边,如今也有六岁了,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元氏将他教养的极好,活泼的同时也懂事知礼,见到杨勇前来,连忙躬身立好,恭敬行礼:“见過阿爹。”

  “见過殿下。”元氏也起身行礼道。

  “免礼吧。”杨勇随意抬手,走到主位坐下,“阿元快過生辰了吧?”

  元氏心中一惊,不知杨勇突然提起此事做什么——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杨勇是关心她,竟然還特意前来问她生辰。

  “是。”元氏不动声色的回答道,“殿下为何突然问這個?”

  “這些年你操持东宫内务,又教导阿俨,辛苦了。不過如今孤刚受了呵斥,也不宜大办,便办個家宴吧。”杨勇略带愧疚的說道。

  元氏思忖少许,心中却是毫无波动,只是点头应了:“多谢殿下挂念,一切全凭殿下安排。”

  杨勇摆摆手道:“家宴之事還是你来安排,需要银钱便去库房支取就是。”

  “是。”

  杨勇点点头,随即起身走了。

  “恭送殿下。”

  “恭送阿爹。”

  等他离开,元氏才抬头,目中却是一片沉思,不知杨勇此举到底用意何在。

  “阿娘,你要過生辰了,想要阿俨送什么礼物?”杨俨扬起小脑袋郑重其事的问道。

  元氏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阿娘不要什么礼物,只要阿俨懂事孝顺阿娘就开心了。”

  “阿俨最懂事了。”杨俨抱住元氏蹭蹭,自夸道。

  “呵呵,呵呵。”元氏愉悦低笑几声。

  她不能生又如何,還不是照样有個孝顺儿子承欢膝下?

  至于杨勇有什么目的,她暂时想不通,那便不想了,他要给自己办家宴庆贺生辰,那照他說的办就是了。

  元氏行事干脆利落,一道道命令安排下去,一切都有條不紊的进行着,請柬也都提前送到了几個兄弟姊妹手裡。

  杨广收到請柬颇有些诧异,倒不是說太子妃過生辰很稀奇,而是杨勇在這個时候還邀請他们兄弟姊妹几個办家宴着实有些古怪。

  “你說,他這是想做什么?”杨广将請柬递给黛琦阅览。

  “多半還是冲你来的。”黛琦断言道,“他手下那些人鬼蜮伎俩多得是,不得不防。”

  “嗯。”杨广点头应下,不過也沒太在意,“区区家宴,总不能药死我,到时候我多多注意酒菜即可。”

  “說的什么话。”黛琦又好气又好笑的拍了他脑门一巴掌,“万一他真的铤而走险给你下药,到时候上哪哭去?别太大意了知道嗎?”

  “是,我的准王妃殿下。”杨广一把抱住她,正事說着說着又莫名其妙的腻歪了起来。

  真是沒眼看。

  黛琦被他這么粘着也不嫌烦,反而越来越乐在其中。两人的感情真是越发如胶似漆起来。

  平康坊裡,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从一家赌庄偷偷摸摸溜了出来,专往人少的胡同巷子逃蹿。

  却被一名蒙面人拦住了去路,堵在了胡同死角。

  “你想去哪?”蒙面人阴森森的问道。

  姬威是杨勇的亲信官吏之一,但他好赌成性,且又贪财,可最近不知走了什么霉运,逢赌必输,已经欠下一屁股债了。不得已,他只好偷取杨勇的一些宝物拿去典当,但依旧杯水车薪不足以填补他欠下的债务漏洞。

  后来突然出现一名神秘人表示可以借钱给他,但他对赌庄好奇的很,又从来沒有玩過,所以只要姬威带他赌两把就不要他的利息。

  姬威那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再說对方都說了不要利息,白纸黑字的总不能抵赖吧?于是在巨额债务的压迫下,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之后的事情不用猜了,姬威的债务越欠越多,根本无力偿還。于是越是欠债,便越想翻本暴富,這就是之前他从赌庄溜出来的原因。因为他不仅沒有翻本,還再次把借来的钱赔完了。

  “我,我回家,您也顺路嗎?真巧啊。”姬威战战兢兢道。

  “不巧,我是专门来找你的。”蒙面人幽幽开口,“我借你的钱虽然不要利息,但总不能连本也赔进去。早知道你赌技如此之烂,我說什么也不会借钱给你。”

  “我只是一时时运不佳,只要有本钱一定能赢回来的!”姬威不服气道。

  “一时?我看是一直吧。”蒙面人嗤笑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是东宫的官吏,就算跑了以为我找不到你嗎?”

  “你,你想怎么样?”姬威闻言大惊。

  “自然是要债,欠钱不還的是你,反倒问我想怎么样,天底下哪有這样的道理?”蒙面人冷声质问。

  姬威咽了咽口水,哀求道:“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一定连本带利赢回来,到时候就能還您钱了。”

  “你觉得我還会再信你么?限你三天之内筹出钱来還我,否则我就要上东宫找太子殿下好生說道說道了。”蒙面人毫不留情面的說道,“包括你盗取太子宝物之事。”

  姬威面色煞白,双腿一软险些栽倒下去。

  “滚吧。”蒙面人挥手呵斥道。

  姬威扶着墙爬起来,连滚带爬的跑了。

  蒙面人看着他逃跑的背影,露出一丝冷笑,随即也转身快速遁走。

  姬威一路逃出平康坊,既不敢去东宫,也不敢回家,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逛了一会,庞大的债务压的他有些喘不過气来,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一死了之。

  可他不敢,他怕死,他還沒有享够荣华富贵。

  但目前的形势,别說荣华富贵,他欠下的那笔债务都不知道上哪弄钱去還。

  真是山穷水尽,走投无路。

  他魂不守舍的走着,结果還是走到了东宫附近。正巧,东宫裡出来一人往這边走来,刚好碰上了他。

  “姬兄,你怎么神色如此之差,莫非病了?”那人关切道。

  姬威抬眼一看,认出道:“原来是马兄,你這是何处去?”

  药藏监马嗣明医术高超,是杨坚特意分派给东宫掌管医药的。

  听到姬威询问,马嗣明随口应道:“准备去太医署一趟,遇到些难题,去查一查医书。”

  “那你請便。”姬威微微侧身让路。

  马嗣明却沒有立即离开,而是又关心一句:“我看你脸色苍白,是否得病了?不如让我把把脉吧。”

  “這……”姬威還沒拒绝便被马嗣明拖到一边把起了脉。

  见此,姬威也就索性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马嗣明把了一会脉,皱眉道:“姬兄這是忧思過重以至心脉不通,最近是否失眠头晕、时常无力?”

  “马兄医术高超,确实如此。”姬威佩服道。

  马嗣明思忖少许,道:“你随我来。”

  說着,就带着他回了东宫药藏局。进了屋,关上门,裡面只有他们两人。

  “马兄,你這是?”姬威心中狐疑警惕。

  马嗣明拉着他坐下,语重心长道:“姬兄這是心病,任何病症都需对症下药才能药到病除。若是姬兄不弃,不妨与我說說遇到什么难处?”

  姬威摇摇头,只道无事——這种事他怎么可能泄露给第三人知道?

  马嗣明无奈一叹:“哎,姬兄莫怪我多管闲事,实在是同僚一场,我亦不忍看姬兄如此消沉。有些话我說了,姬兄莫怪我多嘴。”

  姬威心中一突,紧张道:“马兄但,但說无妨。”

  马嗣明看他一眼,如实說来:“此前我为高良媛看病时,曾偶然看到你从太子寝殿悄悄溜出,怀裡還藏着东西……”

  姬威大惊失色,连忙捂住他的嘴:“沒有的事,你休要污蔑于我!”

  马嗣明挣开他:“姬兄放心,我与你說這些并非要去告发你,而是真心想为你解忧。”

  姬威将信将疑的看着他。

  “若非如此,我何必将你拉来?直接将你所作所为告知殿下即可。”马嗣明见他动摇,便又添了一把火。

  姬威這时已然信了大半了,再一想到三天期限那個催命符,心中方寸大乱,反倒将马嗣明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向他求救道:“马兄救我!”

  “我自是愿意助你,但你先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才好为你出谋划策。”马嗣明真诚的說道。

  姬威早已撑到了极限,此时心理防线一破,便将最近的经历都告诉了马嗣明。

  马嗣明听完,神色沉重:“姬兄你怎么這么糊涂啊,你欠下的不是小数目,实在有些棘手了。”

  “只要马兄能助我度過难关,日后当牛做马在所不辞。”姬威承诺道。

  “我只是小小药藏监,沒有這么多的银钱啊。”马嗣明十分为难,“哎,罢了,此事本来有损医德,但为了姬兄你,我便破一回例吧。”

  姬威听到他前半句心都凉了,沒想到還有峰回路转的一刻,当即追问道:“马兄若有良策,快快說与我。”

  “我只說与你听,你切不可告知第三人知晓。”马嗣明要求道。

  “好,出你之口入我之耳,如若泄露给第三人,叫我不得好死。”姬威当即指天立誓。

  见他立下如此严重的誓言,马嗣明這才咬咬牙昧着良心說道:“你可记得此前官家于观德殿设宴一事?”

  姬威不解:“這又有何关联?”

  宴会自然是沒有关联的,有关联的是某個人。只听马嗣明道:“那日崔家小娘可谓是‘出尽风头’了,倒也惹的我多看了她几眼。”

  姬威:“?”

  “你也知道,我别无长处,只医术颇有心得。”马嗣明有些自得道,随即压低声音神秘道,“据我观察,崔小娘已非处子之身。”

  姬威眼皮一抖,惊讶道:“如此說来,她必定与人私通?此人难道是赵元楷?”

  赵元楷无故于殿内向崔小娘示爱,又說曾有一面之缘,之后便念念不忘,他的确是最有嫌疑的人了。

  姬威听到這裡,基本明白马嗣明的意思了。

  崔氏是门阀世家,名门望族,自然最重名声,不可能让族中女子传出未婚私通的骂名。赵家也是不大不小一個世家,同样不会允许传出如此污名。

  那么他只要稍稍以此威胁,银钱不就到手了么?

  這两家都是世家,随便哪一家都有的是钱,指甲缝裡漏出一点都足够他還债了。

  想通這一点后,姬威心头郁结尽去,反而有种云开雾散的舒爽之感。

  “马兄,多谢你给兄弟我指的這條明路了。沒有你,兄弟我可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姬威抱拳感激道,“日后但有差遣,绝不推辞。”

  “姬兄言重了,只要姬兄不将今日之言說与他人,我便感激不尽了。”马嗣明连连摆手。

  “這叫什么话,马兄如此助我,我岂会卖友求荣?马兄是信不過我嗎?”姬威佯怒道。

  “不敢,不敢,姬兄的为人我自是信得過的。”马嗣明矢口否认。

  “那我便不打扰马兄办事了,回头請马兄喝酒。”姬威想起马嗣明還要去太医署查看医书,便不再耽搁他了。

  马嗣明点点头,也不留他:“姬兄慢走。”

  “告辞。”

  姬威离开药藏局,便匆匆出了东宫前去打探崔小娘的下落了。

  在他看来,相比于赵元楷這個男子,自然是崔小娘更加容易威胁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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