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家宴阴谋
黛琦放心不下杨广,還是决定易容成侍卫跟着一起去了。
其余三王、乐平公主五位公主及她们的子女也都到场了,众人相互问候寒暄一番便依次落座。
“今日阿元生辰,几位兄弟姊妹能来道贺,孤感激不尽。”杨勇举杯示意。
“妾身谢過几位殿下。”元氏也出言道谢。
“大嫂生辰,我們前来道贺本就是分内之事。”杨广回敬一杯。
杨勇闻言,笑道:“不错,都是自家兄弟姊妹,不必拘礼,尽兴为重。”
不多时,宇文娥英带着宇文协、李义恭等人也一起上前为元氏祝寿,元氏一一谢過。
這几個都是杨勇兄弟的外甥女和外甥。
酒宴上倒是沒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众人开怀畅饮,直至深夜。
杨勇见天色已晚,便顺势道:“更深夜重,你们不如就在东宫歇下,待明日再回府吧。”
“那就有劳大兄了。”
杨勇当即安排内侍送他们去客房休息,众人都喝得有些醉了,在内侍的搀扶下昏昏沉沉的往客房而去。
黛琦易容成侍卫一直守在殿外,见杨广出来,便当先上前去搀扶。
孰料那内侍挡了一下,說道:“太子殿下已经吩咐奴将晋王殿下送去客房,就不劳這位将军费心了。”
“卑职是晋王侍卫,职责所在,還請公公不要为难卑职。”黛琦不容拒绝的将杨广从他手中抢過。
“你不過小小侍卫,守好你的本分即可,谁准你随意触碰殿下?”内侍呵斥道,“且你知晓客房在何处?還不松开殿下!”
黛琦不为所动,搀着杨广便跟上了其他人。就算她不知道,不是還有别人的么?只要跟着他们走就是了。
那内侍顿时大急,却拿他无可奈何,只得匆匆转身进去禀报杨勇。
杨勇面色一变:“你說晋王被他的侍卫抢走了?你這废物!”
“殿下息怒,奴该死。”内侍惊慌跪下請罪。
杨勇来回踱了几步,只得临时改变策略:“你先下去吧,孤另有计较。”
“奴告退。”内侍如蒙大赦,匆匆起身退走。
另一边,黛琦搀着杨广跟随众人到了客房,随即与秦王等人去了一处,等他们分完房间后便直接挑了一间空余的房间推了进去。
“不是让你多多注意么?怎么還喝醉了?”黛琦无奈的把杨广放到床上,然后出去命人给晋王送点热水来。
东宫内侍未必会将他一個侍卫放在眼裡,但却不敢怠慢晋王,自是很快将热水送来。
黛琦自始至终守着杨广,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统子,你给他扫描看看,有沒有中药。”黛琦呼唤系统道。
“沒有,就是喝醉了。”系统很快得出结论。
黛琦闻言,心中松了口气,沒中药就好。只是喝醉,睡一觉就沒事了。接着,黛琦便帮他擦了擦脸和手脚,盖上了被子。然后走到门外,尽一個侍卫的本分——守夜。
月黑风高,万籁俱寂。
忽然,黛琦耳尖一动,听到院外有异动传来。
她心思一转,当即运起轻功跳上房梁,身形隐入了黑暗之中。
不多时,院门被打开,进来几個人,他们手中還扛着一卷被窝。
以黛琦的眼力,自是一眼便认出了那被窝之中正是太子妃元氏。
“好你個杨勇,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连這种手段都使的出来。”黛琦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实在是杨勇的手段太過卑鄙了,竟然连太子妃都豁出去了。這要是传出去晋王和太子妃整整一夜共处一室的流言,那杨广和元氏就全都毁了。
不過此时显然不是阻止的好时机,黛琦只得隐忍下去,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元氏送进了杨广的房间。
“奇怪,晋王的那個侍卫呢?”先前那名内侍嘀咕道。
“這么晚了,說不定躲到什么地方睡觉去了。”另一人轻声解释道。
“原来如此,算了,不管他,咱们快走吧,被发现就不好了。”
直到他们全都走了,黛琦才迅速进入房间又将元氏给扛了出来,趁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送了回去。
亏的黛琦武功极高,而元氏的住处毕竟不像杨勇寝殿那般守备森严有高手坐镇,她又挑的偏僻小路,故而东宫守卫都不曾发现她的踪迹。
为了以防意外,黛琦将元氏送回之后便快速返回了客房查看杨广的状况,发现他還安安稳稳的睡在床上,遂放下心来。
接下来一夜太平无事,直至天色微微亮时,才忽然闹了起来,一群人大喊太子妃不见了。
于是四处戒严,东宫守卫开始严密搜寻太子妃下落。
不多时,客房這边也未能幸免。只见一队禁军径自往杨广房间包围而来,领头一人恰恰是杨勇亲信之一姬威。
姬威也是心虚,之前犯了那么大的事,又偷了杨勇不少宝物,所以急于立功,抢在头前带人過来了。
“殿下還在休息,尔等何故喧哗?還不速速退下!”黛琦上前呵斥道。
姬威直接拿出太子令牌,一副不近人情的语气道:“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如今太子妃不知所踪,安危不明,务必需尽快找到,還請這位将军配合。”
“放肆,难道你认为晋王殿下会劫持太子妃嗎?這是什么道理!”黛琦怒斥道。
“下官并不曾說此言,只是如今有歹人劫走太子妃,然而东宫守备森严,他未必逃得出去,很可能就藏在某处。故而任何一处都有嫌疑,并非针对晋王殿下。虽然有所得罪,但为了太子妃的安全,想必晋王殿下能够体谅太子殿下的一片苦心。”姬威不为所动道。
黛琦冷笑一声:“你们一定要搜,那便等殿下醒了再說,此时却是万万不能让你们去打扰殿下。”
“多耽搁一分時間,太子妃便多一分危险,你屡屡阻拦是何居心?莫非就是你害的太子妃?”姬威借题发挥。
“你简直含屎喷人。”黛琦口无遮拦道,“我又不曾不让你搜,只是不许你打扰殿下休息而已。除非你认为殿下是凶手,会趁此時間做些什么,才会如此急不可待。否则我就站在這裡,殿下也只身在裡面休息,你有何好着急的?”
“你,你!”姬威气结,指着她道,“好,算你嘴利,我就在這看着你,看你耍什么花招。”
說完,他留下两個人来,让其他人先去别处搜寻,而他们三個则在這裡看着黛琦。
然而他们外面這么大动静,别說杨广,就是杨俊他们几個也被吵醒了。
屋裡传来动静,黛琦神色一动,连忙转身进去。
姬威见状,当即跟了過去,同时一招手示意另外两人跟上。
黛琦进屋时,杨广已经从床上起来了,正坐在床边醒盹。毕竟宿醉,刚醒来时還是有些头疼。
“殿下,吵到殿下休息真是罪该万死。”黛琦装模作样的跪下請罪,实则指桑骂槐。
正在揉额角的杨广嘴角一抽,不過对目前的情形還是有些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他们才会争吵起来,便以眼神示意黛琦别演了,赶紧跟他說說情况。
紧随其后跟进来的姬威看到屋裡的情况,顿时傻眼了——太子妃呢?昨天明明是他亲自带人将太子妃扛进来的,难道天太黑走错房间了?卧槽,那還得了!要是真的放进别的殿下房裡,太子殿下肯定会扒了他的皮的!
姬威又惊又怒,心绪起伏,随即不知怎的,突然眼前一黑,口中发出“呃”的一声后,整個就這么直挺挺栽倒下去。
“姬大人!”两名禁军惊叫一声,连忙上前搀扶。
杨广和黛琦也被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懵了,怎么突然就倒了?难道周围還藏着高手趁他们不主意暗算了他?
想到這裡,黛琦连忙起身上前检查姬威的身体。结果发现他身上沒有任何被暗算的痕迹,但又确实沒了气息——人已经死了,就這么莫名其妙的死掉了。
杨广也匆匆披了件外衣上前来,问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启禀殿下,人已经死了,死因暂时不明。”黛琦验完尸后判断道。
两名禁军也傻眼了,太子妃沒找到,结果姬威先死了——姬威可是太子亲信啊——這怎么回去跟太子殿下交差?两人对视一眼,决定還是先回去如实禀报吧。毕竟眼前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說实在是超纲了,完全做不了主啊。
“晋王殿下,此等情形我等实在无能为力,只能回去禀报太子殿下了,請殿下恕罪。”两人冲晋王拱手道。
“合该如此,你们自去吧。”杨广挥挥手,并不为难他们。
两人闻言如蒙大赦,道了声谢便匆匆离开了。
原本杨广想趁着這個工夫问问黛琦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就在這时杨俊几人也出了房间到了這边来了。
“二兄,发生什么了?”杨俊担心的问道。
“二兄。”杨秀和杨谅也跟着行了一礼。
“二舅。”宇文协和李义恭也随后问安。
杨广只好将心中的疑问暂时压了下去,对他们解释一句:“孤也不知他们为何忽然闯入客房,此人在进入孤的房间后愣怔少许便突然倒地而亡,着实怪哉。”
“启禀殿下,据他所說乃是太子妃失踪了,他们是来搜寻太子妃下落的。”黛琦适时插嘴解释一句。
其他人還沒明白怎么回事,杨广却是立即懂了黛琦的意思。为何对方偏偏要来此搜寻太子妃下落?還第一個就冲进他的房间?
要說沒有预谋打死他都不信。而顺着這個结论推理下去,不难想到杨勇的真实用意是什么。
只是为何却出了偏差?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黛琦做的好事。
杨广不着痕迹的瞥了黛琦一眼,黛琦暗自回以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了一会,杨勇便随着禁军一起赶来了,待看到姬威尸体时不禁双目一缩,第一個念头就是杨广杀人灭口,并借此调开禁军好趁机转移元氏。
“二郎,這是怎么回事?”杨勇指着姬威尸体问道。
杨广古怪的看他一眼:“他一大早的闯入我的房中将我吵醒,又莫名其妙倒地死了,我到现在也一头雾水呢。大兄却问我怎么回事,实在有些奇怪。我宿醉刚醒,头還痛着呢。倒是大兄便是如此教导属下的?也太沒规矩了。”
杨勇表情扭曲了一瞬,沒想到杨广到了這個时候竟然還能倒打一耙。
“对于此事,孤先向你赔罪了,不過实在是事出有因,只因太子妃忽然失踪,孤心中焦急,這才命姬威搜寻客房,打扰之处都是孤的過错。”杨勇先行赔罪,然后道,“只是姬威之死,孤也会命人查出真相,還望二郎与孤详细說說当时情形。”
“当时情形便是我被吵醒,我這侍卫当先进入房中請罪,而后姬威便带着两名禁军擅自闯了进来,却在外间便愣怔在那不动了,過了片刻就见他突然倒地不起,也是那两名禁军先去搀扶,随后我們才上前查看,不過那时人已经死了。莫非他有什么隐疾不成?”杨广解释一遍,临了還问了這么一句。
“好,孤知道了。”杨勇点点头,随即看向报信两人,“你们也是当事人,便一起說說吧。”
“是,晋王殿下所言大致不差。只是卑职也不知姬大人为何会突然倒地身亡,当时卑职两人站在姬大人身后,却未曾见到任何征兆。”
杨勇目光晦朔不明,他知道杨广武功高强,很难不去怀疑是杨广趁他们不备暗算了姬威,只是沒有任何证据,這话他也只能在心中想想。
更可恨的是元氏也不知哪裡去了,他的计划全盘落空。
“发生什么事了?”一道令杨勇完全想不到的声音传来,他震惊的转身看去,却见来人不是元氏又是谁?
可是她怎么会在這裡?
“你去哪了?”杨勇当即质问道。
元氏茫然的看他一眼,不解道:“妾身一直在房中休息,起身后便過来看看几位殿下起身沒,并未去别处啊。”
杨勇面色大变,仿佛见了鬼一般。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他都安排好了的,元氏应该在杨广的房中才对,怎么会相安无事?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這当然不可能,杨勇也沒老年痴呆到這种地步,自是只能怀疑是杨广动了手脚,要么是他昨晚装醉发现了异常悄悄将元氏送了回去,要么就是今早故意杀了姬威支走禁军,然后趁着這個空隙将人送走,来了個瞒天過海。
只是眼前的情形,他說什么也沒用了,陷害不成,還把一個亲信赔了进去。
唯一能抓着不放的就是姬威的死了。
“沒事便好,今早东宫突然传出你失踪的消息,着实吓了孤一跳。如今看来是虚惊一场,孤也就放心了。”杨勇欣慰的說道,随即挥挥手,“這边出了命案,你先回避吧。”
“那妾身告退。”元氏温顺的应道。
杨勇重新看向姬威的尸体:“姬威不明不白死在此处,孤必定要查明真相還他一個公道,在真相大白之前,凡是在场之人都有嫌疑,孤会上报官家,請刑部和大理寺审理此案。”
杨广对此沒什么异议——此时有异议反倒显得做贼心虚了。
其他人见杨广沒多說什么,自然也不曾反对。
不過黛琦忽然心中一动,再次召唤系统:“统子,我看不出他的死因,你来试试。”
系统真是要被她烦死,搞得扫描不耗能量一样的,偏偏這個死抠门从来不說给点报酬什么的。
但嫌弃归嫌弃,系统還是任劳任怨的帮她做了扫描,這可以說绝壁是真爱了。
“是蛊,他被人下蛊了,這种蛊寄生在人体,一旦情绪波动過大便会致死。”系统分析道,“之前姬威见房中沒有元氏,心情惊怒之下起伏不断,刺激了蛊虫苏醒。”
“竟然是蛊。”黛琦也有些始料未及,“几年前杨坚大力杜绝巫蛊之术,豢养這些的人都被抄家流放了,沒想到又要卷土重来了嗎?可是姬威又得罪了什么人,竟要对他下如此毒手?”
都說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姬威是太子亲信?虽然官职品阶不高,但走出去哪個大臣不对他客气三分?要动他之前還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得罪得起太子呢。
结果就是這样一個横着走的人物竟然就這么无声无息的被弄死了。
“這我就查不到了。”系统直接甩锅了。
它是系统,又不是掐指一算就知万物的神仙。
“我知道你辣鸡,沒怎么指望你呢。”黛琦满不在意的說道。
系统:“呸,狗宿主。”
“先别骂。”黛琦打断它,“你有什么办法把蛊虫给逼出来?”
“当然有。”系统自豪道。
“那快說啊。”
“就是钱啊,给钱给积分啥都好說。”
黛琦眼睛一眯:“我记得某统子似乎欠我三次免費外挂。”
系统:“……”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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