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气,房间裡浪漫而温馨。
各色的气球和彩带。
摆放有序,却還未来得及点燃的蜡烛。
被细心修剪摆放成心形的花。
红色的。
热烈的爱意。
微凉地指腹轻轻拂過精心装饰過的郁金香。
垂下的眸子裡有什么情绪闪烁着。
是她太迟钝了。
房间裡空荡荡的,那個会朝她甜甜地笑的、脸颊上有那么可爱的酒窝的人不在。
小宁宁去哪儿了。
去朋友那裡了嗎?
還是一個人躲了起来。
這裡是她的家,就算走该走的也应该是自己。
宁宁现在在想什么。
在生气自己骗了她,還是,其他的什么。
心裡升起难以言喻的酸涩。
是从未有過的感觉。
她如果早些摊牌……
长舒出一口气,池尾弯下腰去,凑近了那娇艳的花,轻轻嗅了嗅。
眼眸微闭。
在决定摊牌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承担這個从一开始就注定错误的决定所造成的后果的准备。
宁宁生气,那她就去哄她。
等到她肯原谅她的那一天。
哪怕是死缠烂打。
好不容易才动心的人。
這個人也恰好喜歡她。
那怎样她都不会放手。
她直起身,望了眼窗外的天空。
想着颂宁可能会去的地方。
拿出手机,她给余时舞打了电话,叫她帮忙一起去找人。
放下手机,她拿起钥匙准备出门。
拉开房间的门,脚下的步子忽然顿住。
面前人的脸上沒什么表情,原本可爱的小脸板起来,圆润的眸子直视着她。
池尾下意识地伸手:“宁宁——”
“你往后退。”颂宁开口打断她。
伸出的手机被面前的人躲开,指尖微顿,池尾缩回手,依言往后退了一步。
“再往后。”
颂宁說,她便依言。
颂宁进来,把门抵上。
和池尾隔着几步远的距离。
喉间有些涩。
“你站那儿别动。”她說,声音比刚刚小了很多,“我有問題要问你。”
池尾静静地望着她。
“嗯,”她轻轻点头,“你问。”
颂宁抬眸,凝目望着她:“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回国之前,”池尾說,“你說過,我的名字很好听。”
身后的手背在门上,颂宁顿了两秒,才开口:“所以你对我好,是因为你一开始就知道是我……你故意的?”
是了。
那段時間魏女士出差,让她去接池尾。
聊天的时候,她应该是随口提過一句。
池尾与她对视片刻,点头:“可以這么說。”
好像在她反应過来之前,就已经忍不住想看到面前人欢笑的眉眼,弯唇时颊边的酒窝,眼睛裡溢着的星星点点的光。
也许是下意识的反应,也算是故意。
“哦。”颂宁垂下眸,声音轻了些,“那如果是别人,你也会对她這么好了。”
只是那個人……恰好是她而已。
“不会有别人。”池尾說,那双温柔的眸子裡盛满了认真,声音轻缓而专诚,“只有你。”
只会是你。
在国外的时候,她想的,是如果要和這個人在一起,她会做一個合格的恋人。
這個人是谁都可以,那個“宁宁”,对她来說只是一個名字。
见到她之后。
开始相处之后。
心裡才慢慢生出其他的想法。
她想要和宁宁一起生活。
是宁宁,是這個偶尔会有些小自恋,靠近她会脸红,那么柔软可爱的人。
不是其他人。
沒有谁可以替代。
原本满怀的质问,心尖上却因为池尾的话微颤着。
什么叫做,只有她啊。
凝眸望着面前的人,颂宁问她:“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是因为我妈妈嗎?”沒等她說话,颂宁又說,“因为你比我大了十六岁。”
“的确有你妈妈的原因。”池尾說,“但和年龄沒有关系。”
她从来沒有在意過年龄。
她在意的是,颂宁会在意這十六岁的差距。
“比你大了十六岁,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池尾笑了一下,唇边弧度浅浅的,双眸却温柔得让人忍不住沉溺,“很多事情我都会比你提前经历,以后路上可能会走的弯路,我都会替你先走一遍。”
她的宁宁可以永远毫无顾虑地笑。
“如果你担心年龄差太大,以后要照顾我的话——”声音微顿,池尾轻笑了一声,“的确,我的身体不算很好。”脚步试探着往前,“但我有在吃药,也有在锻炼身体。我会努力活久一点,健健康康地在你身边。现在,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颂宁应着池尾的目光,眼睫微颤。
是她先招架不住,移开了目光。
“谁要你照顾了。”她小声說。
怪不得池尾会喜歡那样甜腻的东西。
魏女士說過,她很小的时候,身体就不好。
那么难喝那么苦的药,对那时候小小的池尾来說,该多么痛苦。
脚尖在地板上点了点,她望向一侧,耳尖爬上点点的红。
她說:“以后你实在动不了了,我也不会看着不管的。”
那时候并不能当真的话,却被池尾记了下来。
池尾以为她会介意年龄啊……
脚步一点点往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
池尾站在她面前。
“我能不能,”她說,“抱抱你。”
颂宁凝眸望着她。
贴在门上的背渐渐离开。
她往前一点,伸出手。
這個怀抱。
那么让人安心啊。
她靠在池尾肩上,慢慢闭上眼睛。
“池尾……”她第一次沒有叫她小姨,“我就喜歡過两個人。”
池尾垂下眸,眸子裡一闪而過的情绪被她掩藏:“嗯。”
“一個是你。”颂宁說,“另一個,還是你。”
心裡那股异样的情绪因为颂宁的话骤然消散。
环着人的双臂紧了紧
“可我還是有点生气。”她听见颂宁的声音,带着点点的闷,“你竟然骗我。”
這人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她最初听到的声音,竟然是假的。
“那宁宁可以再任性一点。”池尾轻声說,“你可以考验我一段時間,再原谅我。”
颂宁睁开眼,原本埋在她肩上的头抬起,望向她的眸子带了点小心:“可以嗎?”
可是。
如果她把握不好分寸,池尾会不会烦啊。
微凉的指腹轻轻按在她的眼角,池尾笑着,說:“只要宁宁不会反悔,怎样都可以。”
“我就在這。”
颂宁低下头。
片晌,她抬起眸,又望向她。
“那要你重新追我,可以嗎。”她說,声音小小的,“我還沒有被喜歡的人追過……”
“可以。”池尾轻笑着,“不過——”
她的话顿住,颂宁的又紧张起来。
“不過什么?”
目光扫過那抹她觊觎了许久的、粉嫩的唇。
“能不能先预支一下以后的……”她說,“我想亲你。”
“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