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初鸣 五百:捡回一條命(下)
配制解除血毒的药物所需灵草都是价值不菲的,好在上一次钱潮在千针松林之内采到了许多珍稀的灵草,其中几种就可以用上,這样竟然将大部分都凑齐了,剩下還差的灵草彦煊也知道该到哪裡去寻,她马上动身前往栖霞山,就算找齐了灵草在陆平川這裡也沒有办法将那药物配制出来,必须要在栖霞山才行。
就這样,汤萍,陆平川和李简三人只能焦急的等在原处。
一個时辰多一点,彦煊就急火火的赶了回来,先查看了一下钱潮的情形,然后让陆平川在后面扶起钱潮,她则小心翼翼的将刚刚配置好的药物一点一点的给钱潮服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虽然說着解毒的方子是汤伯年给的,但到底有沒有效果四個人谁的心裡都沒有底,只能一直紧盯着钱潮。
彦煊通医术,她看得最细,与众人一起一直在仔细盯着钱潮的变化,忽然她面呈喜色的說道:
“有效了,汤前辈给的方子果然对症,看……”
听到這话其余三人连忙凑近了去看,果然钱潮苍白的面色中出现了些许的血色,呼吸也比刚才要匀称有力了一些,汤萍将手按在钱潮的额头上,的确感到了一些热度,而他的手臂以及胸前已经不似先前那么火烫了,這才又松了一口气。
虽然情形在好转,但钱潮一直沒有醒来,始终是处在昏迷之中。
在這期间,彦煊又彻底的为伏启医治了一番,敷药包扎。钱潮依然在昏迷中时,伏启醒過来一次,這次他的情形就好得多了,清醒的時間要更长一些,在几個人的问话之下断断续续将他的遭遇說了一遍,听他說完,汤萍几人才明白這次钱潮出事并不是宗飨与章益那些人暗中要害钱潮,而是钱潮在外面撞见了魏阁霖行凶杀人就出手了,钱潮這样做不但可以救人,還可以将其擒住带回来审问,就是沒料到魏阁霖竟然還会邪修的那些与人同归于尽的手段,這才吃了大亏。
伏启說完之后因为极度的失血疲惫,昏昏沉沉的又睡死了過去。
李简不解的问道:
“汤姑娘,不是說魏阁霖是因为偷习禁术才被宗门驱逐的嗎?怎么如今他又成了一個邪修?”
“陆大哥,”汤萍說道“血冰之术修习到最后,修士大概率就会成为邪修,這是這一门法术的弊端,因此修习之人最后成为邪修几乎就成了必然,因此它才被列为禁术,看来魏阁霖被驱逐之后仍然不知悔改。”
陆平川却恨恨的說道:
“哼,說到底,還是章益和宗飨那两個杂碎闹得,若不是他们,那姓魏的怎么会再回到五灵宗来呢!”
……
钱潮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血都被抽干了一般的虚弱,而且還头痛欲裂,躺在那裡手脚四肢根本就不能动弹,他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后就看到自己面前几张模模糊糊的人脸。
“嘿,醒了醒了,真的醒了!”一個粗大的嗓门說道,不用问這是陆平川的声音。
“钱兄弟。”這個声音是李简的。
“钱小子……”這是汤萍的声音。
“咱们不要打扰他,钱兄弟,你中毒很深,现在身上余毒未尽,不宜說话,更不应用心动脑的思虑事情,现在最好静养,若是觉得困乏就继续睡,我們会守着你。”這是彦煊的声音。
然后在汤萍和彦煊的帮助下又服下了一些药物后,钱潮就昏昏沉沉的又闭上了眼睛。
這一次钱潮睡的時間可就久了,几乎一天一夜沒有醒来,几個人都沒有离开,一直守在那裡,期间汤萍依然担心不已,但彦煊心裡有底,并不着急,见她面上愁容就悄悄的劝慰,倒是陆平川气不過几次要去找宗飨和章益,要直接将那二人打死,当然都被众人劝住了。
钱潮第二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就好了许多,身上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四肢百骸的感觉是回来了,只是他就连在床上翻個身的气力都沒有,不過這次眼睛视物倒是比上一次清晰的多了。
睁开眼就看见陆平川的那张大脸凑了過来,一双牛眼在钱潮的脸上仔仔细细的看,然后他回头就說道:
“诶,钱兄弟這次的气色要比上次醒過来要好得多呀,看看,眼珠子都能来回动了。”
然后几個人就又凑到了钱潮的面前。
彦煊看過之后說道:
“嗯,气色的确比上一次要好了许多呢。”
然后是汤萍,她看得最仔细,然后說道:
“钱小子,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整整两天呢!”
钱潮這才知道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在他的记忆裡好像刚刚背着伏启拼了命的赶回来。
“那位……那位伏师兄呢……”钱潮虚弱的问道。
汤萍說道:
“他比你强多了,都是皮肉外伤,虽然严重,但彦姐给他用的都是上等药物,昨日再醒来就已经能活动了,然后就說什么也不留在這裡了,彦姐给他拿了一些药物,他回去休养了,說是等伤好了再找你登门拜谢呢。”
钱潮轻轻的点了点头,总算是救了一條命。
陆平川在旁边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說道:
“钱兄弟,打伤你的那個魏阁霖呢,是死了還是跑了?”
伏启只跟他们說了他自己的遭遇,在钱潮赶到之后伏启就因为伤重昏厥,后面发生的事情他一点都不知道,所以魏阁霖如何這几個人都不知道。
钱潮想起来动了动手臂似乎要取什么东西,汤萍会意,连忙伸手从钱潮身上将他随身携带的那些储物袋都取了出来,然后钱潮就用目光示意其中一個。
那個储物袋裡面装的正是魏阁霖那残破不全的尸身,汤萍打开来后看了一眼就一皱眉的将其递给了陆平川。
陆平川接過来看了之后顿时就觉得心裡舒畅的多了,嘿嘿笑着拿给李简和彦煊看,彦煊也是看了一眼就不愿多看。
“嘿嘿,這才对嘛,打我們的主意就该是這個下场,唉,可惜我不在,要是我当时也在,一定让這家伙更难看。”
李简看了则一皱眉,吃惊的问道:
“這一次竟如此凶险嗎?”
钱潮虚弱的說道:
“开始他用的還是禁术,就是那血冰之术,后来就完全变了,陆兄,魏阁霖有個手段,能让他变得如你在施展巨灵之体时差不多,而且力量极大,我的千钧符都困不住他……”
“哦,還有這事?”陆平川听了很是好奇。
“還有呢,李兄,這魏阁霖能以他自己的血化作长剑,我的大盾够坚固了,但在他的剑下就如纸片一般。”
听到這裡李简也吃惊起来。
“這次我吃亏就在经验不足,魏阁霖比咱们以前斩杀過的邪修都要厉害,那些邪修在魏阁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正是因为這样我才小看了他。”
此时彦煊又将药碗端了過来,說道:
“钱兄弟,你现在還很虚弱,不要多說了,将這药服下,然后继续休养精神才是。”
……
钱潮第三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已不在陆平川那裡了,竟然躺在自己住处睡房的床榻上,這让他有些疑惑,左右看了看就发现有一個人坐在蒲团上趴在自己床榻边上竟然睡着了,再看正是汤萍。
這次醒来钱潮的感觉比前两次都要好得多,身上有了气力,就是左肩头隐隐的還有疼痛,除此之外全身那种虚飘飘的感觉還在,估计要彻底恢复過来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行。
他在床上的动了动,熟睡中的汤萍有所察觉醒了過来,也不知這丫头在他這裡守了多久,抬头之时头上的发髻都有些散乱,脸上有几绺头发遮掩,汤萍随手就将其绾在耳后,然后眯着眼睛向钱潮看来。
不知为何,刚才汤萍撩头发的那個动作看在钱潮的眼中令他心中一动,在他看来這個一脸倦意的丫头不经意间的表现竟然如此的妩媚动人,让钱潮一时居然看呆了。
“你醒了,”汤萍說道,见钱潮一直盯着她的脸便伸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說道“怎么,我脸上睡出印子来了嗎?”
“不是,”钱潮微笑了一下,问道“什么时候把我带回来的。”
“五天之前呢……”
“我竟然睡了這么久!”
“是啊,彦姐說最好的养精神的法子就是让你睡觉,所以她在药裡面给你添了一些安眠养神的东西。”
“原来如此。”
“本来不想把你带回来,可是陆大哥只要一闭眼,那呼噜打得就谁也受不了,彦姐担心你被吵醒,就做主让李兄和陆大哥将你带回来了。李兄和陆大哥也都乏累了,就让他们回去了,彦姐给你用過药就回栖霞山继续给你配置药物去了。”
“那你一直在這裡?”
“嗯,你现在還让人不能放心……”
话說到這裡房间裡就出现了段時間的宁静,相处的時間久了,钱潮对汤萍早就生出好感,此时一声不响的看着汤萍,想着這几日汤丫头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心裡面就涌出一股暖流,他忽然有种冲动很想把手贴在汤萍的脸庞上,但又怕亵渎了她所以硬生生的止住了。
汤萍沒有察觉,只以为钱潮在听,就继续說道:
“唉,当时听到你受伤真把我吓坏了,吓得我六神无主呢,我开始還以为你是在乱石冈或者虿谷出的意外呢,那我就……”
說到這裡汤萍止住了,她此时才注意到钱潮看她时的火热眼神……
……
彦煊再一次带着配制好的药物来到钱潮的住处,這几日她一直是這样来回的奔波,在栖霞山配制好药物再带過来给钱潮服用,以往彦煊到了這裡都是推门就进,但是這一次她落在钱潮小楼门前要推门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让她一愣,然后面色就古怪起来,转身欲离去但马上又想到自己带来的药物,這才在犹豫片刻后伸手敲了敲便推门进去。
這敲门声的含义让汤萍想明白后顿时脸色就羞红起来,她慌张无比的从钱潮的卧榻前跑出来时都不敢看彦煊一眼,彦煊则险些笑出来,然后就端着药进了钱潮的房间。
“钱兄弟醒了,看起来气色好多了,不過還是不宜活动,要静养身子。”
不知为何,汤萍听到這句之后脸上羞得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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