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初鸣 五百零一:计划有变
上一次章益来时魏阁霖還沒有到来,只有祝氅一人,這次居然還是如此,章益皱着眉头问道:
“祝兄,這么多天了魏阁霖魏兄還沒有来嗎?”
祝氅马上就如倒苦水一般答道:
“正要与章兄弟說這件事呢,上次章兄弟离开后第二日魏阁霖就到了……”
章益一听魏阁霖已经到了马上就追问道:
“那他人呢?”
“唉,這魏阁霖是個不肯安分的人,受不了這样足不出户的约束,到来之后才安生了两日就嫌憋闷要到外面去逛一逛,我既不能节制他也說不過他,只能由着他,后来……嘿……后来他就越发的出格了。我与他都曾是五灵弟子,早前在五灵宗内总有些朋友和冤家,魏阁霖在街上逛了两日就遇到了先前在五灵宗与他有些旧怨的人,這魏阁霖呀!他竟然悄悄的跟着进入五灵宗半路将那人杀了,回来之后我发现了端倪追问之下他才承认,我劝過他,让他在你来之前不要再生任何事端,他嘴裡虽然答应可是却根本就不把我的话放在心裡,后来有一日我见他回来时脸上很是兴奋,几番追问之下他才說出是在瑞轩镇上见到了他之前最为痛恨的一個家伙,好像是叫做伏启,我一听就知道他又要杀人,担心他這样做会给章兄弟和宗兄弟的计划惹出什么麻烦,很是规劝了他一番,结果依然是劝不住,在那個叫伏启的返回宗内的时候他就悄悄的跟出去了,一定是去杀伏启了,可是到如今他已经出去有五六日的時間了,一直沒有回来,我也正在为此事担心呢。”
章益一听脸色顿时一变,问道:
“魏阁霖已经有五六日沒有回来了嗎?”
“不错。”
章益的心中陡然一惊,這让他马上就联想到了這几日在宗内听到的一则消息,章益在宗内一直紧盯着钱潮那几個人,這一点是他必须要做的,就在前几日他忽然听人說钱潮从宗外受了重伤逃了回来,而且逃回来时還不止他一人,他還背着一個不知道死活至少是昏迷不醒的人一起逃回来的,听送消息的人說钱潮当时脸色异常苍白,身形摇摇晃晃,直接向着最近的厚土祠而去。章益听到這個消息的时候非常吃惊,他一直派人盯着钱潮的动静,沒想到居然连钱潮什么时候出的五灵宗都不知道,這次若不是钱潮在外受伤的话,或许他還不知道钱潮出去過,由此他对为自己办事的那些人十分不满意。最重要的是,章益心中十分的警觉,他不知道钱潮出去是做什么去了,现在他对钱潮的忌惮可谓无以复加,但凡钱潮有什么举动都会让他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不知道对手在做什么,知己不知彼,這是大忌,更何况……章益十分的疑惑,会是什么人将钱潮打成重伤的,還有那個被钱潮从外面背回来的人又是谁?
现在他从祝氅這裡知道了關於魏阁霖的事情,按着日期推算的话,钱潮受伤返回宗内与魏阁霖出去杀伏启的時間至少是紧密衔接的,会不会是……钱潮在外面遇到了魏阁霖,当时魏阁霖正在与那個叫伏启的人动手,钱潮向来爱管闲事,說不定他无意间撞见了魏阁霖要杀伏启,就出手阻止,然后才有的钱潮重伤回到宗内的事情,這裡最让章益担心的是他背着返回五灵宗的人究竟是被他救下的伏启還是被他生擒的魏阁霖呢?
這其中還有一個問題让章益格外的重视,假如钱潮受伤与魏阁霖真的有关的话,必然是钱潮与魏阁霖激烈的争斗了一场,那么……钱潮知不知道魏阁霖来五灵宗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呢?
章益多疑,他马上就想到了为什么就那么巧,宗外那么大,魏阁霖悄悄的出去杀人报仇就让钱潮撞见了呢?
有沒有可能是钱潮悄悄的单独出宗门就是为了魏阁霖呢?
那么魏阁霖现在在哪裡又是個什么下场?
是死在钱潮的手中了還是受伤逃走了呢?
就算魏阁霖逃走了,那他是自己摆脱了钱潮的纠缠才逃走的還是钱潮将他捉住审问之后有故意放他走的呢?
這裡面的区别可是非常大的。
魏阁霖修习禁术,手段自然强悍,但是钱潮的手段章益在澄观恩试的擂台上见识過,比起魏阁霖的禁术,钱潮的手段在章益的眼中同样也十分棘手,假如有人能让钱潮受重伤,章益绝对相信那個人一定也好不到哪裡去,就算是魏阁霖也是如此。
章益最担心的是魏阁霖被钱潮生擒住,真那样的话,魏阁霖被悄悄的带回宗门审问,那他的计策還未实施就要胎死腹中了,勾结被逐的弟子谋害宗门弟子,這怎么都說不過去,何况這裡面還牵涉到了宗飨,宗门若是拿着魏阁霖的招供去找宗氏和章氏的人对质的话,他和宗飨虽然最后不会落得景桀那样的下场,但是他要除掉钱潮的计划恐怕就要落空了。
在宗内章益听到的消息并不确切,也派人再去打听了,但现在从祝氅的口中得知了魏阁霖的事情之后,章益方寸已乱,他知道不能再继续留在瑞轩镇上了,当务之急就是回到宗内好好的将這件事情仔细的查個清楚。
可恨呐,這祝氅为什么沒能将魏阁霖拦住呢,就让他出去了,可恨!
不過章益同样知道他们以书信将魏阁霖与祝氅都邀来帮忙,虽然对這二人都许下了重利,但之前考虑不周,沒想到魏阁霖是個如此多事的人,這倒也怪不得祝氅。
章益起身道:
“祝兄,這件事情比较重要,在下必须要立即返回宗内好好的查证一番。”
祝氅当然不知道章益在想什么,起身相送的时候他還郑重的对章益說道:
“章兄弟,嗯,我這应该也算是在背后议论别人的是非,但事关在下重返五灵宗的大事,所以在下還是要多說一句,這魏阁霖对于重返五灵宗,重回自己的师门似乎兴趣不大,此人的心已经太野了,完全听不进别人的好言相劝,更不愿被约束,而且他对你们能让他重返五灵宗的事還十分怀疑,恐怕就算能再将他找到,大概他也不会为章兄弟与宗兄弟的事情真心出力。”
魏阁霖对祝氅說過不少他的真实想法,所以到此时祝氅认为魏阁霖一定是在杀死伏启之后觉得为宗飨和章益做事不值得,干脆就一走了之了,将来再与這样的人合作必有隐忧,因此才這样对章益說。
章益点头,說道:
“好,我记下了,一两日之内還会再来找祝兄。”
……
回到五灵宗之后,章益马上就找来人手细细的去打听,接下来传回来的消息让章益心中愈发的不安起来。
开始他還在心裡抱着一個万一的念头,那就是万一钱潮這次受伤与魏阁霖沒有任何的关系,只是時間上有所巧合而已,他背回来的人不是伏启更不是被魏阁霖所伤,若是如此那他的计策就還可以一步一步的继续推进下去。
但是很可惜,为他奔走打听的人送回来的第一個消息就让他心中一沉,九玄弟子伏启因为重伤正在自己的住处静养,据說伤得很重,闭门不纳客,所以沒办法从伏启口中直接得到什么消息。
然后就又有人送来消息說钱潮那天从宗外返回时已经接近正午,虽然他是从一個平时人不多的地方回的宗内,但也被人看到了,而且当时就有人认出来钱潮背着的正是昏迷不醒的伏启,他背着伏启摇摇晃晃的直向距离最近的厚土祠而去,章益猜到钱潮一定是去厚土祠找陆平川去了,应该是他因为伤重再也无法支撑才去那裡求助的。
接下来就有消息說钱潮返回之后過了两日,伏启才从厚土祠返回了自己的住处并且闭门不出的养伤,還說与伏启一起外出的几個与之交好的五灵弟子都沒能回来。
到此章益就明白了,魏阁霖肯定是与钱潮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斗,否则钱潮不会如此伤重,后来虽然陆陆续续的還有消息再给他送来,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了,章益最担心的就是魏阁霖究竟如何了,是逃走了還是死在钱潮的手中,不论是他死之前還是逃走之前有沒有跟钱潮說些什么。最关键的就是钱潮为什么能那么准确的就能在宗外撞到魏阁霖,這是最让他疑惑的,他不相信這是巧合,鉴于钱潮的狡猾章益更相信或许是什么人走漏了消息才让钱潮盯上了魏阁霖。
同时,章益的心中還冒出一個古怪的念头,钱潮是一個人受了重伤返回宗内的,按理說钱潮那些人都是共进共退,向来是五個人一起出入,怎么好端端的這次是钱潮一個人出去了呢?
若說钱潮是专门出去对付魏阁霖的章益又不是很相信了,钱潮伤成這個样子,若說他出去对付魏阁霖,那为什么他们五個人不是一起出去反而是钱潮孤身前往呢?
钱潮单独外出一定有古怪。
那究竟钱潮出去是做什么?
不管如何,既然事情除了变化,那就不能再按以前的计策行事了,要做出相应的改动,接下来行事就要按着钱潮已经识破了他们打算一样来处理。
然后,章益就再次动身前往瑞轩镇去找祝氅。
当然,章益在做這一切的时候并不是沒有人盯着他。
钱潮在返回五灵宗时就知道自己受伤以及背上昏迷不醒的伏启肯定瞒不住人,索性也就不瞒了,章益肯定会知道此事,钱潮昏倒在陆平川那裡之前就想好了,后面不论发生什么总能见招拆招,而且他相信,凭着汤萍的聪慧,在他昏迷的這些日子裡汤萍一定会找人关注章益的动向。
章益再次到达瑞轩镇后就与祝氅密谈了许久,然后在第二天章益就返回了宗内,而祝氅则是在前一天的夜裡就悄悄的离开了瑞轩镇。
不過令祝氅沒有想到的是,在他悄悄离开瑞轩镇的时候,有人更加小心的跟了上去,远远的跟着,祝氅并未察觉,而是依着章益所言急匆匆的一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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