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初鸣 五百零四:钱潮的感悟
接下来在汤伯年還沒有来的時間裡五個人饮茶說话,现在钱潮的精神比几天之前要好得多,在李简与陆平川的催促下就将那天遇到魏阁霖然后又如何动手的情形细细的跟几個同伴說了一遍,之前钱潮也說過,但都說的很笼统,這次讲的很细,加之钱潮很愿意将這次动手的经历以及他的教训与几個同伴分享,所以他将魏阁霖所有的手段說的十分细致,四個人也都听得聚精会神。
在他们五個人中,李简与陆平川是非常看重個人的勇武与手段的,而且這二人也比较好斗,這与他们二人的性情有关,但可惜的是迄今为止,這两個人都沒有单独对上强敌的经历。不论是李简還是陆平川,虽然手段在各自门派的弟子当中已经非常出色,但過往之中他们二人所有的争斗都是与几個同伴在一起时经历的,虽然他们能在争斗中各自击败强大的对手,但那时几個同伴都在身边,就算沒有帮忙,但是心态是不一样的,最起码有同伴在一旁会让人觉得有所倚仗。
与强敌争斗的时候有沒有同伴在身边是截然不同的,有同伴在旁边的话,那么一旦自己有什么危险,那其他的同伴是一定会前来帮忙的,自己很难有性命之忧,這就很让人放心,能让他们毫无保留的全力施展手段对敌。而像钱潮這样在孤身外出的时候路遇强敌然后战而胜之,這样的经历陆平川和李简都沒有過,因此這二人都很羡慕,在李简看来钱潮击败魏阁霖就是一次十分难得的历练,若是换作了他与魏阁霖对敌,想来一定能从中有所领悟。而在陆平川看来,他更羡慕钱潮能痛痛快快的跟一個厉害的家伙打上一场。
這裡要說的是這次已经不是钱潮第一次单独对敌了,在此之前钱潮在寒水池那裡为了救下商介而与公羊黼大战了一场,那次他将公羊黼打得受伤而逃,而這一次则是精通禁术的魏阁霖死在了他手中。
钱潮說完之后,李简最先开口說道:
“钱兄弟曾经說過魏阁霖能以自己的血凝结成利剑,十分厉害,与剑修的手段有几分相似。回去之后我就去向我师父請教,的确是有這样的手段。木秀峰禁止弟子修习的除了剑修的入魔之术以外,還有這种手段,不论在剑修之中還是在邪修之中,這种手段都被称为血剑术,师父說很早以前它曾经也作为剑修的一個比较冷门的修行法门,但這种手段在木秀峰早就被列为禁术不允许弟子修习了,在我师父還是炼气修为的时候就是如此,不過在修行界裡血剑术依然沒有断绝传承。還有就是血剑术也是以物化剑的一种手段,与我的青竹灵剑還能归到同一类中,施展這种手段的剑修是以自身的精血化作血色利剑去对敌,修士自身为剑鞘,体内精血则为利刃,防不胜防又犀利无比。”
說到這裡李简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說道:
“但這种手段后来被证明是弊大于利。有這样手段的剑修不论是持在手中的利剑還是放出去飞刺对手的飞剑,都是那剑修自身的精血所化,好处嘛,就是這样的剑修自身精血都可以看作這把血化长剑的锋芒,修士的精血长年累月的在体内温养培炼,一旦施展出来必然威力自然惊人,嗯,师父說甚至比我的青竹灵剑都有過之而无不及。但這手段的弊端却更大,而且是随着這种剑修的修为提升而越来越麻烦甚至說是危险,不能否认這种手段十分厉害,但有一点,不管修士修为如何,不论是炼气弟子還是结丹长老,自身精血的量是不会有什么变化的,而随着修为的提升,施展這样手段时让血剑成型所需的精血却越来越多,這就是這门手段最大的弊端。在炼气阶段,修习此术的剑修施展自己血剑的时候所耗用的自身精血并不多,完全可以承受住。但那剑修一旦筑基,他的那把血剑若再成型几乎要耗用自身大半的精血,虽然血剑变得更加厉害,但手握血剑的剑修却接近血枯的境地,也就是說每次施展血剑对敌时,对那剑修而言不啻于先将自己立于凶险的危地然后再去对付敌人,更不要說那剑修有了结丹修为后,自身全部的精血几乎不足以让他的血剑成型,再施展這种手段就必须想其他的法子了,自身精血不足那就只能打旁人的主意,所以這种手段也就渐渐的向着邪修的路子演化发展了,因此才被木秀峰列为禁术严禁弟子修习。嗯,我师父還說钱兄弟能在血剑之下不但不死還能将对手击杀,实在难得呢。就是可惜了,若当时我能与钱兄弟在一起的话,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這种血剑之术。”
李简說完,陆平川在一旁也开口了:
“诶,這和我师父說的也差不多,前两天我师父刚刚从外面回来,我就把钱兄弟跟魏阁霖交手的事情說了,我告诉他那魏阁霖有一种古怪的手段,施展之后能跟我的巨灵之体差不多,都是刀枪不入,水火不惧,而且力气還特别的大,连钱兄弟的千钧符都压不住他,還有就是钱兄弟說那家伙当时看上去特别邪门。哦对了,施展了這种手段之后那家伙连吼术也能施展了,還让钱兄弟受了伤。我师父听完就吓了一跳,說是沒想到钱兄弟遇到的竟然是血体术。师父說那魏阁霖用的手段名字是血体术,很早以前也是体修修行的一個手段,不過也早就成了禁术不让修习了,我师父压根都沒跟我說起過這种手段,他說我的巨灵之体施展出来耗费的是我自己的灵气,灵气不足的时候巨灵之体当然就沒办法再用了。但那血体术不一样,這种邪门的手段施展出来以后一直耗费的不是他的灵气,而是魏阁霖那小子自身的精血,就好比施展這個手段的时候在他身上割开一個伤口,一直在不停的流血,所以支撑的時間越长,他自己就越发的难受。嗯,师父還說要是让我跟一個修为差不多但修习了血体术的家伙对打的话,至少在开始我不一定能占便宜,很可能刚对上手我就会一直挨揍,不過耗费灵气的巨灵之体肯定会比耗费精血的血体术支撑的時間更长,因为就算時間再长我也不会有失血過多的情况,除非是挨打挨得狠了,而那家伙就算不受伤身上的精血也是越来越少,就算他灵气比我消耗得少到最后也不一定就能斗得過我,嘿嘿,其实就是被他自己拖垮的。我师父也說了,钱兄弟能够斩杀這样的家伙很了不起呢!”
汤萍听到這裡横了钱潮一眼說道:
“听到沒,两位前辈夸奖你了呢。”
钱潮苦笑了一下說道:
“這次遇到魏阁霖,算是我捡回了一條命,最大的問題還是出在我自己的身上,咱们之前对付過邪修,从最早遇到的安室杞到后来的燕惊,最后還有温良与刑让找来对付咱们的那些邪修,不管那些人手段如何,每次咱们都能击败他们,說实话,在我与魏阁霖交手之前,明知道他精通禁术,但因为之前的那些经历我心裡還很轻视他,唉,這才是我這次吃亏的根源所在,這也是大家要在我身上吸取的教训,现在我才知道只有吃一次大亏才能学到更多……”
汤萍插嘴道: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总要有命活下来才能知道自己欠缺了什么。”
钱潮笑道:
“不错,总算是活着回来了,如果說這次最大的收获是什么的话,那就是我真正体会到了生死,說实话在中了魏阁霖血化之法的血毒之后,我虽然慌张,但并不是很恐惧,因为身上带着彦姐提前给我预备的各种解毒药,我觉得就算不对症但总不会立刻就被毒死,直到后来又受了魏阁霖的吼术,在被他的吼声震得全身骨头几乎都寸寸碎掉的时候……嘿嘿……我才真正体会到了对死的巨大恐惧,当时我全身剧痛几乎无法动弹半分,脑中耳中更是被震的混乱一片,而魏阁霖就在眼前,当时我心裡就凉了,想着這次算是彻底完了,再无任何希望,以往所有的抱负,所有的打算,還沒开始就要结束了,而修行界裡的光怪陆离我還沒有经历過,天下的风光我也沒有亲眼看到,所有的一切就要烟消云散,自己就要死在這裡了!”
听到這裡的时候四個人都默不作声,钱潮所說的是這四個人還沒有经历過的,尤其是李简,他最想要的就是這种生死刻不容缓之际的领悟。
而钱潮在此时也略略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四個同伴,目光最后停留在汤萍的身上,眼神格外的大胆和放肆。
汤萍先一惊然后马上就明白過来,钱潮在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一定想到了她,钱潮在那时一定觉得十分的不舍和不甘,這应该就是钱小子醒過来之后对她变得大胆起来的原因,想到此,汤萍的脸又微微一红,但并沒有移开自己的目光。
钱潮继续說道: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受了重伤,而魏阁霖当时也是油尽灯枯的境地,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沒想到魏阁霖竟然也沒有余力马上再对我出手,這才让我捡回了一條命,嗯,說起来還要多谢彦姐提前给咱们预备的十花续命丹呢,吞下一颗之后,全身伤痛顿减,虽沒有痊愈,但让我能继续与之周旋下去,若沒有這十花续命丹,就算魏阁霖伤得也重,但他依然能将我杀死。”
十花续命丹,他们五個人身上都有,但钱潮是第一個在身受重伤的紧急时刻服用的,效果嘛自不必說,他如今能在這裡与几個同伴說话就足以证明這中救命丹药的奇效。
彦煊听到是自己的丹药在关键时刻救了钱潮命的时候吁了口气,觉得十分欣慰,轻轻点头說道:
“嗯,十花续命丹,看来果然有效,既然如此那就应该再为大家多预备几颗,或者是配制一些更高阶的救命丹药来备用。”
钱潮又說道:
“若說還有什么其他的收获嘛,那就是關於我的炼器术了,我在宗内弟子之中最先以炼器术成名,而我也为此沾沾自喜,自以为九玄学炼器的弟子之中以我为翘楚人物,哼,哪知道其实也走错了路,一味的取巧终不如真材实料、足斤足两的去炼器,嗯,经過与魏阁霖這一战,我算是隐隐约约摸到了‘大巧若拙’的一個边,日后必会让我受益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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