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初鸣 五百零五:寒水池
看了看房间内的五個晚辈,汤伯年点点头,正中已经为他安排好了座位,坐下之后几個晚辈才在他的示意之下落座。
刚一坐下汤伯年就问道:
“钱潮,你的伤如何了?”
钱潮赶忙說道:
“多谢前辈挂念,晚辈身上的筋骨损伤已然痊愈,只是体内的血毒尚未彻底清除,還要過一阵子方可。”
彦煊在旁边說道:
“汤前辈给的方子非常有效,晚辈照着那方子配制解药给钱兄弟服下后效果立竿见影,不過到底他身上的血毒已经蔓延开,要完全除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现在钱兄弟虽然早无性命之忧,但依然无法动用灵气,要彻底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大概還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才行。”
汤伯年点头說道:
“嗯,倒也不急,那就好好的养一养,彻底养好身子再說,嗯……汤萍是不是已经告诉過你们老夫今日来此是为了什么吧?”
五個人中只有陆平川最为放松,他笑道:
“嘿嘿,汤老爷子,汤妹子說過一嘴,但也沒說清楚,是不是接下来我們可以进寒水池将温良那個家伙捉住了?”
汤伯年說道:
“嗯,差不多吧……”
汤萍开口道:
“六爷爷,章益的师父真的找到了嗎?”
“嗯,你怎么会想到章益的师父……”汤伯年有些好奇的问道。
“以前你不让动寒水池是为了吊着章益,想来宗门一定对你說的安载胤下了一番功夫,现在又让我們清剿那裡,一定是章益的师父有了消息了呀,是不是能确定那個叫安载胤的就是個崇灵血修,而且他就是章益的师父?”汤萍又追问道。
汤伯年笑了笑說道:
“看来有事想瞒過你们還真不容易呀,的确,安载胤的身份可以確認了,他正是崇灵血修……”
陆平川马上插嘴问道:
“诶,汤老爷子,那是不是已经将他捉住了?”
這也是五個人都关心的問題。
汤伯年叹道:
“唉,這倒沒有……”
陆平川马上就又补了一句:
“难道又让他跑了?”
汤伯年也有些可惜的說道:
“嗯,這次他倒是沒能跑掉,在捉拿他的时候安载胤反抗激烈,到最后他见实在逃不掉又受了伤,绝望之下就自戕而亡了,哼,他這一死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让宗门前面所有的努力都成了一场空!”
陆平川一听也可惜的說道:
“呀!那還真是可惜了,嘿嘿,要我說啊,汤老爷子,你们這些前辈做事怎么也這么不靠谱呢,怎么還能让他有机会自杀呢?”
汤伯年一听便沒好气的說道:
“你這小子给我住嘴,你可知道都有谁去对付那安载胤嗎?這次的事情老夫沒有去,但其中就有你的师父,怎么着,用不用我跟康釜去說一声就說你這個作弟子的在背后說他做事不靠谱呀?”
“诶,别别别!嘿嘿,我說我师父怎么前一阵子急匆匆的就出去了呢,原来是去对付安载胤了,嘿嘿,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需要我师父出手,看来那安载胤十分厉害呀,我师父在场都让他自杀了,我师父若不去,那岂不是就让他有机会逃掉了……”
“行了,别给你师父脸上贴金了,当时你师父对付的根本就不是安载胤,而是其他的邪修,嗯,不過說到底也多亏了你师父,不然那個邪修根本就沒人能压制得住。”
李简问道:
“汤前辈,這么說当时安载胤還有同伙在?”
“不错,安载胤当时并非一個人,而是三個,這三個人死了两個,重伤了一個,就算是捉住了吧,然后马上就对他使用手段进行审问,倒是问出来一些事情,但是不多,那個人知道的事情与咱们五灵宗无关,所以最后交由孟彩楼处置了。”
果然与孟彩楼有关,听到這裡汤萍忍不住看了钱潮一眼,而钱潮则对汤伯年发问道:
“汤前辈,为了对付安载胤,宗门這次派了多少长老?”
“咱们五灵宗一共派出去了十一位修士呢,其中就有陆平川的师父,個個都是好手。”
听到這裡钱潮马上就又问道:
“刚才前辈說那個重伤的被孟彩楼的人带走了,這么說這次并非是咱们五灵宗单独做事,除了孟彩楼之外,還有其他的宗门参与嗎?”
“只有咱们五灵宗与孟彩楼,咱们派出去了十一個人,孟彩楼派了十個人,這次能知道安载胤的确切消息還多亏了孟彩楼帮忙呢。”
陆平川听到這裡又惊奇的說道:
“怎么,加起来一共二十一個人,就为了对付三個人,那些家伙有這么厉害嗎?”
“厉害?”汤伯年又沒好气的看了陆平川一眼“這次孟彩楼還有一個结丹修士当场就战死了,除此之外孟彩楼還伤了四人,咱们五灵宗派出去的十個人裡面也有两人重伤,陆小子,你把那些邪修血修看得也太轻了吧?老夫知道你们之前也遇到過一些邪修,你们都沒吃亏,所以是不是就觉得那些崇灵血修和魇血邪修都是稀松平常的货色呢?哼,趁早打消了這個念头,若這么想的话,你们将来筑基之后到外面去,一定会吃大亏的。”
“那些人這么厉害嗎?”陆平川听后仍有些不太相信。
“不然你以为呢?”汤伯年說着看向钱潮說道“哼,也不想想天下六宗为什么对崇灵血修那么忌惮,等闲一個崇灵血修就要三四個结丹修士才有机会击败呢,切莫小看了他们!钱潮這次怎么受伤你们都已经知道了,他之所以能捡回一條命就是因为他遇到的那個叫魏阁霖的小子只是一個炼气修为的邪修而已,而這次对付安载胤的时候遇到的那個魇血邪修可是实打实的结丹修为,其手段放在咱们宗内也该是一流的好手,陆小子,你师父就是专门去对付他的,最后那個魇血邪修被你师父逼迫的走投无路也开启了血化之法……”
陆平川顿时惊道:
“什么!诶,不对,我师父刚回来,我见他沒有受伤啊。”
“康釜岂能那么容易受伤,他可是结丹的体修,到了你师父的那個地步的体修已经百毒不侵,抵抗邪修血化之法的血毒不在话下,若沒有他将那邪修引开纠缠住,恐怕這次死伤会更严重。”
“诶呀,”陆平川一听眼睛就是一亮“那是不是說当时我要是与那魏阁霖对上了也不惧怕他的血毒?”
汤伯年一笑:
“你?你還差着远呢!回去之后好好的跟着你师父学吧。”
“哦。”陆平川這次倒沒說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钱潮說道:
“汤前辈,汤萍說前辈有意要我們将寒水池的麻烦彻底解决,是不是孟彩楼要将花骢带回去?”
汤伯年点头:
“不错,你猜对了,這也是孟彩楼的一個條件,好了,陆小子,不许再给我捣乱了,我把整件事情說给你们听。”
事情的起源還是在上一次澄观恩试的时候,花骢悄悄的进入寒水池马上就被钱潮的阵法封禁在其中之后,五灵宗就秘密的将花骢很有可能是崇灵血修的事情通知的孟彩楼,收到消息的孟彩楼立即就在自己的宗门之内开始了一番细致且严密的调查。相比于五灵宗,孟彩楼的规模要小不少,自然他们的修士也沒有五灵宗這样多,因此调查起来比五灵宗要快。這裡要說的是孟彩楼本来也有自己怀疑的人物,因此他们的调查是有侧重的,经過一段時間的秘密察问,果然不出他们所料,被怀疑的人最后终于露出了马脚然后就立即从孟彩楼逃走了。
孟彩楼自然不会放過他,马上就派人寻找跟踪。
或许是因为孟彩楼已经有了准备,或许单纯就是孟彩楼的运气更好一些,总之孟彩楼的修士用的時間并不太长就在外面找到了那個逃走之人的踪迹,那家伙居然跟一個臭名昭著的邪修混在一起,就藏在那家伙的秘密洞府之内,在监视了一段時間之后,他们又发现那裡不只這两個家伙,還有一人也与他们在一起,后来就将那人的画像带了回去,孟彩楼這样的大宗门自然的对其余五宗的修士都非常的留意,经過一番辨认,他们认为那第三人似乎像是五灵宗的修士,于是就将這画像送到了五灵宗,自然在五灵宗這张画像上的人物很快就被辨认了出来,正是安载胤,由此也终于確認了安载胤崇灵血修的身份。
接下来就是五灵宗秘密的派出人手去捉拿安载胤,這也是康釜前些日子被派出去的原因。
這次是两大宗门一起做事,结果前面已经說過了,二十一個人对付三個人,擒住一個,其余两個都死了,己方這边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那個被擒住的正是从孟彩楼逃出去的崇灵血修,自然要由孟彩楼处理,当然后续若是审问出与五灵宗相关的事情,孟彩楼一定也会将其告知五灵宗,天下六宗在对付崇灵血修這件事情上是绝对通力合作的。
虽然沒能将安载胤活捉了,但毕竟在這件事情上孟彩楼是出了力的,因此五灵宗也会相应的有所表示,而孟彩楼提出的要求就是想要五灵宗尽快的将花骢捉住再交给他们,对此五灵宗当然答应下来,毕竟花骢只是一個炼气修为的小家伙,又是孟彩楼的弟子,与五灵宗沒什么关系,孟彩楼要得到他也是为了进一步的审一审,从他的口中尽量的多知道一些崇灵血修的事情。
后来议事堂才与汤伯年商议,要钱潮等人下一步彻底的将寒水池那裡的事情解决掉。
汤伯年說完之后,汤萍便开口說道:
“六爷爷,花骢被关在寒水池裡的時間不短了,我們可不能保证他還一直活着。”
“嗯,這一点我們自然知道,也与孟彩楼的人說明了,你们只要保证进入寒水池之后若是发现花骢還活着,就一定不要杀他,活捉了他,哪怕是活捉了再封闭寒水池都不打紧,這次孟彩楼对花骢十分重视,现在咱们宗内就有孟彩楼的修士在,只要你们将花骢活着从裡面押出来,他们就会立即接手,咱们也算還了這個人情了。嘿嘿,开始的时候孟彩楼的人還很心急呢,說什么他们要派人进去亲自捉拿花骢,嗯,咱们也不好推脱,只是告诉他们现在的寒水池内到处是阵法陷阱,而且寒水池也被阵法封禁住了,若是他们找的人能解开外面的阵法,那他们就有在裡面自保的能力,咱们就允许他们进去捉花骢,這件事你们不知道,他们也的确带了几個据說是精通阵法之术的炼气弟子過来,结果呢,呵呵,在寒水池那裡待了一段時間根本就束手无策,這才作罢,還是要由你们进入去找花骢,钱潮,你的名字虽然他们不知道,但你的手段倒是让他们都服气了,呵呵。”
“這是什么时候的事?”钱潮惊奇的问道。
“就是前一阵子,他们找来了五六個炼气弟子呢,都无法破解你布置的阵法,這才悻悻而归。”
“六爷爷,安载胤死了,那刑让是不是也必须死,”汤萍說道“我是說不论如何,我們从裡面带出来的都必须是死掉的刑让,這样才能让章益安心,只有這样或许日后才能在从他身上找到其他崇灵血修的线索?”
“不错,這也是我要与你们說的,具体怎么做就看你们能想出什么办法了,但一定不能让章益觉得危险跑掉,安载胤死了,线索已经断了,希望日后能从章益這裡在有收获吧。”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