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初鸣 四百五十一:千针松林(十九)
正因为這個原因,现在的上官泓对青鸾之卵的执着已经接近一种病态的偏执,她一定要在与汤萍的争夺之中胜出,一定要在汤萍之前将那枚卵拿在手中,总之不能让汤萍得到它。
她這次进入千针松林必然是有恃无恐,从她的师父丘化壑的手中得到了几件能让她在禁地中或是隐匿踪迹或是保命的东西,因此才敢毫不犹豫的就直冲了进去。
见到這一幕的汤萍瞬间就呆了一呆,脸色马上就变了,她当然知道上官泓是去做什么了,上官泓必然来者不善,汤萍担心对方在禁地中遇到了钱潮說不定就会起什么心思,就与上官泓曾经在守镬山裡做過的事情一样。
“她……”
可惜的是,之前制定的计划是他们几人在外面等候,钱潮只身进入千针松林,现在汤萍有些后悔了,早知這件事会如此刺激到上官泓,应该提前让钱小子想個能让众人都进去的法子,這样就算在裡面遇到了上官,五個人在一起也不怕她,而现在裡面只有钱潮一個人,若真的与上官泓遇到了,凭着上官泓的手段,钱潮恐怕就会有麻烦,而且說不定上官泓還会对钱潮起杀心的!
“汤姑娘,”李简在旁边說道“我倒是觉得不必太在意上官泓,钱兄弟一個人进去的确是有些势单力孤,但他一個人比我們五個人在一起目标就小得多,而且更加自如,千针松林這么大,钱兄弟一個人在裡面反而更加的灵活;再者钱兄弟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就算上官泓在裡面遇到了钱兄弟要起什么歹心思,想来钱兄弟一定能让她铩羽而归。這次上官泓也进入禁地中一定是得了什么倚仗,但在禁地之中凭借外物就不如像钱兄弟那样凭借自身的手段来的更实在。至于說到青鸾之卵,我觉得就更沒必要在意她,现在寻找青鸾之卵都找到禁地之中了,凭借的不再只有你们御灵派的学识,還要加上钱兄弟所說的灵脉之学,而這些上官泓自然一窍不通,你想想,以前有她的师父丘化壑帮忙他们都找不到青鸾之卵,现在就更不必担心她会抢在我們的前面。”
這话說的确让汤萍感到了几分宽慰,但心裡的担忧犹在,可眼下的情形是无论這几人再如何担心,已经计划好了的事情就不能随便更改,一来他们进去会冒很大的危险,二来万一钱潮中途出来在外面沒有找到他们四個,那就会有麻烦,无奈之下汤萍說道:
“李兄說的不错,唉,今日算是钱小子在裡面的第三天了,他今天就该出来才对,等他出来了一定要让他想個办法,若千针松林裡沒有青鸾之卵,再进入别禁地中咱们最好能一起进去,只有這样才安心一些。”
的确,今日是钱潮进入千针松林的第三日,早前进入千针松林之前钱潮就說過,他在裡面多则三日,少则两日就会出来。
但在這一日,钱潮却并沒有出来,這又让几人为钱潮的担忧多了几分。
夜裡,汤萍在藏身处還愤愤的說道:
“钱小子走前說的好好的,两三日就出来,還让大家不必担心,现在可好,三日都過了,那小子還在裡面,唉……”
对此其余三人也无奈,彦煊劝慰了一番,总算是将這一夜熬了過去。
第四日天明,汤萍就忍不住出来盯着千针松林的方向,可是一直到了午后,千针松林那裡依旧半点动静都沒有。
很快就是傍晚日落,藏身处内的汤萍终于忍不住了,与众人商量着若明日钱潮還不出来的话,那她就要先回五灵宗,然后請动几位前辈进千针松林之内去寻找一番,不为别的,主要是不能让钱潮出了什么岔子,对這個說法其余李简三人也只能默认了,多日不见钱潮,他们也都开始担心起来。
入夜之后,四個人都默不作声,李简忽然一动,开口說道:
“来了,出来了,是钱兄弟!”
……
汤萍几人藏身的這处隐秘的洞穴是五個人提前就约定好的,钱潮从千针松林裡出来之后就直接来這裡与他们汇合。
随着洞口处的脚步声,正是钱潮走进来。
见到是钱潮后,未等众人开口陆平川就先說道:
“嘿嘿,我就說钱兄弟一定沒事,看看,這不好端端的回来了嗎?”
钱潮走进来时自然看到了四個来迎他的同伴,其中三個人面上是如释重负的神情,只有汤萍脸色不善很是恼火的样子,眼睛也在瞪着他,钱潮自然知道原因,他笑着說道:
“陆兄,李兄,彦姐,我回来了,劳大家久等,为我担忧了。汤丫头,在裡面耽误了,嗯,這千针松林我反复確認過了,青鸾之卵不在裡面。”
对此汤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好事多磨,不可能第一次进入禁地就能找到那枚珍稀的卵,此时她见到了钱潮后之前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然后想着這几日为他的担惊受怕就忍不住心裡涌起了一股火气来,說道:
“找沒找到的都无所谓,钱小子,你這次做的太過分了!是你提前与我們约好在裡面呆两三日就出来,可你整整在裡面呆了四天,這四天我們都担心死了……”
彦煊赶忙打圆场道:
“回来了就好,钱兄弟在裡面也辛苦,我們在外面的确是担心你。”
李简则上下打量着钱潮,见钱潮气色沒有任何异常,這才放下心来,說道:
“钱兄弟平安回来就好,来,坐下慢慢說话。”
汤萍在钱潮走进的时候先看他气色,再看他衣饰,见钱潮气色如常,一身袍子也未见破损,想来在千针松林内未遇到什么凶险,這才放下心来,不過犹气不過的說道:
“你真是吓死人了,怎么出来的這么晚,我們都商量着要回宗内請长辈们进去寻你呢!還有,昨日我們還见到上官泓也进了千针松林,若是她在裡面发现了你,她肯定会给你捣乱,這让我們更为你担心了。”
钱潮笑了笑說道:
“本来昨日就可以出来,但是与其再进去一次,倒不如一次就把事情都做了,省得日后再麻烦。”
“哦,這么說钱兄弟不用再进去一次了?”彦煊问道。
“不错,事情都办妥了,還有,你们說上官泓也进去了,呵呵,我在裡面還遇见她了呢。”
陆平川忙不迭的說道:
“哦,钱兄弟,那婆娘有沒有看见你?”
“沒有,”钱潮說道“她沒有发现我,反而是我跟踪了她半日,嗯,若不是她,我今日正午的时候就能出来,不過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汤丫头,我在千针松林内凭借着幽微术在很近的距离观察過上官泓,嗯,当时她的面色铁青,四下裡搜寻时眼神之中总有一股怨恨的戾气,在我看来她在裡面与其說是在找青鸾之卵倒不如說是在找我們,看来她师父丘化壑被罚闭长关的事,她都记在你的头上了,如今這青鸾之卵已经不仅仅是一只灵禽那么简单,更关乎她与你之间的争斗,就算你不愿与她斗,她也不会放過你,因此假如我們开始是一起进入的千针松林而且在裡面也被她寻到了,那想来她一定会做些什么,至少会给我們添麻烦。”
陆平川听了把眼睛一瞪,說道:
“哼,难道我們還会怕她,這個婆娘就跟她师父一样不讲道理,诶,要不咱们也在這裡等一等她,趁着她出来直接把她打死,再丢回到千针松林裡面去,就說她死在禁地裡面了,如何?”
汤萍听了叹了口气,說道:
“陆大哥,還是算了,我师父一直顾念着与丘化壑的师兄弟情义,跟我說過不止一次,让我至少在宗内不要与上官泓起冲突,若是将来咱们筑基之后到了修行界,這上官泓還纠缠不清的话,到时候再想办法让她知难而退吧。唉,我那位师伯,還有這位同门的师姐,真是让人头疼。”
李简在旁边问道:
“钱兄弟,上官泓在千针松林内表现如何,她如何能避开裡面的那些中阶妖兽呢?”
钱潮答道:
“在千针松林之内遇到了上官泓后,她并沒有发现我,我跟了她有半日的光景,仔细的看過她在禁地之中的手段,上官泓只凭自己的话是沒有办法进入千针松林的,但是她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但凡她被妖兽察觉的时候就用那黑色的斗篷将自己上下都裹住同时赶紧逃离那裡,這样妖兽就失去了她的踪迹,我见過好几次這样的情形,想来那件斗篷就是她在千针松林内行走的关键,因此我還对她那件斗篷十分的好奇,不過我也发现她每用一次那黑斗篷躲避妖兽,過后就会显得疲惫几分,想来那斗篷也是件很消耗灵气的东西,上一次在守镬山,你后来对我說上官泓能平安出入那裡是凭着丘化壑给她的半截蜡烛,這次就换作了斗篷,想来都是她的师父给她的吧?”
汤萍点头,說道:
“应该如此,我那位丘师伯,满天下的寻找有真灵血脉的白狐,他去的地方恐怕与我师父相比也差不多,我师父是与阿九一起闯,遇到了危险就一起应对。而這位丘师伯嘛,据我师父說更喜歡使用法宝一类的外物,這隐蔽气息,遮掩行踪的东西必然不少,你說的這個斗篷我倒沒听說過,回去了再向我师父打听吧。钱小子,现在上官泓也有了进入禁地的手段……”
汤萍的担心自然可以理解,现在上官泓能追进禁地之中,而在禁地之外還有娄青药,章益等人虎视眈眈,但钱潮沒等汤萍說完就打断了她,說道:
“汤丫头,以前沒有机会,不知道上官泓是如何寻找青鸾之卵的,所以在千针松林内我才跟了她半日,总算看明白了一些,其实在我看来,上官泓寻找青鸾之卵的法子算得上是最费力的那种,客气的說嘛,上官泓在千针松林内搜的很仔细,几乎不放過任何角落;不客气的說,她這种方法算是大海捞针。她的师父丘化壑应该是教导過她,但是所教的都是你们御灵派寻找寻常灵兽的法子,与我通過灵脉,通過寻找天威之地来寻找青鸾之卵的法子并不一样,嗯,想来那位丘化壑前辈对灵脉之学也是一知半解,若他能明白灵兽筑巢与灵脉之间的关系,恐怕他早就该寻到自己想要的白狐了,哪裡還用对你出手。這次上官泓虽然进了千针松林,在我看来不论是找青鸾之卵還是找我們,她必然会在裡面待上一段時間,就让她在裡面折腾吧,就算日后她与咱们同时进入一個禁地之中,也不必太在意,咱们一定能在她前面找到青鸾之卵。”
钱潮的话让汤萍安心了许多,很快她又想起一件事来,便问道:
“這次莫名其妙的就突破了,究竟怎么回事,是你在裡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嗎?”
“沒有什么事情,我找到了阿九所說的那处灵泉水,那裡是好几個灵脉的交汇之处,灵气之浓郁远甚咱们先前在巨木之岛突破炼气四层的那处灵泉水,我在那裡修行,沒想到竟然直接就突破了。”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