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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初鸣 四百六十八:夜谈(一)

作者:食月食日
钱潮很是有些迷惑,他刚刚得知了要害自己的是景氏之中的后辈,名为景禄,此人他不认识,沒见過,偏偏趁夜来告诉他這一切的却是景禄未来的道侣,也可以說他眼前的晁竹算是景禄的未婚妻,這就显得十分古怪了。

  而晁竹在說出這些之后就一直很平静的看着钱潮,观察着钱潮的反应。

  在钱潮看来,晁竹的话他实在难辨真伪,但她所說的那些也让钱潮起了很大的好奇心,后面她必然会有一番說辞来细细的說明,此时就算此女說的是假话,钱潮现在也很想听一听她接下来会說些什么,忽然意识到从此女进入自己的房间到目前为止两個人都還是站着对面說话,钱潮便一摆手說道:

  “晁姑娘請坐,在下洗耳恭听。”

  二人隔着桌案坐下,钱潮還去拨弄了一下烹茶用的泥炉,就听晁竹說道:

  “钱公子是不是对我說的不是很相信?”

  钱潮回答的很是坦率,他說道:

  “呵呵,不瞒晁姑娘,在下实在难辨真伪,不過想来晁姑娘還有一番话要說,既然如此,那就請晁姑娘细细的道来。”

  “也好,”晁竹似乎对钱潮說的很是满意,她继续开口說道“我名为晁竹,出身于宁州晁家,是晁家现任家主晁靖的次女,对了,我們晁家想来钱公子沒有听說過吧?”

  “恕在下孤陋寡闻,宁州晁家還真沒有听說過。”钱潮有些歉然的說道。

  “很正常,钱公子,晁家也是近来冒起不久的世家,比起那些已经立世很久的大世家,晁家的实力与规模都远不如,在修行界裡,一個世家的崛起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钱公子可知道我晁家是如何兴盛发展起来的嗎?”

  晁竹口中晁家是近来冒起的世家,但钱潮明白,所谓的近来实际的意思是近百年来,或许時間会更久一些,对于修行界裡多如牛毛的世家而言,百年之内就能崛起实属不易。

  “這個……在下就更不知道了。”

  晁竹一笑,然后放慢了语调說道:

  “被你们除掉的那個景桀,他的母亲就姓晁,她在晁家之中是我父亲的一位堂姐,论辈份是我的堂姑,她早年被五灵景氏相中,后来就嫁入景氏,晁家就与景氏从原本的毫无关系变成了儿女亲家,有了婚约之盟,而晁家也从那时起在景氏的帮助之下逐步在宁州发展起来的。”

  听到這裡钱潮才想起来以前似乎是听汤萍說起過,景桀的母亲的确是姓晁,但当时他为在意,這样看的话,似乎這晁竹至少在身份上沒有說假话,但是随即一個問題就在他心裡冒了出来……

  既然景桀的母亲是晁竹的堂姑,那么景禄要杀自己,一定是违背了当初景氏的主事长辈在议事堂裡立下的誓言,那为何晁竹不将景禄的事情去告诉她的堂姑,反而在夜裡来告诉自己呢?

  钱潮脸上细微的变化被对面的晁竹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她微笑着說道:

  “我大概知道钱公子在想什么,钱公子是不是好奇這件事我为什么不去告诉我的那位堂姑然后由景氏的长辈们去解决,反而是我在半夜裡一個人悄悄的找到钱公子来說這件事,对不对?”

  钱潮坦然的說道:

  “正是如此。”

  “钱公子,這其中自然是有原因的,而且還比较复杂。”

  “无妨,此时夜静,在下正要好好的听一听。”

  钱潮說着将已经沸腾的茶壶从泥炉上取過来,给晁竹面前的茶盏斟满。

  ……

  钱潮的烹制的灵茶自然都是瑞轩镇上亦茗轩裡带来的,茶壶微微沸腾时就满室茶香,晁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便眼前一亮的赞了一声,然后捧着茶盏问钱潮道:

  “钱公子知道现在景氏之中对你還有你那四位同伴是如何看嗎?”

  “应该不会对在下有什么好想法,景桀无论如何都是景氏之人,坏在了我們五人的手中,想来景氏之中恨我們的人不少,尤其是晁姑娘的那位堂姑,她的儿子因为我們被废修为又被逐出宗门,想来该是最痛恨我們的吧?”

  “嗯,這倒不假,”晁竹說道“我的那位堂姑几乎恨极了你们五個,对你们自然起了杀心,不過景桀的事情之后,我堂姑那夫妇二人立即就受到了景氏长辈,嗯,包括从玉壶山上下来的那位元婴修为的景氏祖师的严厉斥责,怪他们不会教导自己的儿子,任由景桀在宗内胡作非为却不加管教,让他胆子越来越大,最终酿成大祸。也的确如钱公子所想,景氏的长辈们严令我堂姑夫妇不许他们過后找寻你们五個人的麻烦。說起来那件事看似以处置了景桀而告终,但世界上却远非如此,景氏因此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和削弱。我虽然来五灵宗的時間不算久,但对五灵宗内的宗、景、桓、凤、章這五氏的事情還是有一些了解,五灵宗這五氏表面一团和气,但在背地裡也是彼此勾心斗角的,相互之间争权夺势,人前笑嘻嘻,暗中使绊子,景桀的事情自然会让其余四氏拍手称快并加以利用。再加上五灵宗的议事堂一直对這五氏并不放心,处处提防,所以景桀的事情发生后,对景氏的打击不小。唉,景桀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勾结齐州田家要杀你,田家是五灵宗的心腹大患,更不该通過狮子林的金璋与穆阳宗那位姓归的勾结要害你们,穆阳宗一直与五灵宗敌对,這一点他肯定知道。田家還有穆阳宗,這两件事都犯了五灵宗的大忌讳。钱公子,宗、景、桓、凤、章這五氏再强,也不過是依附在五灵宗這棵大树之上的蔓草,失去了五灵宗的信任,对他们而言必然是非常糟糕的事情,偏偏景桀把能触怒五灵宗的事情都做了,因此在处置了景桀之后不久,宗内几個关键位置上的景氏之人就都被悄悄替换了,這就相当于削弱了景氏在五灵宗内的权柄,這一点想必钱公子应该能想到吧?”

  钱潮点头,這些事情他能想到,但在景桀的事情之后却沒有想過,有着景氏主事长老在议事堂发下的誓言,钱潮五個人自认为安全无虞,便不再理会景氏之人,他们五人只觉得自此之后大概就不会再与景氏打交道了。

  不過晁竹的這番话倒让钱潮对面前的女子有了刮目相看的感觉,這個女子不简单,說起话来不但條理清晰而且鞭辟入裡,最关键的是许多应该沒有外传出去的事情都被晁竹說了出来,比如景桀通過金璋与穆阳宗的归肃相勾结的事情,這件事就沒有对外說過,那她是如何知道的呢?

  然后他就听晁竹继续說道:

  “对于景桀惹下的祸事,景氏中多数的长辈都认为该对其严惩,但有一点,钱公子,他们认为纵然是景桀犯下了過错,就算该惩处他,也该是由景氏自己人来做,而不该是由宗门惩罚他,好像许久以来宗、景、桓、凤、章五氏之中的那些不成器、在宗内胡作非为又闯下大祸的子弟都沒有被宗门严惩過,都是交由五氏自己处置,而景桀的事情算是开了個先例,当然,也能将此看成是五灵宗对五氏的震慑,呵呵,只不過是利用了钱公子你们五人而已,嗯当然這也与景桀做的事情有很大的关系,但在景氏之人看来,景桀之所以有如此下场,最大的原因還是在你们五個人的身上,若不是你们五個的布置,景桀就算有错,也该由景氏自己处置,所以在他们看来,钱公子你们五人坏了规矩。”

  钱潮听后一笑,說道:

  “对此在下可不敢苟同。”

  晁竹也是一笑,說道:

  “但景氏之人却认为是理所当然,现在的景氏之中,恨你们五個的大有人在,但年长一些的包括那些已经筑基的都认为既然已经立誓,那過后就不能再动你们,否则景氏一定会受到誓言的反噬,這些人還算理性,但那些与景桀修为相近又以兄弟相称的,则对你敌意很浓,這些人才是惹祸的根苗,不過是被长辈们压制着,才不敢有什么举动。”

  钱潮忽然心中一动,问道:

  “晁姑娘,先前你也說了,晁家是因为得了景氏的帮助才能崛起的,那么晁家之内因为景桀的下场对我們五個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好看法吧?”

  听到這裡,晁竹面上的笑容便不见了,她看向钱潮,然后非常认真的說道:

  “钱公子,与你所說的正好相反,晁家在知道了景桀的下场之后几乎人人都高兴不已,尤其是我這一辈的晁家人,都认为景桀的下场是罪有应得,甚至還有人为不能亲手除掉景桀而感到懊恼,若說对你们有什么看法的话,那就是你们五個让他们失去了亲手对付景桀的机会。”

  听到這裡钱潮一下就呆住了,吃惊的问道:

  “這……這是为何?”

  ……

  月光之下的小山谷中热闹继续。

  朱玖今夜鼓足了精神,唾星横飞的将他所知的關於景、桓、凤、章四氏的秘闻轶事都一一的說给众人听,多是一些秽乱之事或是风流韵事抑或是荒唐事,都是不能在人前明言的事情,也亏得朱玖這些年对修行不用心却偏偏在打听這些事情上用了很大的功夫,如今正好对了這些人的胃口,听的他们一個個或是咋舌不已或是大笑不止。

  但不论朱玖如何鼓动唇舌,他所說的這些一直沒有涉及到五灵宗氏的女子和秘闻,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不敢說,因为坐在众人中主位上的那個面容英俊的尚姓男子在不久之前刚刚与宗氏之中的一個女子在双方长辈的主持之下订立了婚约,所以關於宗氏之中的任何事情,朱玖都不敢說,若是经由此人之口传入到宗氏的耳中,那日后說不定某天他朱玖就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见了。

  不過朱玖也想多了,就算他刻意的不提宗氏的事情,但他所說的那些已经激起了旁人的杀心,当然不是围坐在火堆前這些听的兴致盎然的人,前面說過,有两人趁着山壁在月光之下的阴影悄悄的摸了进来,朱玖所說的那些被這二人听了全,這两個人的身份可不一般,朱玖所說的那些既见不得光又不能在人前說,而且還被四氏严格保密但却偏偏泄漏出来的事情就有這两個人的家事,因此虽然不动声色,但這二人的心裡对朱玖,对這些围坐在火堆前的世家子弟都起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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