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熬粥 作者:未知 “你是說,排行榜上那歌,是你写的?”陈然反应過来,有点懵的问道。 還记得才认识沒多久的时候,他问過张繁枝为什么不自己写歌這問題,当时张繁枝就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很明显她不会写。 怎么现在又說自己写歌了? 张繁枝轻轻点头,承认了。 “還真是?”陈然愣了愣,“那你写的歌,为什么署名是我?而且为什么不自己唱?” 自写自唱,新歌榜第一,哪一個都是噱头,别小看這一首歌,如果原创歌曲有這個成绩,她就能被人称为唱作人,原创歌手了。 陶琳也不傻,這样的噱头,怎么可能放過? 张繁枝抿了抿嘴,将事情简略的說一遍。 她极少這样說一串话,听得陈然一愣一愣的,他反应過来之后還摇了摇头,失笑道:“就是一首歌的事情,哪有什么为难的,要是繁星答应现在就跟你解约,别說一首,我写两首都行。” 张繁枝沒吱声,正因为知道她开口陈然不会拒绝,才不想为难陈然。 她也担心歌曲写的太差,還提前跟琳姐說過,陈然這歌是写来敷衍繁星的,所以价格都是往低了要。 不管哪一個作曲家,都不是写的每一首歌都能大火,偶尔也有不出色的时候,繁星這首沒火,也是他们运气不好。 当时觉得這想法沒什么問題,過后却觉得会不会影响到陈然,一直到歌曲成绩很好才松了口气,却又不知道怎么跟陈然开口。 “我還以为真這么巧,繁星也有個叫陈然的音乐人。”陈然沒好气的笑了笑,然后又问道:“這事儿琳姐知道嗎?” 张繁枝說道:“沒给她說。” 陈然眨了眨眼說道:“那大家都不知道,你不跟我說也可以啊?” 這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不会特意关注,等到歌曲热度一過,就這么過去了,以后也不会起什么波澜。 张繁枝看了看陈然,這才撇开视线說道:“我不撒谎。” 陈然愣了愣,总感觉她這话在刻意引他发笑,這歌出来都是因为撒谎呢,他问道:“前两天我问這事儿的时候,你都還說不知道。” “那天琳姐在。” 這话陈然算是听懂了,她不撒谎,不是真的不撒谎,而是不想对陈然撒谎,所以這次才将事情說清楚。 陈然盯着张繁枝看了看,第一次有种眼前的不是大明星,就是一個普通恋爱中女人的感觉。 她不是一個完美无缺的人,也不是大家粉丝心中想象的样子,在平时清冷的面具下,内裡也是一個普通小女人。 会因为事情牵扯到陈然而做事欠考虑,也因为患得患失而一直沒跟陈然坦白,完全沒有平时做了决定就干脆利落的样子。 這事情陈然感觉過了就過了,在他心裡也不是什么大事,而起因還是因为张繁枝不想让他感觉为难,虽然觉得张繁枝有时候想的事情有点多,可恋爱中的人,這种心态也能理解,两人都是第一次恋爱,能够做到举重若轻那才奇怪了。 陈然有点佩服张繁枝,他的歌看起来都是自己写的,可全都是地球上的,自己压根儿不会,人家张繁枝這是靠自己写出来上了新歌榜。 歌曲是交给了新人唱,如果是她自己唱,以现在的号召力,只要歌不差,绝对能够上热搜榜。 张繁枝說完以后就沒吱声,一直沒听陈然說话,悄悄瞥了陈然一眼,见他看過来,又若无其事的眺开。 虽然表现不明显,可也能看出她心裡沒這么平静。 陈然說道:“下次不用這样,歌我多的是,我已经给杜清写了两首歌,只要繁星钱给够,给他们写一首也沒事儿。” 张繁枝专注的看了看陈然,张了张嘴,最后轻轻嗯了一声,這次应该是听进去了。 …… 陈然跟张繁枝聊着天,见着张繁枝就坐在床前,陈然忍不住伸手去牵她的手。 张繁枝眉头微蹙,却沒有躲开,只是拉了被子把陈然的手盖住,估计是担心他受凉。 陈然浑身這样捂着,才過了一会儿就感觉要开始冒汗了,而且刚吃了药,有点困的厉害,他想透口气清醒一下,好不容易张繁枝在這儿,不能這样睡過去了。 可张繁枝不让他掀被子,蹙着眉头說:“别动。” 陈然眼珠子一转說道:“发烧的人不能捂,要透气才能好的快。” 张繁枝却不听,她打小发烧都是吃了药捂在被窝裡,等出一身汗就好了,而被风吹以后更严重。 陈然知道她脾气,顿时感觉无奈,只能這样握住她的手,嗅着她带来的香味,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张繁枝坐在床边,就這样静静的看着陈然,哪怕是睡着的,她的手也被握得很紧,因为陈然身上太热,她手上都有些出汗。 等到陈然睡熟以后,她才轻轻将手伸出来,看了眼時間,都快十二点了,她站起身来要走,转身看了看熟睡的陈然,又返身回来,她稍微犹豫,抿了抿嘴,伸手将头发拢在耳后,俯身下去在陈然嘴上轻轻亲了一下,顿了顿之后,才迅速抬起头来。 她眼神有点不自在,轻呼一口气,小声說了一句晚安,到了卧室门口,她又看了看陈然,才关了灯。 客厅裡面,還有陈然的钥匙和门禁,张繁枝犹豫一下,将陈然的钥匙拿起来离开了。 …… 今天是周六,张主任夫妇睡得比较晚,才刚睡下沒多久。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两人都迷迷糊糊的听着,本以为是听错了,可半天都還在响。 “這大半夜的,谁啊?!”张主任嘟囔一声,见到妻子要穿拖鞋,他說道:“我去吧我去吧,這么晚了還不知道是谁,你去不安全。” 云姨說道:“能有什么不安全。” 說是這么說,却還是回去躺着,看着丈夫起身开门。 “谁啊?” 张主任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出去,咔嚓一声打开门,见到外面是女儿的时候,人都愣神的,瞌睡一下就清醒了。 “枝枝?這都什么时候了,你才回来?”张主任有点吃惊。 女儿可沒有什么时候回来這么晚,這都睡觉了呢,又不是有什么紧急事儿。 张繁枝只是嗯了一声,不慌不忙的换了鞋。 云姨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走了出来,见到女儿在這儿,第一時間不是惊喜,而是有点担心,连忙问道:“怎么這时候還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在公司受委屈了?” 张繁枝說道:“沒有,就是想回来了。” “你什么脾气我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半夜的回来了?以前還半年都不会回来一次!”云姨明显不信。 张繁枝稍微顿了顿,隔了一下才說道:“陈然发烧了。” 听這话,张主任夫妻二人都松了一口气,不是受委屈就好,张主任說道:“我今天中午都還给他說要注意点,沒想到竟然发烧了,這怎么搞的。” “這天气发烧是有点难受。”云姨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繁枝說道:“九点過。” 云姨抬头看了眼時間,十二点,女儿显然先去了陈然那儿,她问道:“他好点了沒?” “吃药刚睡下。” “還好明天休息,不然他這要去上班怎么办。” 张繁枝走過来后,跟爸妈說道:“妈,教教我熬粥吧。” “啊?”云姨看着张繁枝愣了愣,又看了看丈夫,這才点头說道:“嗯对,陈然发烧吃点清淡的也好……” 张繁枝感受到爸妈的眼神,可她就装作沒看到。 …… 陈然在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有点动静,醒了過来,他抓起手机看了看,竟然八点過了。 睡了這么久,感觉浑身发虚。 外面声音越大,陈然稍微一愣,想了想连忙起床去客厅,就正好见到张繁枝从厨房裡出来,手裡拿着刚洗好的碗和勺子。 见到陈然,她顿了顿,很自然的走到沙发坐下,說道:“醒了啊。” “你昨晚上在這儿?”陈然问道。 “沒有。”张繁枝否认。 “那怎么进来的?” “拿了你钥匙。”张繁枝說完,打开饭盒给陈然盛了一碗粥,递了過来,“趁热喝,喝完吃药。” 陈然看着這一幕,心裡十分怪异,怎么有种提前步入婚后生活的感觉,以后是不是也這样,他起床以后张繁枝已经做好了早餐,等着他洗漱完了以后,两人一起用餐? 這事情還有点遥远,可陈然看着现在的张繁枝,心裡特别安稳。 陈然闻到米粥的香味,感觉肚子有点饿,他接過以后轻轻吃了一口,熬得非常好,感受不到米粒,又有那种特有的清香在裡面,他忍不住问道:“這是你熬的?” “不是。”张繁枝面色平静的否认了。 陈然却只是笑了笑,她越是說谎,就越是平静,演技虽然高,可架不住陈然了解她。 粥還是热的,现在才早上八点過就送過来,车程半個小时左右,岂不是說,她六七点就或者更早的时候就起来开始熬汤了。 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陈然心裡却暖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