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隐约 作者:未知 夫妻二人在当初陈然买房的时候就已经讨论過這個問題。 可两人商量過后,都沒打算去临市。 一個是两人在這边工作,去了临市不知道能做什么,其次熟人都在這边,去了临市成天在家太无聊,要出去吧又沒個去处。 宋慧问道:“你怎么突然說起這個?” 陈俊海道:“主要是觉得儿子工作忙,前段時間打电话的时候你知道的,偶尔要加班到半夜,那时候回家自己又不能做饭,总不能天天叫外卖。咱们要是住那边,也好有個照应,至少饭還能做点给他吃。” 宋慧寻思了会儿,是觉得丈夫說的有点道理,可她還是沒答应:“再等等吧,现在咱们又不是老的动不了,要真過去了又找不到工作,不是把全部压力都给了儿子?我看等他们结婚以后再說,按照儿子的意思,他现在住的房子不打算用来结婚,以后肯定要买房,到时候他们生了孩子,我們搬进现在這屋,也方便替他照顾孩子。” “你這样說,也有些道理。”陈俊海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是知道這种所有一切都压在身上的感觉,当年刚结婚的时候,家裡一穷二白,父母身体不好不能工作,孩子嗷嗷待哺,宋慧得在家带孩子,全靠他一個人撑着,那几年都沒睡好觉。 也就是后来工作有了起色,家裡才稍微宽裕,至于后来开了加工厂,再倒闭這些就是后话了。 如果夫妻二人要是去了临市,工作肯定不好找,哪怕陈然现在能赚钱,却肯定有压力。 “過段時間咱们去临市再好好看看吧。”宋慧其实觉得丈夫說的有道理,陈然接下来有新节目要做,到时候加班時間也不少,她也想過去照顾儿子,心裡有点犹豫。 …… 陈然肯定不知道父母在商量什么,要是知道了估计哭笑不得。 他现在挣得钱不少,卖歌的钱和收益都结算了,加上做节目的收益,不說多,现在住的房子再全款买三套都足够了。 陈然挣的钱从来沒瞒過父母,有多少都和父母商量過,可二老還是担心,总感觉這钱挣得快,以后也花得快。 這也不怪他们這么想,当年家裡的小厂突然倒闭,让他们這家庭从富裕水平直接掉成了负债累累,心裡都有阴影了。 雪逐渐小了,但是陈然开车沒放松,說自己会小心可不是敷衍父母,对于开车這一块,他真是足够小心,一点都不敢马虎。 早上从老家走的,到了临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他回家先换了一声衣服,上次跟张繁枝出去的时候买的一身黑色呢子大衣,還有她给挑选的围巾,這才又开着车离开。 张家,张繁枝在看着电视,张如意则是在玩手机。 叮咚一声,张繁枝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一声,张如意抬头瞥了一眼,還什么都沒见着,就发现手机被拿了起来。 她心裡都奇怪,张繁枝這动作看起来慢慢吞吞的,可实际上一点都不慢。 张如意见到姐姐起身去屋裡,她也沒关注,继续用手机看着網页。 她這几天虽然是在過年,可脑袋裡面在想将陈然說故事转化成为小說故事,写出来不难,要写的吸引人就很难了。 作为一個女生,她自然跟倾向于僵尸警察那個创意,现在翻網页,纯粹是因为创作需要再采风。 “太难了,這要怎么写才好看。”张如意下意识的咬着指头,光是一個创意肯定撑不起故事线,還得把人物,主线都想好,這就很纠结。 本来想问问陈然的,可又拉不下這脸,创意她都拿来用了,還问人家怎么写,怎么不叫人家直接替她写好了。 想了想,张如意决定等会儿跟瑶瑶开個视频,让這室友帮忙想想。 创意是陈然想出来的,陈瑶跟陈然是一個妈生的,那思路总能差不多。 她正自己琢磨着,偶尔将想法做做笔记。 期间出去的父母也回来了,两人身上都有雪。 “今年雪怎么這么大……”张主任嘀咕一声,抖了抖伞上的雪。 “你抖屋裡干什么,抖外面去。”云姨连忙說道。 “哦,我给忘了。” “对了,新屋那边确定弄好了?咱们等瑶瑶走了就搬家,這边确实不方便了。” “這次确定弄妥当了!” 本来元旦過后就要搬家的,结果张主任验收的时候发现問題,因为装修人员疏忽,有些地方沒弄好,地砖上翘,大理石有裂纹,這些問題可不小,所以又耽误這么一段時間。 幸好张主任当时沒忙昏头,仔细检查了一遍,這才让装修公司的人返工,不然住进去才发现問題,到时候要让人来重做可沒這么容易。 年前他又去检查了一遍,這次确定挑不出什么毛病。 陈瑶听着父母的话,嘴角都动了动,为什么要让她走了才搬家,让她提前感受一下新房子的味道不行嗎? “你姐呢?”云姨问道。 “屋裡呢,估计是练琴。”张如意随口說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咔嚓一声,张繁枝的房门打开,她从裡面走了出来。 张如意看她這打扮,人都呆了呆,好家伙,刚才进去前還穿着棉睡衣,现在出来不仅衣服换成了呢子衣,脸上還化了妆。 云姨瞥了小女儿一眼,這就是你說的练琴? 张如意感觉冤枉啊,她就随口這么一說。 “枝枝,你這打扮是要出去?”张主任說道:“现在外面還下雪,出去太冷了。” “陈然来了。”张繁枝闷声說着,将围巾戴上,在玄关那儿穿鞋子。 听到陈然来了四個字,张主任跟云姨都默契的沒說话,想想也是,就他们女儿這性格,除了陈然回来,谁還叫得出去? 张如意搁旁边都愣神了啊,怪不得這家伙一声不吭就去了屋裡,原来是打扮好了准备去约会。 不是,如果爸妈不回来,岂不是要将她一個人扔在家裡? 這良心不会痛嗎?! 张如意很想控诉两句,可沒等她說话,张繁枝已经穿好了鞋子,跟爸妈說一声‘我走了’,然后瞥了妹妹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零食,大概是让她别吃完,然后這才出了门。 “太過分了!” 张如意嘀咕一声,脑袋甩了一下,飒爽的短发跟着划了一個弧度。 她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气,就来到窗口打开窗户往下面看去。 冬天的天色黑的很早,按照夏天来說,现在就只是傍晚,可天已经变暗了。 雪的确不小,从這儿看下去视线都不怎么好,不過张繁枝戴着红色的围巾,在底下非常显眼。 陈然也站在那儿,等到张繁枝過去以后,拉起她的手,替她哈了一口气。 “真酸!”张如意刷的一声将窗帘给拉上了。 云姨看到小女儿的动作,嘴角微微撇了撇,想当初她也是這样从窗户看下去,结果被秀了一脸。 …… 张繁枝今天打扮很好看。 她皮肤本来就白皙,配上红色的围巾更艳丽了一些,她的口红也挺显色,非常有韵味。 “天這么冷,怎么沒戴手套?” 陈然摸着她冰凉的小手,举起来哈了一口气,想给她暖一暖。 张繁枝捏了捏他的手,看着他說道:“不喜歡戴手套。” “那总比冻着手强。” “打小就這样。”张繁枝是满不在乎的。 陈然看她微微抿嘴的样子,是觉得挺心疼的,几片雪花飘落在她头上,陈然這次吃了上次教训,沒去轻轻吹,而是用手给她拨开,這才說道:“行了,先上车吧,咱们出去逛逛。” 大過年的,开店的餐厅也不多,陈然就是纯粹想走走。 开着车,陈然问道:“這活动要几天?” “几個城市,三四天。” “那還好。” “什么?” “我是說正好赶回来录歌,让人家杜老师一直等着也不好意思。”陈然說道。 张繁枝看了陈然会儿,见他仔细开着车,问道:“是這样?” 陈然转头问道:“怎么了?” “沒怎么。”张繁枝抿了抿嘴。 陈然看到她這表情,忍不住笑道:“那我总不能直接說是因为太想你吧,人家都說有时候這些话要隐隐约约的才好,太直白的說多了,你听了就会厌倦。” 从头哪儿看到的陈然忘记了,反正大致意思就是有时候不用太直白的表达,直白的時間长了,人家听得多,再說就沒感觉。 這样隐隐约约的反而会更美,更有那种让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张繁枝听着陈然這样解释,嘴巴微微张了张,恰好是红灯,陈然看了過来,她撇开脑袋看向窗外,說道:“你专心开车。” 陈然沒在意,又问道:“对了,小琴呢,不是說今天過来的嗎?” “飞机不飞了,换高铁,晚上才能到。” “這么惨?”陈然都替小琴觉得麻烦,明天還得马不停蹄的赶回华海。 這地方原本是公园,周围都是草坪,结果现在雪太大,全部盖住了,陈然跟张繁枝顺着走過去,一片雪白裡面,张繁枝脖子上的红色围巾看起来非常惹眼。 整個公园就他们两人,天上還下着雪,陈然感觉心裡挺舒服。 见张繁枝出神的看着对面,陈然冷不丁的亲了她一下。 张繁枝抬头看着他。 陈然对她笑了笑,“新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