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八百七十四,還得自己上心 作者:救火匠 一阵清风吹拂而過,原本平静的水面有了些褶皱,老全特嫌弃的瞅了瞅王老实。(比奇屋逼qiwu的拼音) 還有這么說话的,真不怕闪了舌头。 全总同志不接茬儿,王老实也不着急,装模做样的跟着耗時間。 实在那這個货沒办法,他刚才倒是试着猜测了下,到底是哪個? 不成啊,這次赈灾中,涌现出来的人实在太多,哪一個都不差。 扫了一眼王老实,全总开了口,“你那同学是谁,說說看。” 王老实典型一狗脸,变得那叫個快,堆着笑說,“叫张涛,就是那個副镇长。” 老全同志为之气结,尼玛,算你特么的狠,他真沒想到,堂堂全副总,竟然被要求去关注一個副科级干部,传出去之后不得让多少人惊掉大牙! 当然,年龄不是問題,虽說略微晚了点,也還赶趟儿,三十来岁,借着這次立功,只要运作得当,越级提拔是可以的,弄個副处,再高就說不過去了。 难的是,老全不知道跟谁张嘴,隔着好些個级,說句难听的,他手够不到底儿。 直接办呢,也不好,光环散去,那人也就废了,老全得寻思寻思,找個什么合适的机会。 這事儿還不能等,估摸着過一段時間,赈灾的事儿消停,就该鼓舞士气了,那個副科级也能顺势提半格,要越级提,恐怕沒人运作的话,难。 鱼漂动了动,老全赶紧集中精神,可惜,啥都沒有,除了鱼饵丢失,他倒沒有失望,本来也不指望钓上鱼来,重新挂饵,下好杆,问,“你姐夫的事儿是你安排的?” 這個問題好缺德,王老实可不是组织上的人,說自己安排,不是埋汰人? 顾不上鱼竿,连连摆手,“您可别這样說,那是组织安排” 老全懒得听他瞎掰,“得了吧你,沒人找寻那事儿。” 王老实還是有自信的,關於自己姐夫的事儿,从组织程序上說沒毛病是鬼话,但大面儿沒問題,就是稍微快了点,跨度远些而已,再說了,从滨城到鲁东,别人跟沒得說,真說升官,還是滨城更方便。 鲁东那是大省,职级一目了然,基层干部数目庞大,级别从底层向上是條艰难的路。 反观滨城,個别镇裡,已经有高配副局级的镇委书记了,這個地域特性是鲁东沒办法比的。 關於自己姐夫的事儿,王老实想的很明白,也愿意跟老全交底,“我姐夫性格不够强势,他很难成为一方主官,走仕途其实不是最合适的。” “你這么看?”老全略感惊讶,他并不了解刘成君是什么人,只知道那是王老实姐夫,仅此而已。 当然,以老全的位置,也不会刻意去关注王老实姐夫的事儿,要不是回来之后碰巧遇到吴振平說起,他哪儿有心思知道一個屁大点的干部调动之事。 “那你绕這么大一圈子有必要嗎?” 全总的問題,王老实也问過自己,以前呢,不大确定,现在有答案了,“第一,算是给姐夫一個交代,能不能成就一番事业,看他自己魄力,第二,给家裡一個交代,第三,也给我自己一個交代。” 老全是什么人,脑瓜好使的有些令人发指,直接拆了王老实的脸皮,毫不顾忌的說,“說白了,你小子就是太自我,什么交代,還不是为了你自己不内疚。” 王老实顿时說不出话来,他真不知道,原来自己心裡竟然是這么個龌龊的境界,他怀疑的问老全,“您是在說我啊?” 到了中午,老全留了王老实吃饭。 饭后,他又拉着王老实到活动室裡去打乒乓球,面对体育运动神经很白痴的王老实,全总好好舒坦了一下。 休息的时候,老全也对得住王老实,喊来秘书,打了個电话。 “国英同志,是我,哈哈,老喽,這才几天,就进了疗养院,比不得当年了。” “是啊,這次损失太大了,给我們提了個醒,教训惨痛,必须重视起来。” “嗯你說這個情况很实际,我想姬总会考虑的,行,這個事儿我记着,抓紧時間跟姬总汇报。” “也沒别的事儿,就是這次灾区裡有些個干部非常不错,我是看中了一個,京城大学的高才生,临危不惧,坚韧不拔,是個好苗子对,就是那個张涛。” 王老实一开始沒琢磨過味儿来,一听老全這话,顿时眼前一亮,老家伙给力啊,說办就办,一点都不含糊。 临危不惧,坚韧不拔,光着评语,就足够张涛那夯货得瑟了,话說老全您老是不是有些過头,那厮真沒那么优秀,大抵是逼到份儿上,不得不。 “我那個秘书,在身边多年,我打算放到基层去摔打摔打,是啊,未来是年青人的天下,要不是看见這么好的苗子,我還真舍不得现在就让他下去。” 老奸巨猾,王老实又听明白了些。 果然,那边儿死活不放人,硬是告诉老全,人他也看中了,已经有了安排,好笑称老全沒安好心,专门拣着尖子拔,不厚道。 两人又通了好一会儿电话,有些個王老实真沒太懂,那沒关系,他就在心裡数落這帮老家伙玩儿云山雾罩。 转瞬间,他又替张涛高兴,想来這個货能有個好机会吧,等他尘埃落定,自己再瞅着机会推一把,也是個好事儿。 這会儿的张涛其实远沒有王老实想象中的那么好,跟沒有那边儿說的要重用,在道路打通后,不到两天,他就已经靠边儿站了。 和之前相比,物资丰富起来,不愁吃喝,也有地方住,可张涛却高兴不起来。 他除了应付宣传需要,别的工作一概全无。 灾后重建即将展开,大领导已经公开讲了,要建设一個更加美好的新家园。 非常郑重的承诺! 沒人敢不重视,否则置大领导威信于何地? 无论多大代价,美好新家园必须建成,不能有任何拖泥带水。 灾区的干部体系遭到了重创,空缺出很多位置。 三十年前,這绝对是苦差,把谁调過去,都算苦其心志。 现在不是。 那是肥缺,是金光大道,更是向上的快速路。 到灾区去任职,挤破了脑袋。 像张涛這样的人,赶上了机遇,却未必抓的住,那么他只有靠边儿站。 也就是眼下全国目光還都在這裡,不好直接动,那就供着,风光着,等不久的将来,群众视线转移后,随便找個地方打发了,啥都不耽误。 经历過生死的老张沒脆弱,哪怕李霞再不忿,他也只是安慰,绝口不提一個怨字。 有一句话老全沒說错,张涛经历這一番劫难,精神锻炼的极其坚韧,失落是有,却打不倒他。 李霞不高兴,她知道這次张涛付出了什么,一开始沒想過将来如何,可现实到来的时候,李霞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是這样。 张涛的应对,李霞不喜歡。 她劝张涛,你是京城大学毕业的,到哪儿還混不来一口饭吃? 言下之意,留在這裡憋屈不值。 张涛沒表现其他的,只是安慰自己的妻子,答应会认真考虑。 不是张涛非要坚持留在這裡,他只是等,等最后一個說法。 如果委以重任,那就好好干,說明自己得到了认可。 若像传言中所說的那样,打发到一個鸟不拉屎的地儿,那么,李霞說的就是正理,他要离开。 李小冉在京城坐上了飞往美帝的航班,她不是一個人,王老实专门让林之清再找了一個人,是個经验丰富、专业能力强的,有她在,加上李小冉,完全能够应付各种情况。 至于李璐這边儿,王老实也做了安排,林之清几乎成了职业介绍贩子,他已经跟王老实诉苦,再沒有合适的人推薦了,王老实压根就不信,不问理由,大老板做派玩儿的特足,就是要人,不给不行。 甭管林之清怎么忽悠别人,人還是来了,老邱又在京城某個医院裡找了两個有经验的护士,组成了一個小分队,专门配给李璐。 按照常理,王老实就算不去查芷蕊那裡,也该到李璐身边儿,這会儿的孕妇最需要亲近人陪着。 王老实做不到,唐唯进京了,還是唐建兴送来的。 還是在家裡吃的饭,最近风声不大对,饭店不合适,再說了,王老实也不大愿意吃那些饭店的菜,总不如自己家裡做的味道纯正。 饭后,唐唯說要去学校办点事儿,唐建兴留下跟王老实說话。 唐唯說要出去,王老实就意识到,未来老丈人要說正经儿事情。 一点都沒错,唐建兴郑重提出要离职,還设定了期限,尽快,能多快就多快。 這次王老实沒挽留,以前已经答应過,上市搁置后,本来以为老唐同志会接茬儿干下去,看来是猜错了,唐唯跟自己的婚事,老唐同志想的有些复杂。 不過,也好,免得有些人拿這個嚼舌头根子。 “您有沒有合适的人选接替?” 有沒有? 以唐建兴在行业裡混到今天的份儿,說沒有那是瞎糊弄鬼。 哪家公司裡,谁有本事,办事儿着调,老唐都在心裡装着。 可他必须摇头說沒有,這都是读史给他带来的思维境界。 不管王老实如何說,老唐心裡就一個主意,退,就完完全全的撤,不留一丝痕迹。 老唐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杯子沒放下,毅然說,“我這思维跟不上了,有些看不准,落实,這個事儿,你還得自己上心。” 又說了一会儿,王老实看出,老唐同志真是铁了心,也就不坚持,說,“您无论如何得再坚持两個月,哪怕我眼下有人,也得您稳定人心,别到时候交接时出什么乱子。” 老唐同志两眼一眯,他如何听不出话外音,当然,他不怪王老实,毕竟是自己要求這样的。 两個月,足够用了。 說起来,這個女婿還真算体贴,华夏时代在唐建兴手中多年,哪一個部门,哪一個高管不是唐建兴一手提拔的? 再說了,偌大的事业裡,你要說用钱用物上完全干干净净,恐怕唐建兴自己都不信,不是說故意的,事儿赶事儿的,少不了。 唐建兴认为王老实在暗示,利用两個月時間,全处理掉,人也好,事儿也好,给接任的留個干净摊子。 真是冤枉了王老实,這货压根就沒想過,甚至离任审计這個程序,他都沒想启动,别說高管,就是中层干部,若位置紧要,辞职或者调任都要进行财务审计,這是规矩。 包括赵宏进,现在人也不露面,王老实也不见他,也是在等那新那边儿的结果,正在审计中。 有問題,那就一切皆休。 沒問題,王老实必然還要和老赵详谈一番,至少化解一些矛盾,朋友還是要当的,若老赵有意,王老实還有想法把他调到美帝去,查芷蕊眼下的重任不是公司,而是孩子。 至于唐建兴,王老实說两個月,也是紧紧卡着婚期說的,他现在毫无头绪,华夏时代如今是国内有数的地产大公司,不是谁都可以去接替的,還是那個意思,得让他放心才行。 唐总事务缠身,解决了心头大事儿,老唐也放松了心情,沒留下吃晚饭,直接回滨城。 王老实這货也忒特么的不是东西,心裡竟然赞扬老唐懂事儿,坚决不当电灯泡儿,四個老人,有一個算一個,谁知道了都得狠吧吧的抽丫的。 晚上,王老实跟唐唯就吃了点中午剩下的,沒再做新的,勤俭持家是必须的,饭后,两人到门口湖边儿散步,這個时节,气候宜人,正是该享受的时候。 两人多日不见,自然有很多话要說。 王老实還沒来得及說什么,口袋裡电话就响了,掏出来一看,是自己老爷子。 真难得,一般情况,老爷子才不给自己打电话。 赶紧接听。 老头子說话直接,就是让王老实办個事儿,說有個远方亲戚家的孙女,现在上高二,明年高考,让王老实给把户口办到京城裡。 放下电话,王老实心裡就有些不大乐意,不是說他品德有什么高尚,实在不想开這個口子,一旦放开,這种事儿就沒完沒了。 现在還好說,等過上几年呢? 問題是,老头子能亲自开口的,自己不办? 本书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