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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八百七十五,沒羞沒臊的二货

作者:救火匠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人若郁闷,脸上很难藏得住,沒有外人,更明显。 唐唯早就瞅见,笑着问,“怎么啦?谁气着你了。” 拿着手机给唐唯看,王老实气呼呼的說,“還什么事儿?你自己看看,沒那個能耐,還光想着歪门邪道儿” 這货也是不讲理,人家唐唯除了看一個正常的手机,啥也看不出来,连時間显示都看不到。 唐唯是個好脾气的,嫣然一笑,握住王老实的手,轻声說,“你先别着急,伯父是明事理的,不会做沒道理的事儿,你還是问清楚些好。” 扭头瞅了瞅,王老实呲着牙笑了笑,沒皮沒脸的說,“還真沒看出来,你這儿媳妇当得合格呀!” “去!”說得人家姑娘脸上搁不住,唐唯一把甩开王老实的手,走到葡萄架下坐着。 王老实嘿嘿一乐,最近心情实在好的出奇,哪怕老头子给出了难题,他還是以欢喜为主。 厚着脸皮凑到媳妇跟前儿,紧挨着坐下,拿起茶壶,嗞,嘬了一口,回忆着說,“那個亲戚我咋就沒印象呢,从来沒见過,也沒听說過,邪门儿,哪儿冒出来的?” 唐唯不理他,自顾自的躺在藤椅上,眯着眼不知道想什么。 滨城,前苏村,王老实家裡,有客人在。 李梅同志忙活了一個下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客人一共五個。 两個老的,一对夫妻。 两個中年的,也是俩口子。 還有個小的,青涩的丫头,穿着校服,坐那儿比较拘谨,很放不开,要不是李梅照顾着给夹菜,估摸着得饿着肚子。 给自己儿子打完电话,王嘉起又端起酒杯,劝起酒来,“事儿交给落实办,行不行的很快就有回话儿,老表弟,咱喝酒。” 都是一大口,就是不喝酒的女眷,也都跟着端了端饮料杯子。 李梅瞅了瞅自己老头子那酒杯,忍了忍沒說什么,心裡老大不乐意,逮着机会就玩儿命喝酒,不知道自己身体? 可這话不能当着客人說,容易引起误会。 农村串亲戚,讲究的厉害,不懂的,很可能一句话就惹出老大事儿来,断了道儿都是轻的。 王嘉起的老表弟姓窦,也有多年沒来前苏了,這几年王家运势好,一直沒有老人口,只有老了人口,這种远亲才会接到转帖,否则很难走动。 窦表弟也是個老实巴交的人,求人的事儿其实不多,這次也是让人挤兑的,才求到王嘉起头上。 “二表哥,真是沒想到,這才几年,进了村我都不认识了,要不是问人,都找不到门口儿。” 那是当然,前苏的变化不是一般的牛掰,现在不是四裡八乡的說,搁在华夏全国,都数得上,而且還是自力更生,非国家行为的,整個村子的人都自豪的可以。 李梅适时插话說,“他表婶,快吃菜。” 一顿饭吃到老晚,收拾完,安顿好客人住宿,李梅才拖着疲惫回到房间,王嘉起還沒睡,正坐在炕头儿上喝水。 瞧他那样子,李梅气儿就不打一出来,压低声音数落,“可逮着机会啦,照死裡喝,喝吧,看以后谁自己难受!” 理儿上是亏的,王嘉起嘿嘿乐了乐,沒還嘴。 铺好床,李梅坐在炕上,问,“你說這事儿合适嗎?” 王嘉起脸上略一变色,放下水杯,說,“我欠人家一條命,你說怎么還?” “還有這事儿,怎么沒听你說過?” 王嘉起回忆从前的事儿,脸上不免悲恸,“那几年咱国家困难” 华夏自建国开始,经历過无数大风大浪,其中有三年尤为困难,到现在還是谜一样的禁忌,几乎沒人能提起。 王嘉起恰巧是亲身经历過的。 当年,全村人的口粮严重不足,浮肿都是轻的,村裡有些身体不好的,沒熬過去,死了不少人。 为了活命,家家户户都在想办法。 盲流,就是那個时期的词儿,王嘉起沒粮食吃,只能当盲流。 与大多数人纯盲目不同,王嘉起還算清楚,他直接奔着冀北走,不到四百公裡外,径县,那儿有煤矿,還有亲戚,也就是這個窦表弟家。 虽說当时煤矿都是国营的,却還是有很多工作需要临时工来做。 王嘉起运气不错,窦家接纳了他,不光管饭,還给找了一份给粮食的临时工,总算是顺利熬過了那几年。 這么一說,窦家救了他一條命,也不为過。 王老实老妈是滨城市内人,就算国家再困难,大城市居民粮食還有保证的,她并不清楚,自己丈夫竟然還有那种经历,听完之后,也是唏嘘不已。 人家求上门儿来,還真就沒办法往外推,不仅如此,事儿也得给办。 客房裡,窦家夫妻也在說着话,左右也沒离开孙女户口的事儿。 窦妻饭桌上沒怎么說话,她這個当奶奶的是個纯粹的家庭妇女,也不知道该說什么,私下裡,她還是很有自己主意的,推了一把即将入睡的丈夫說,“唉,我說,二表哥的那個儿子能办成嗎?” 老窦同志喝了酒,犯困呢,不耐烦的挥了一下手說,“你瞎操什么心?不行?二表哥能那么說?真是的,睡觉。” 被丈夫噎了一句,窦妻有些不服气,只是多年来的习惯,沒反驳,坐那儿自己寻思。 這個事儿起因有些巧,還得往回倒。 窦家有個邻居,一直跟他家有矛盾,原因很扯蛋,就是起房子的时候,邻居家偷偷的多起了一层砖,這在乡间是很严重的事儿。 盖房子绝不是自己家想怎么盖就怎么盖,多少层砖必须跟周围邻居家一致,否则,只有打架。 窦家還算厚道,闹归闹,沒出大圈儿,但两家关系直接降至冰点,前后院的邻居再无走动,胡同裡碰了面,都是别過头,各走各的。 也就是今年,那家邻居家的儿子突然转学走了。 都要高考了還转学? 事情蹊跷,邻裡之间传言就多了起来。 后来才知道,那家把孩子户口通過关系,转到了癸省,癸省什么样儿,窦家不知道,就是从邻居口中得知,那裡的高考分数线低,邻居家孩子在本省考,未必有学上,可到了癸省,极有可能是重点大学。 重点大学啊,那孩子命运直接转折,未必真的就能如何,但起点就高了太多。 邻居们谈论這個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羡慕,叹气的也是暗自埋怨自己沒本事,也沒那样的亲戚。 窦家一开始真沒多想,听听就完,跟自己家沒屁关系。 可自己孙女回家来說,班裡好几個同学都转走了,那些省份呢,全是靠边儿那种。 老窦同志還是沒当回事儿。 可他儿媳妇不干了,到处扫听,终于闹明白了缘由,原来户口到了外省,上好大学是那么的简单。 這個事儿就提上了家庭日程。 窦家的小孙女学习還算可以,年纪中上游,按照往年的经验看,一本就别考虑,努努力,有机会上二本线,发挥差,就难說了。 沒有别人的事儿,窦家也不会想太多,就怕有人比着。 就這么一個孩子,要是不能给她创造個好條件,心裡就過得去。 問題是,户口就那么好转? 实际情况是,不容易,很危险。 第一,要花钱,很多钱。 第二,不安全,哪怕花了钱,上当受骗的概率相当高,碰运气的成分太大。 第三,得有强有力的关系,能够给你妥妥的办好,相较于花钱办,靠谱的多。 窦家邻居就是有個亲戚,据說在癸省大小是個领导,听說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儿媳妇說了句,‘這可是欣欣一辈子的大事儿!’,老窦家也定下了章程,必须得弄。 怎么弄? 窦家家庭條件還成,靠着什么吃什么,整個径县到处都是煤矿,家家户户都吃這個,窦家也不例外,养了几辆拉煤车,也算殷实。 可那点家业,搁在办户口這种花钱的大事儿上,完全靠不上边儿。 关系呢? 在县裡還行,多少有点亲戚吃公家饭,用不上啊,出了省,那点芝麻粒儿大小的官說话一点都不好使。 老窦同志本来打算放弃了,折腾了好几天毫无头绪,還能咋办? 那天吃饭的时候,正好赶上孙女放假回来,一個月才二天假,做了不少好吃的,吃了不大一会儿,老窦同志放下酒杯,刚說這事儿不成。 孙女默默放下筷子,掉了泪。 儿媳妇也阴沉着脸,虽然沒說什么难听的,那脸够明显了。 至于儿子,也端起酒杯,一口闷了下去,不言语。 特么的饭就沒法吃了。 老窦同志老伴儿猛然间想起来,那年到滨城去参加個白事儿,不是說二表哥当官了嗎? “按滨城不是有亲戚嗎?二表哥,官也不小呀。” 老窦同志沉着脸說,“他那是滨城,能管得了别的地儿?” 小窦跟他媳妇顿时无语了,滨城啊,那地方比冀北分不知道低了多少,您老到底懂不懂? 科普吧,小窦赶紧给他老子說了說全国的形势,反正就是,滨城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地方,相当的好。 “他比我還大,应该退了吧。”老窦同志還有点疑虑。 儿媳妇接了话儿,“就算退了,人家能量也是有的,试试呗,实在不行,咱自己认命!” “那成,明儿准备点东西,咱去滨城。” 就這么着,老窦一家到了前苏。 吃饭的时候,老窦跟他二表哥,也就是王嘉起說了孙女的事儿。 王嘉起沉吟了几秒,說,“滨城是可以办。” 窦家五口顿时心裡一松。 “但” 一紧。 “不如京城。”王嘉起见识比窦家要强不少,關於高考移民的事儿,他很清楚,這类事在华夏,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 還能去京城?窦家的人已经有些不大敢相信自己耳朵了,来之前,他们打听来的情况就是京城是最好的,凭他们家孩子的学习成绩,在京城,一本是妥妥的。 王家另两個卧室裡,小窦两口子在說着今天到滨城的大吉大利。 小小窦则展现出其甜美的睡姿,憧憬着什么。 京城。 按照惯例,王老实想干点沒羞沒臊的事儿,以前唐唯都会巧妙的将王老实一切企图击破,然后再给点小奖励完事儿。 结果今天,不知道为啥,唐唯姑娘的抵抗并不坚决。 导致王老实這二货竟然有些不习惯,抱着唐唯在床边儿上傻愣着,不知道是该放下好,還是按照以前的惯例把唐唯乖乖的送回另一個房间? 不对,以前的管理是唐唯想办法逃脱魔掌,独自逃跑,然后再返回来,给沮丧的某人一点安慰。 现在呢,唐唯同志双臂环着王老实這货的脖子,整個人就這么让王老实抱了进来,微闭着眼,不动了,沒有反抗。 终于,王老实久久沒有后续动作,唐唯睁开眼来,看着王老实那德行,咬牙切齿的說,“放我下来!” “哦!” 脑子不大灵光的王老实太不适应了,依言把法律上的老婆大人放下。 “嘶!” 唐大姑娘动起手来一点也讲究轻重,王老实被拧的齁疼。 等他醒過味儿来,唐唯已经气愤的去了另一個房间,王老实哭丧着脸看着自己的手,泥煤,真特么的该抽自己一顿! 不行啊,得去,要不以后還咋過日子,王老实又去敲门,结果人家唐唯根本不给机会,气哼哼的告诉他,“我睡啦!” 屋裡,唐唯捂着脸,她可害臊了,今儿可是鼓了好大勇气的,现在脸還发烫呢,嘴裡不住的诅咒屋外的混蛋,“笨蛋!笨蛋!” 屋外,王老实的聪明重新占领大脑,不住的甜言蜜语,其实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唐唯口气沒那么强硬了,结果另一個屋裡,电话响得那叫一欢实,一遍又一遍的,沒停的意思! 沒奈何,那种心思顿时沒了,王老实耷拉着脑袋回来,抄起手机,一看,仰天长叹,“您可真是我的亲妈!” 大晚上的,是老妈李梅。 王老实自然得孝顺,语气一丁点都不能走样儿,听老太太教诲。 李梅不放心,尤其是听了自己老头子当年悲惨遭遇,必须嘱咐儿子,事儿得办的漂亮! 通完电话,王老实坐那儿愣了半天,他還是头一次听說,原来老爷子還有這個经历,另外,那事儿不办都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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