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八百八十二,应该的事儿還少嗎? 作者:救火匠 “老曹看来是玩儿真的呀!”老牛在迎接的时候,感慨着說。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开始的时候,大伙儿還真以为老曹這婚礼也就那么回事儿,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来一回。 但今天绝对不同,那认真程度是個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在新房裡折腾了四十分钟,宾客被送到酒店裡,王老实也按照要求坐到了台上,他是证婚人来着。 跟王老实坐一起的,除了女方家长,還有就是老曹家的长辈儿。 說真的,王老实在那儿真有点坐不住,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针一样,扎得脸上难受。 典礼正式开始,流程一個接着一個。 王老实這证婚人的任务就是宣读结婚证,然后分别交到曹老板跟莎莎手上。 大世面见過不少,高级领导也都见過,王老实都沒怯场過,今儿却不行。 读证书的时候不大流畅,差点念了白字儿,更丢人的是,這货发证书的时候,直接给错,亏着主持人還算眼尖,不着痕迹的打了岔,提醒了王老实,才沒闹笑话。 合影结束,王老实這货直接逃了。 跑进包厢裡,他才恢复正常。 屋裡那帮货正在谈论今天的婚礼。 邪门儿啊,平时他们可沒這么正经過,满嘴跑火车不算,基本上荤段子都算铺垫,整個就沒一正形的,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啦? 坐了一会儿,听着也是,老曹這婚礼办的气派,规模绝对能用宏大来形容。 外边儿舞台上,上场表演的,都是正经的艺术家,最差的也艺术家好几個月那种。 主持人更牛掰,刚才在台上,王老实就认出来了,那货绝比是国视的,什么节目忘了,但挺有名的。 反正按照京城方面婚礼的办法,曹老板這個婚礼肯定是一等一的。 “给,吃点。” 坐在一旁的唐唯给王老实递過来一块西瓜。 王老实接過来,刚放到嘴边儿,就马上醒悟過来,为啥這帮沒溜儿的货突然都人模狗样了,合着還是因为唐唯在。 他们都认识唐唯,但不熟悉,绷着劲儿呢。 “看看老曹這個婚礼,你觉得咱也按照這样办?”王老实吃了西瓜,擦了下手,低声问唐唯。 人家唐唯沒点头,借着拿水果的劲儿,推开王老实,“我沒什么想法,按照家裡的意思来呗。” 得嘞,王老实也意识到,两人结婚的方式方法,自己做不了主,家裡還两個妈呢,看老妈李梅那意思,這事儿基本上就按林之清那老杂毛出的主意来。 甭寻思了,想起老妈那种顺者昌的脾气,任何幺蛾子都拍死的手段,還是省点力气吧。 “不对啊,怎么還不上菜,老牛,你這儿行不行?”钱四儿這两天忙活的够呛,這些個艺术家基本上都是他的手笔,自然事儿也多,现在饿得不行。 京城的婚礼,典礼時間掐的很准,必须是十二点,结束肯定是一点之前,過了那個点,菜就该流水一样送上来。 一般的宾客肯定是赶紧吃,吃完走人,時間不超過一個半点。 老牛看了下時間,笑着說,“差不多了,咱這桌不一样,先紧着别人上。” “一個婚礼還分两样儿上菜?”唐唯一直很安静,几乎不說话,也是听老牛說了,才好奇。 王老实心裡也是不大赞同,就算关系再好,也不能在婚礼上搞什么区别,传出去不好。 “不是我的事儿,老曹媳妇安排的。”老牛這货,先把自己摘了出去。 “怎么個意思?” 解释一通,桌子上的人都有点懵,沒听說過這個规矩。 也太费事儿啦吧! 按照新娘家老家的习俗,老曹這边儿最尊贵的客人要吃新娘家的喜饭。 东西都是从新娘老家带来的,老曹家大业大啊,连厨子都给弄了两個過来。 老牛拿起毛巾擦了把脸說,“不是跟你们吹,我老牛也算吃過见過,刚才去厨房瞅了一眼,哎呦,人家准备的還真沒见過。” “是不是真的?”钱四儿有些不大信,能进這個屋子的,就沒差的,谁還能把吃的当回事儿? 等吧。 功夫不大,上菜了。 王老实也是充满了期待,华夏這個民族太讲究吃,随便挑個地儿,都能拿得出几样特别的来,一個人最大的吹牛就是号称吃遍华夏! 先别說菜,光器皿就够大伙儿瞧的,沒见過,稀奇古怪的,却很有沧桑感。 王老实指着一個像根雕似地东西问服务员,“這是什么做的?” 服务员哪儿知道,忙摆手說,“对不起王董,我先在就去问。” “不用了,我就随口這么一說。”看来還真有点意思,王老实沒为难服务员。 谈不上多好吃,也就那样,关键就是個沒见過,新鲜劲儿一過去,大伙儿的心思重新回到喝酒上来。 曹老板办婚礼,大伙儿面子一定要给足,除了红包什么的,喝酒得实在。 喝了四十多分钟,门开了。 先进来個人,看上去大概是老曹家裡的人,应该算是领酒认亲的全活人儿。 “新人给大家敬酒来啦!” 就一句话,屋子裡立马活跃起来,尤其是钱四儿跟小六两個,满脸的坏样儿,绝沒按什么好心思。 王老实搭了一眼,老曹今儿可沒少喝,脸都通红了,京城婚礼有個众人皆知的小秘密,新郎官敬酒的时候,喝的是假酒,說白了就是水,稍微兑上点酒,也就有個味儿。 估摸着老曹实在高兴,沒用那玩意儿,来实在的。 王老实坐在主位上,应该是第一個,他先站了起来說,“都不是外人,今儿老曹大喜的日子,不喝是不成的,這样吧,别一個個来了,后边儿還好多客人,咱一起吧,祝他们两口子白头偕老、辛福美满!” “好!” “对、对!” 沒人說不行,就是钱四儿他们,心裡有些遗憾,本来還想闹腾一下的,他们也看出来,老曹這是奔着多去的,自己就别下手了。 热热闹闹的婚礼结束,王老实沒跟着那些小年轻去闹洞房,直接回了家。 喝得有些晕乎,到家躺床上就不想起来。 唐唯用热毛巾给他敷了敷,這货才好受点。 下午,王老实被叫醒。 张涛进京了。 灾区的情况已经稳定,牵动国人心脏的危险也顺利排除,重建正式进入日程。 李霞最终沒隐瞒,她知道也瞒不住,把一些事儿告诉了张涛。 张副县长知道后,沒表示什么,经過大事后,整個人迅速沉淀成熟起来。 虽說他突然上位,哪怕有着不简单的背景,可真的到了官场上,那都不是依仗,他必须做出成绩来,才能得到认可,只有更多人认同你這個领导,你才是领导。 稍微稳定后,张涛就選擇进京。 因为他是常委,离开需要报备,张涛进京的理由就是到京城争取重建资金。 理由說得過去,還特唬人。 国家是强盛,动员起来力量强大,那是救灾,但是重建就是另一回事儿。 是承诺要建设的比以往更好,但是灾区面积广大,需要资金的地方很多,国家支援一部分,各方力量援助一部分,省裡给一些,還有一部分就是要自筹。 其他的不用急,总会到位,自筹的呢? 摆在县裡的难题就是自筹部分,能够這时候进入领导班子,自然就是要出成绩。 眼下最大的成绩就是要钱,谁要来钱,谁就是有本事,全县的人都拿眼看着。 在张涛出来之前,县裡的其他领导都尝试過,去市裡,到省裡,几乎沒有空手而归的,资金不多,各种名目来的,几十万到几百万都有。 這些钱平时看着不少,但放到重建這個大工程上,杯水车薪。 专款专用仅仅是個說法,现在哪哪儿都要钱,差东墙补西是常态。 就比如,县委县政府的大楼要不要盖? 原先的大楼已经成了废墟,总要有個办公的地方吧。 盖是肯定的,可盖成什么样又是一回事儿。 会议上争论的非常激烈,因为新書记信息志向远大,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方案。 张涛也看了,第一個意识就是梁大书记是不是疯了,這节骨眼儿上,绝大多数人都還住帐篷的时候,别的什么都還沒建,整出這個宏大的建筑来,实在有些說不過去。 就算沒有大灾在前,凭以前县裡的财政收入,盖如此富丽堂皇的建筑群,也是力有所不逮,几年的收入都未必够。 投票的争论很激烈,张涛也表达了意见,他選擇了圆滑,沒有让某些人当枪使唤,保留意见,這是华夏允许的一种選擇,其实就是不大同意,却不影响决议通過。 他還選擇了在召开常委会投票前离开进京,這几個举动收,立即给县裡其他眼裡留下一個政治手腕不差的印象。 王老实真沒预料到张涛会這会儿进京,他觉得怎么也得两三個月后见了。 两人一见面儿,王老实倒沒什么,张涛恍如隔世般,上来就给王老实来個有力的拥抱,大男子汉眼圈還红了,弄得王老实還特不适应。 让到屋裡,唐唯跟张涛见了面儿,說了两句话,就說去厨房,把空间留给两人。 “李霞呢,你们沒夫唱妇随?” 接過王老实递過来的茶杯,說,“她回娘家了,這些日子担惊受怕的,身子不大好,我让她去养养。” 王老实是知道的,李霞当年差点丢了命,身子肯定亏得厉害,灾区條件有限,之前不成,得起表率作用,现在問題就不大了,“我這儿有些個补的东西,回去时你捎上,趁着年轻好好调养,别老了后悔。” 张涛点点头,沒推辞,两人用不着那個虚情假意。 “我听李霞說,這次多亏了你” 摆手拦住张涛的话,王老实静静的說,“不用說這個,你的事儿我听說了不少,按道理也该是你。” 带着有些自嘲的语气,张涛冷笑着說,“自打我认识你开始,你就跟我們不一样,咱国内应该的事儿還少嗎?” 静了几秒钟,王老实语气平静的說,“如果你有這個心态,我建议你還是辞职别干的好。” 张涛点点头說,“說真的,我不适合******。” “那你决定了沒有?” 抬头看着王老实,张涛脸上突然迸发出些不寻常来,坚定的說,“但我现在想干些事儿,落实,你可能想象不到,太惨啦!每天晚上,我都在做恶梦。” 說着,张涛脸上悲切起来,眼圈再次泛红。 不想继续這個话题,王老实转而问,“你安排住的地方沒有?打算在京城待多长時間?” 张涛擦了下眼睛,掩饰他的尴尬,說,“安排好了,我打算尽量多待些日子,让县裡那帮人先折腾吧。” 听出来了,估计重建资金已经被无数人视为肥肉,而张涛很明智的選擇了躲开,這样好嗎?不知道。 王老实眯着眼睛问,“你想独善其身?” 张涛笑了,很涩,点头說,“本来我是很难的,可我這個人和位置比较特殊,想来他们也不会把我放在眼裡,应该不难。” 看到张涛在身上摸,王老实打开抽屉,拿出一包烟扔了過去,說,“你那边儿情况太复杂,但我想不是所有人都那样吃相难看吧?” 点上一支烟,张涛平静了许多,他很赞成王老实的话,說,“要都是那样的,咱早就亡国了,還能到今天?” 再次盯着张涛看了好一会儿,王老实觉得自己竟然看不透這個老同学,這些年過去了,他变了多少? 本来他打算直接跟张涛谈爱无疆那边儿善款使用問題的,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就按下了那個心思,听刚才张涛的意思,他在县裡說话声音沒不大,虽然沒想所有钱都花在正经地方,可也得保证绝大多数吧。 看来自己想的還是太简单,如果真如张涛所說,這钱一過去,能剩下点渣儿都得算运气好。 有了想法,王老实伸手拿過张涛跟前已经凉了的茶杯,把水倒掉,重新换上热的,“晚上我喊上彬子,对了,白瑞斌還记得嗎,他也留在京城了,也叫上他?” 白瑞斌?张涛犹豫了下,掂量了下心思說,“叫上吧,经過這次,好些事儿我觉得可以看开些,对吧,落实?”(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