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八百八十三,我真是为难 作者:救火匠 类别:都市小說 作者: 书名:__ 山北在京城有产业,裙楼的一部分当作办公地点,主楼是個吃饭加住宿的三星级酒店,非常符合华夏时下流行元素。最新章節閱讀 张涛回到山北酒店已经快七点。 酒店大堂,他进京带来的秘书,严格来說,他的级别不能配备秘书,华夏人聪明,這個比张涛小不了两岁的小伙子就成了办公室通讯员。 因为婚宴王老实沒少喝,晚上,有唐唯监督,张涛也明眼,两人浅尝辄止,小酌了几杯而已。 他是坐着王老实的车回来的,一进来就看到小毛苦着脸坐在大堂裡,行李什么的都在。 “小毛,怎么回事儿?” 张涛记着自己让毛亮开好房间,然后自己解决晚饭的,這都几点了,還這样? 毛亮一看领导来了,赶紧站起来,瞅了一眼前台那边儿,小声說,“县长,房间沒有了,给您打电话也打不通,我” “来之前不是订好房间了嗎?”张涛掏出电话来,黑屏,看来是沒电了。 他们可是出公差的,市政府那边儿出具了介绍信,房间肯定会留的,结算那是以后的事儿。 小毛脸上露出点难堪来,又瞅了瞅旁处,压低声音說,“本来是有的,结果他们說市财政局杨局长那裡突然来了几個客人,临时把房间调配了過去。” 說完,小毛同志看着自己老板等反应。 想象中的暴怒、破口大骂都木有,也沒有惊愕困惑,更沒有要找谁理论的意思。 张副县长很自然的坐下,从口袋裡掏出一盒烟来,抽出两支,扔给小毛同志一根,自己点了一根儿。 毛通讯员迷惑中,张副县长问,“附近還有什么酒店?” “哦,对過還有一家,不過是四星的,旁边還有個” 办事儿還算周正,并非一无是处,毛亮同志至少是及格的。 张涛摆了下手,說,“那你去对過那家看看,有房间沒有?有的话,咱就過去住。” “县长,那這儿”毛亮同志還有点气不過的样子,這特么的也忒怂了吧,他可是连饭都沒吃,就等着老板回来,找那帮狗r的要說法。 人家杨局长厉害,咱惹不起,那不是問題,可酒店方面呢? 谁都知道,酒店真正管理方還是山北驻京城的办事处,一把手是個正处级主任,必须是会来事儿,素质全面的。 傻子都能想出,今天的事儿绝沒有表面那么简单,所谓给市财政局杨局长腾房间,恐怕也就是個借口。 张涛明白,他還沒出发,有些人就已经在想招数恶心人,当然,也是试探。 哪怕张副县长怒火中烧,有人给出气,那個主任同志也可以轻松出来轻飘飘的道個歉,說明下情况,揭過去就完,毕竟现在山北情况特殊,得体谅下同志们工作不容易是吧。 典型的就是下级对上级安排不满的体现。 自己闹也好,找也罢,总归是落入人家口实,反而显得自己沒有胸怀。 再說了,還有一层呢,人家的借口是市财政局的杨局,真假且不說,甭管真假,最后那位杨局长一定知道。 官员圈子裡除了认同感,還有個面子問題,就算沒人家的事儿,你张涛闹了,那么将来,市财政局一定是公事公办的,很多事儿,规矩起来,是闯不過去的。 若是大学期间的张涛,他必然忍不住,或许某些人真的就得偿所愿。 “小毛,快去吧,安排好房间,咱早点休息,累了一天。” 张涛沒继续让小毛同志說,把他打发走。 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抽着烟,张涛能感觉到,不时有别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過。 是個人就有脾气,也有尊严,张涛心裡远沒有表面上那么淡然。 他也是人,当然会愤怒。 可他又清楚,实力才是愤怒的源泉,匹夫之勇徒增其辱。 眼下,他沒有叫板的能力,只能忍,這個上大学时,他就已经知道了。 小毛同志气愤填膺的回来,拿着房卡来找领导。 张涛笑笑,拍了小毛同志肩膀一下,說,“還沒吃饭吧?领你去個好地方,准保你沒吃過。” 拎起行李,毛亮嘟囔說,“县长,我不饿。” 张涛倒有点喜歡這小毛了,至少现在看性子很直,“胡說,一整天沒吃饭,哪儿有不饿的,先放行李,咱去宵夜。” 毛亮耷拉着脑袋,不再嘟囔,只是他的胸脯上下起伏证实他依然郁闷的要死。 原想着吧,跟了领导,能有個前程,可现在看,這位张副县长還真是窝囊的,小毛同志嘴上不說,心裡已经略有后悔,当初为啥不听丈母娘的劝。 他丈母娘认为這個副县长沒根基,很难成事。 毛亮沒听,坚持了自己的選擇。 对面的酒店服务员态度不错,只要你交了钱,就是大爷,脸上的笑容甭管多假,也是露出门牙的。 出门儿,打了個的,小毛才发现,這位张副县长一嘴都京片儿。 京城侃爷還沒溜开嗓子,张涛就麻溜儿都說了個地方。 “哟,您是行家。”司机开着车還不忘给张涛挑了大拇哥。 那种小店,一般人可找不過去。 店面不大,人却爆满。 两人运气已经很好,還排了半個小时队才找了個拼桌的。 還有一对情侣也在,双方点头示意后,各点各都菜,也沒啥好点都,整個小店裡就那几样儿,本着自己饭量要就行。 小毛出门儿少,连大学都是在老家上都,口味儿有些念旧,京城都美味,他吃着也就那样儿,但他饿了啊,狼吞虎咽的,着实让对面都小两口纳闷儿,真那么好吃? 他们哪儿知道,毛同志可是连气带饿。 张涛心裡明白,笑着不点出来,要了几瓶啤酒,跟小毛边吃边喝。 总算,毛亮胃口還有個饱的时候,放下筷子,喝了一杯啤酒,才扭头看着张涛低声說,“县长,您怎么不吃啊?” 张涛刚想說自己吃過了,小毛的电话响了,他就沒言声。 毛亮拿出电话来,看了一眼,递给张涛,“找您的。” 是李霞。 张涛拿着电话出去了。 对面儿的那位姑娘突然问小毛,“刚才听你說,他是县长?” 毛亮愣了一下,刚才說话人家听见了,不過這也沒啥好隐瞒的,县长這样的官儿在京城都算不上什么,便点了点头,“是。” 那姑娘說了声,“還真够年青的。” 姑娘男朋友了句嘴說,“吃你的吧,管那么多干嘛。” “我管什么了,不就问问嗎,瞧你那样儿,有本事你也来個县长干干,老娘立马嫁你。” 這姑娘的彪悍让小毛同志一缩脖子,京城姑娘真厉害! 不光小毛,那小伙子也蔫了,低头不语。 张涛回来了,把电话递给小毛,沒注意到這一桌气氛不大对,跟小毛說,“吃好了沒有?咱换地方,有人請客。” 說着,喊服务员结账。 小毛迷糊了,這都几点了啊,還吃?再說了,這儿的菜還沒上齐呢! 沒辙,人家是领导,撑死了也得跟着。 看着张涛两個结账离开,那個小伙子非常正义的說,“看到了吧,這就是一個县长的生活,一场接着一场” 姑娘脾气爆,立即反驳說,“你有本事也這样啊!” 要請客的是白瑞斌。 接到通知,說明天聚聚,欢迎老同学张涛进京,白瑞斌立即心思活泛起来。 当年他们整個宿舍裡,就他混的最惨烈,還被开除。 虽說重新考入京城大学,却耽搁了好几年,不光如此,那一次的污点,导致他在很多事情上都碰壁,连考公务员都报不上名。 甚至买房贷款,若不是找关系疏通,都過不了审核关。 简直就是痛彻心扉。 也让老白同志清楚的认识了這個社会,到底是個什么样子的。 进入现在的单位后,老白同志上下钻营,每天都给自己戴上面具,他活得非常累,进展是有的,也混上了一個小部门的主管。 从他开始工作起,就从来沒有开口求過王老实,他自己特别清楚,宿舍裡的人中,沒谁待见自己,刘彬最讨厌他,其他人還好,却沒有能力,甚至他连吕建成都沒开口,吕是王老实的铁杆。 白瑞斌相信,自己要是开口求王老实,只要不過分,王会帮衬一次,但就一次,他不想开那個口。 多年来,除了偶尔联系一次,白瑞斌基本上不和任何人凑合。 他坚信,時間冲淡一切,也坚信,如果事业上沒有起色,什么都不是。 张涛进京,王老实突然来电,白瑞斌认为這是個拉近关系,改变别人看法的最佳机会。 那时候,除了曹博,也就张涛对白瑞斌好了,老白甭管出发点在哪儿,他要表现。 张涛和毛亮离开那個胡同,在路边儿等了沒多久,白瑞斌开着车赶到。 专程来接,還带着一個女的。 下了车,老白就给张涛来了個熊抱,热情劲儿超乎寻常。 “老张,這是我媳妇,冯楠。” 转头,“老婆,這就是涛哥。” “涛哥好,瑞斌一路上念叨你呢。” 张涛赶紧伸出手跟冯楠握了一下,“這是弟妹啊,老白你小子祖上积德啦!” 老白嘿嘿乐了,招呼毛亮,“這位兄弟是?” 张涛抢在毛亮开口前說,“我同事,一起来出差。” “那就是兄弟,别见外,我跟老张以前可是一宿舍的,咱上车。” 车子启动,张涛看了看车,不由的說,“行啊,瑞斌,混得不赖啊,车可以,上档次了。” 稳稳的开着车,白瑞斌通過后视镜看了张涛一眼,似乎无意的說,“我也是强买的,本来打算弄一辆倭国车的,怕三哥知道抽我,就借了点钱,买這辆。” “也是,三哥特腻歪倭国鬼子,让他看见,肯定得数落一通。” 冯楠突然问,“你說的三哥是哪個?沒听你說起過呢?” 张涛两眼一眯。 白瑞斌大大咧咧的說,“是沒跟你提起過,以前做過对不住三哥的混蛋事儿,不要意思提,要不是今天三哥给我打电话,我都沒脸见他。” 张涛笑了笑打圆场,“多大点事儿,你自己想多了,老三也不是那小性的人。” “对啦,老张是二哥,你以后喊二哥就成。” 冯楠点头說,“哦,记住了。” 時間很晚了,京城的路已经顺畅。 很快,车开到了山北酒店门前。 张涛和毛亮都愣了愣,這么晚了,到這儿? 门口儿已经有五六個人候着,车一停稳,有個胖子就過来拉车门。 “您請下车。”胖子非常有礼貌,估摸着沒少练過。 冯楠也从副驾驶下了车,笑着对胖子說,“怎么還让邓主任還亲自来迎接,真是太客气了。” 毛亮早就下了车,一脸迷茫,那胖子他认的啊,就是告诉他房间沒有了的那死胖子,山北在京城的邓主任。 “瞧您這话說的,冯小姐能上我這儿来,是给我老邓脸呢,有一丝怠慢,我還有脸去见冯局?”京城的话說得那叫一溜儿。 “哎哟,白主任,不是我老邓挑你理儿,多长時間沒上我這儿来啦?瞧不上我這小地方?”沒等别人說话,這位邓主任就绕過冯楠,跟白瑞斌热情的握住手,還一脸的埋怨。 白瑞斌哈哈大笑,說,“得了吧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有多忙。” 邓主任可是個巧舌头,不依不饶的說,“再忙得吃饭吧!对啦,白主任,這两位你给介绍下?” 老白一拍脑袋,好像多自责一样,“瞧我這脑子,来,老邓,认识一下,這是我二哥,张涛。” “张先生,您好,我叫邓华民,以后您多关照。”說着,双手递出早就准备好的名片儿。 张涛早就看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微笑着接過名片。 “這位是我二哥的同事,姓毛。”白瑞斌忘了小毛全名,好在华夏话怎么說都成。 老邓整個人僵在那裡,脸上那叫一不自然,有点懵,好几秒钟才缓過神儿来,尴尬的瞅了瞅张涛,再想了下白瑞斌和冯楠,硬着头皮跟小毛說,“毛秘书,下午的事儿你可别往心裡去,我真是为难” 白瑞斌脸上一变,笑容去的特利索,看着邓主任不不阳的问,“怎么?邓主任认识我這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