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回家
“那是我再一次直面這种□□的恶意,我永远无法忘记提起那個的孩子那些村民眼中的自我认可——他们真心的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
“我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那孩子不甘的亡灵指引着迷路的旅人来到這裡,协助我小舅他们将李儒還那群村民一網打尽以慰他孤独悲伤的短暂生命”
坟茔清理干净后燕长风盘腿坐下,将插在土中的墓碑拿了出来端在手裡拿出了一把小刀,将落灰的刻痕清理干净又慢慢重新加深這四個字。
闻人澄蹲着看着他的动作轻声问道:“那個孩子就是這個阿景嗎。”
燕长风点点头:“恩、村民說阿景沒什么亲人,只有一個相依为命的爷爷。老爷子在发生暴动时护阿景被村民打伤留下后遗症阿景沒了后沒多久也去世了。”
小孩瘦小的身躯套在破旧的衣服中,他笑嘻嘻的說——你叫我阿景吧!啊?名字啊,爷爷說名字很重要的东西,要等以后找到他们给我取,不過我也很喜歡大家喊我阿景。
阿景,阿景,闻人澄在心中默念着這個名字。
“后来呢”他问道:“后来李儒和村民還有那些小女孩呢?”
手中的痕迹逐渐变得清晰,燕长风重新将這简陋的墓碑插回了远处,阿景的名字還是那么孤单。
“這是個空墓,裡面什么都沒有”他道。
“阿景就埋在了這裡,但是我們沒有找到阿景的尸体。”
闻人澄沒有說话,他等着燕长风說完。
“我們押着村民来指认埋尸地,所有的村民指的都是這裡,多年過去這裡被挖掘的痕迹已经消失,变得杂草丛生,小舅带着警方和法医掘地三尺甚至還扩大了搜索范围但什么都沒有找到,尸体消失了。”
“当知道尸体消失后那些村民居然认为這是大地之神接受了他们的诚意将恶魔带走了,你能想象他们当时兴奋的表情嗎,那才是真正的魔鬼,无知的魔鬼。”
“小舅甚至开始怀疑真的有阿景這個人嗎,是不是村民杜撰出来的。但是那些村民形容的所有细节都能对上,而经過调查,阿景确实存在,他经常跑下山去沙南镇的小学旁偷听,学校的老师看着他可怜也就默许了他的行为,有时候還给他点吃的。老师說阿景非常懂事,他拿到的吃的都要留着拿回去给爷爷。”
坟茔清理完毕,燕长风将少年背篓中的迎春花拿了出来,摆在了墓前,娇嫩的花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似乎是在被顽皮的孩童逗弄。
“后来刑侦队推测少年的尸体极有可能是后续被哪個村民挖走卖了,那时這裡各种宗教信仰影响深远,很多教派中都有用孩童尸体炼制骨器法具的行为,比起夭折的孩子阿景是被虐杀的,怨气深重是很多人眼中的最上等的‘材料’、而且這裡同时盛行阴婚——总之,阿景的尸体就這么消失了”
“他出生便被抛弃,短短七年的生命中只有贫穷相伴,他被全村人厌恶咒骂用最恶毒的言语去诅咒,最后又因为一個骗子漏洞百出的谎言被残忍杀害,而死后他终于等来了正义为他处决凶手时,他却连尸骨都消失等不到一個入土的安宁。”
“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一個连衣冠冢都算不上的归宿。”
阳光穿透抽芽的树枝将斑驳的光影打在阿景的坟茔上,蔓延而出的草丛中长出了些许不知名的白色花朵,嫩黄娇艳的迎春花静静地躺在坟茔前陪着不在這裡的阿景,早春的风還带着冬末的寒凉但却难掩春天的气息。
這一方小小天地此时成了他心中最美好的世界,原来痛苦也能变得如此甜美。
闻人澄也像燕长风一眼盘膝而坐,他悄悄离燕长风近了一些,這样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闻人澄轻声问道:“你每年都来看看他嗎。”
“差不多吧”燕长风点点头:“我那還小,這個案件直接将我青春期时所有的躁动狂傲熄灭,那段時間整日整日睡不着,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人会這么丑陋贪婪又自甘堕落,为什么总有人能毫无底线的去伤害无辜的人。我不认识阿景,但我一想到他我就很难過,我总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最后我决定要给這個孩子留一個证据,一個能证明他存在的证据;证明他曾经来過,曾经在這裡活過,最起码——我得记得他。”
闻人澄能感受到从燕长风内心深处传来的哀伤,那是发自内心地为未曾相识之人而感到悲伤。闻人澄尝试着伸出手,小心地覆上了燕长风撑在地上的右手,安慰地轻轻拍了拍他。
燕长风转而握住少年的手,他将少年拉倒身边看着少年温驯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說:“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不论以什么形式,我都要成为一把能撕破黑暗的利剑。”
所以我进入部队,加入猎鹰,最后選擇成为监视官。
清理完阿景的坟茔后燕长风便带着闻人澄下了山,回到沙南镇已经快下午2点了,随便吃了点饭下午两人在沙南镇转悠了会,沙南镇经過這几年的旅游业发展带动了经济的进步,镇子规模少說也扩大了两倍,外出打工的年轻人也回镇上办起了农家乐,沙南灯会是這裡最著名的旅游节目,虽然现在是3月份,来的游客也不少。
镇子上的建筑古色古香,各种店铺支在青石板的路边,游客人来人往。
两人一边悠闲地游览着一边和闻人澄說最后的结局——李儒指认出了他奸杀女孩的抛尸地警方顺利找到已经白骨化的尸体,李儒被判死刑并于6個月后执行;曾经参与阿景事件的村民有一小部分已经去世,活着的人分别判处十到十五年有期徒刑;只参与過第二次活祭行为的村民以恶性杀人未遂判处五年有期徒刑;极少数沒有参与的村民被带走进行集中教育;而那些被李儒侵害過的女孩们被拯救后依然觉得李儒对她们禽兽一般的行为是神的‘恩赐’,她们被带走进行心理辅导,被救下来的男孩燕长风小舅将其收养,如有父母均被判刑的孩子政府会统一安排到社会福利院,并承担她们的教育工作。
“那一次事件发生后差不多把村子八层以上的成年人都抓了起来,未成年的送去少管所。随后那個村子就荒废了,他们出狱后有的搬去了沙南镇有的搬去了别的地方——這裡——”燕长风指了指两人前方的小学面,五星红旗在操场间飘扬,学校很小,每個年级就两個班,正是上课時間,有的班级孩子在操场上体育课,孩童欢乐的笑声传进闻人澄的耳中。
燕长风說道:“這就是当年阿景经常跑下来蹭课的学校,不過当年知道阿景的老师要么退休要么去世了。”
“如果他活着……”闻人澄低声呢喃着
“如果他活着,他会比我還大几岁,可能已经娶妻生子或者去了外面的大城市寻找父母,不過现在他一切都沒了。”燕长风接過话。
两人看着操场上玩耍打闹的孩童,虽然沒见過阿景,但他们也能想象到曾经的阿景和這群孩子一样大,应该比他们還要瘦小,小小的孩子早起从山上用很久很久的時間跑下来,躲在教室窗外听着老师讲课,饿了就喝几口凉水就着梆硬的干粮,晚上伴着星月跑回山裡,阿景可能就是在回家的路上路過了行凶的李儒,他应该根本就沒有见到李儒,他只是想早点回家回到等着他的爷爷身边——
但不论后人的推论如何,那個孩子终究是长眠在了這個世界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两人看了会上学的孩子,默契的沒有继续阿景的话题,斯人已逝、活着的人還需要背负着曾经的伤痛拼命前行。
燕长风带着闻人澄在沙南镇好好地转了一圈,闻人澄对這挨家挨户的小店极有兴趣,几乎每一家都想进去看看,燕长风也及有耐心地陪着他。
他好像是第一次接触世界的幼鸟,带着新奇去试探這個世界。
小镇卖的东西并不是很便宜,毕竟很多都是有特色的手工艺品,有一家店卖的是用山上各种竹竿草叶编织的动物,老板是個上了年纪的手艺人,两人进屋他也不打招呼就抬头看了一眼,低头继续编织着手上的活计,各种惟妙惟肖的小动物摆在柜台上,闻人澄一眼就看到了一個憨态可掬的小熊猫,小熊猫做的栩栩如生又透着灵动可爱,有点像他曾经救過的那個小东西。
“老板,這個小熊猫多少钱啊?”闻人澄抱起小熊猫摸了摸,竹竿草叶打磨地光滑圆润一点都不刺手。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說道:“不讲价,要的话480”
480啊……闻人澄想了想自己银行卡中的余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忍痛将小熊猫放了回去,算了,我還可以撸真的。
出去后燕长风疑惑地问道:“不买嗎,你出一次任务起码六位数起吧,闻人珏平时应该也不会太克扣你们吧?”
“嘿嘿——”闻人澄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敷衍地說了句:“那也不能乱花。”
夜晚彩灯升起,两人逛灯会的时候闻人澄顺手灭了几個d级污染物,污染物盘踞在一條僻静深幽的巷子裡,巷子裡堆满了杂物沒有路灯很是昏暗,那些污染物应该形成沒多久,還沒到互相吞噬的地步。
污染物长得一個比一個抽象一個赛一個丑陋,就像是各种生物的畸形体态,闻人澄兑付這种低级污染物连战斗状态都不要进入,直接一手捏爆一個。
处理完毕后他回头看见燕长风盯着地上的污染物好像有点发愣,便问了一嘴:“這种刚形成的d级污染物你们也要回收嗎?”
燕长风掩盖住眼中探究的神色摇摇头“不用,這种回收了也沒用。”
闻言闻人澄便直接消除了污染物,以免死亡显露形体的污染物被人看到。
只不過,闻人澄挠了挠头,燕长风什么时候带上隐形眼镜的?
两人逛了下夜市,用小吃当了晚饭,看完灯会烟花后就洗洗睡下了。
第二天等燕长风起才发现少年已经出去了,床头柜上放了一张纸,上面的字体有点幼太但能看出一笔一划写的很认真“监视官先生,我先出去逛逛,出发前回来——闻人澄”
燕长风是不到7点起来的,酒店的早饭7点开始他下去后问了下值班的员工,說闻人澄大概6点的时候出去的,燕长风去和酒店员工商量了一下把早饭打包带了出去,他沿着小镇附件找了一圈沒找到少年的身影,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少年一早就自己顺着昨天的路进山了。
燕长风想他难道又去阿景的墓了,便转身租了個摩托车开上去了,昨天后面带着闻人澄怕开太快颠着他,這次燕长风自己一個人便开的飞快;闻人澄虽然是走上来的,但燕长风知道他有一百种方式能快速来到目的地。
燕长风很快就来到了那個山包下,他穿過荒村又到了阿景的墓前,却发现墓前并沒有见到想见的人,燕长风将迎春花束扶正,便转身离去。
阿景的墓被一片树木围了起来,中间就這小小的一片方寸成了孩子的最后归宿。
他转身走到树林中,正要离去突然听到远处好像传来一串脚步声和衣物摩擦树枝的声音。
他转身回首看见闻人澄从侧方越過树林穿来,少年的怀抱一捧满满的野花。
闻人澄抱着满怀的野花来到阿景的墓前,他来的方向正好和燕长风是個直角,而燕长风又被树遮挡住了因此闻人澄并沒有看到他的监视官先生。
他松手将怀中的野花撒下,黄的,白的還有粉紫色的花朵像温柔的春雨一般散落在坟茔的周围,野花陪伴着娇艳的迎春花也陪伴着曾经在這裡的阿景。
“不好意思啊,我沒找到迎春花,拿這些野花凑合着吧,不過這些野花也和你挺像的——”闻人澄看着這小小的坟墓自言自语着,似乎他的听众就坐在他面前,只是他已经记不清男孩曾经的样子。
“其实想想你挺幸运的,真的。”他想了想换了种說法“最起码比我想的幸运吧。”
“呼——”闻人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挺直的背脊稍稍拱了起来有点驼背其实是浑身放松的样子。
“你看,你以为沒有等到的正义其实早就跌跌撞撞的向着你前进,虽然同样不是那么完美,但最起码這個世界還有人记得你,连我都要忘了你了,却還有一個你素未蒙面的陌生人发誓要一直记着你。”
闻人澄蹲下来,用手描绘着简陋的墓碑,轻轻勾画着上面刻下的字,刀锋的痕迹也一点点刻在他心上。
“你是不是满足了,那就這样吧,就這样继续走吧。”
闻人澄站了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坟茔
“晚安、阿景。再见,阿景”
他转身低着头离去,直到走到树林边才听到一声有点尴尬的干咳“嗯咳——”
那是燕长风怕吓着他才提前发出的声音,闻人澄愣了一下抬头看见燕长风有点尴尬的站在树林裡,似乎是对他這种类似于尾随的行为后知后觉的感到不对。
不過闻人澄到沒有觉得被冒犯,当他看到燕长风那一刻,方才心中的阴郁瞬间飘散无踪,他轻轻一笑說道:“您也来了呀监视官先生。”
燕长风见他并未表现出被冒犯的神色這才正色道:“嗯,听村民說你上来了,我想你可能来這裡了就来看看。”
“嗯,我想和阿景道個别。”闻人澄轻声說:“我今后可能沒有来這裡的机会了,走之前我想和他說声谢谢。”
“嗯?谢什么?”燕长风不解。
闻人澄扬起笑容眨了眨眼:“感谢相遇。”
那带着点俏皮的模样终于让他像一個十七岁的少年,但随即又回归了一如既往的沉稳。
“我們走吧监视官先生。”
下山的路上闻人澄又坐在了后座,两人安静的看着身边远去的风景,享受着即将结束的假期。
在快下山的时候,闻人澄突然问道:“监视官先生,您以后還会去看阿景嗎。”
燕长风点点头:“嗯,会的。”
“那记得替我向阿景问好。”
也谢谢阿景,谢谢你的存在和坚持,才等来了今天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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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木村的任务结束后燕长风本该立刻向审判庭和第九研究院汇报,但私心却让他非常想带闻人澄来這裡看看,他想以实际行动告诉他,他未曾仅站在道德的高点上俯视着闻人澄。
两人中午在沙南镇对付了一顿后便抓紧時間出发,开车3個小时能到南台机场,正好有一班飞往上青市的飞机,中间需要转机但7点就能到上青市,他送走闻人澄以后等第二天的飞机回舟山市有人会来接他直接去审判庭。
闻人澄在群裡說了一声今晚回去,又和闻人珏說了一声7点到,不用来接,他自己坐巴士回去就可以。
到了机场時間确实有点赶,闻人澄提着行李包抓紧時間办理值机,燕长风一直在身后看着他,等闻人澄正要跑去安检,被燕长风伸手拉着衣领拽了回来。
闻人澄“”
燕长风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加個好友再走,我申請了,你通過一下。”他都不用猜,以這小鬼的简单程度,手机号必然是微信号。
闻人澄一愣,随即想起当下社会最重要的通信方式是微信,连忙点头拿出手机来通過监视官的好友申請。
“好了,走吧,注意安全,到了和我說一声。”
闻人澄拿着手机纠结了一会,经過了一番心裡斗争他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问耐心等着他的燕长风:“我們還有会见面的机会嗎?”
燕长风看着对方眼底的期待,笑了一下伸手撸了下他的头发:“会的,快去吧,再拖来不及了。”
闻人澄這才笑了笑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坐在孤舟上等着橄榄枝回来的小兽,认真地告诉燕长风:“监视官先生,下次见面你可以喊我阿澄,大家都是這么喊我的。”
他小心翼翼的将燕长风划入自己的世界,期待着男人归還他脆弱的橄榄枝。
燕长风愣了一下,心底有什么的地方一软、温柔在眼底蔓延:“知道了,快去吧,真的要赶不上了。”
“下次见,监视官先生。”
“下次见,阿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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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幸运地沒有晚点,等闻人澄落地的时候刚好晚上7点多,他下了飞机直奔机场大巴,机场大巴在九龙关正好有一站,下了大巴走一会就到小别墅了。
闻人澄看着灯火通明的城市還有衣着时尚的游客,远处飘来若有若无烧烤的香味;他這才感到终于回来了啊,来来回回其实一共才去了十天左右,却恍如隔,因为发生了太多太多。
顺着道路一路向上,璀璨的霓虹灯停留在身后,越往青源区内部走越是清幽安静,但并不阴暗,一座座明亮的路灯有序的排列点亮了每一個角落,经常能遇到吃完饭出来遛弯的人,越往别墅走人就越少,等到了熟悉的院子门口身边除了了路灯和树影不见任何人。
高墙和枫树挡住了别墅的身影,只能隐约看到精巧的阁楼還有微微透露的灯光,一切都安静无比。
闻人澄推开别墅大门上的独立小门走了进去,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欢闹的笑声和激昂的音乐瞬间涌入耳中,伴着滋滋作响的烤肉飘散着诱人的焦香。
像是跳进了爱丽丝的兔子洞般,关上的门将别墅和外面彻底割裂成一個奇妙的国度。
“回来啦!快看是谁回来啦!”欢闹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看到了回来的闻人澄,激动地通知了還在玩闹的他人。
闻人澄抬眼看到别墅裡的其他人全部聚在院子中开着party,三個烤肉架支着上面烤着各种肉类,水果饮料摆了一地,家庭音响伴奏着时下最流行的音乐。
十几個男孩女孩凑在院子裡,慕池鱼手裡举着可乐泡在游泳池裡和岸上的怀宁打闹;苏盏情依旧窝在虞霁身边两人玩着抽鬼牌,脸上已经贴满了纸條;厉小昭揽着楚棠和两個女生云朵儿顾青鸾玩大富翁玩的激烈,朝千戈捧着阿信拿给他的烤肉看着热闹,裴年坐在闻人珏身边两人盯着搬出来的电视打着游戏;伊未来和阿信在指挥着烤肉。
這明明是很欢乐的聚会场面,但泳池中翻动的银色鱼尾不停的躲着血浆的攻击;桌子下懒懒地铺在地上的蓝紫色的蛇尾,云朵靠在一個巨大的玩具兔子怀裡,兔子玩偶還给她举着盘子;顾青鸾的影子站在她身边忙着一口一口喂她吃饭,小小的火鸟在未来身边环绕时不时吐一口火焰上去,這超出常理的画面给欢乐的聚会填上了诡异的色彩。
闻人澄却感到很是温馨,正对着大门的朝千戈第一個发现了回来的闻人澄,他喊了一嗓子以后院子裡瞬间安静了下来,连音响都被楚棠一個响指给关了。
3、2、1——闻人澄默数到1——
“啊——!!”激动的喊声爆发
阿澄!!阿澄你终于回来啦!”
“阿澄你再不回来怀宁都要当场暴走差点拉着虞霁杀過去啊!!”
有性子活泼的围了上来,冷静或者内向地站在后面也笑着欢迎闻人澄回来。
厉小昭上去揽住闻人澄的脖子,狠狠揉了揉他的头发故意把他的头发揉乱,“欢迎回来啊。”
“阿澄,顺利嗎?”楚棠笑着问。那一瞬间大家都沉默了,眼巴巴的看着闻人澄,连闻人珏都拿下了耳机。
“嗯”闻人澄故意卖着关子,吊着大家的胃口。
“啊,你這表情,肯定挺顺利吧。”果然,有人马上上当。
“這個嘛那当然是——”闻人澄拖着腔调就是不說。
怀宁上去揽住闻人澄另一面,伸手就挠他痒痒:“你說不說!說不說!”
“哈哈哈哈哈哈——”闻人澄躲闪着眼泪都笑了出来,等他挣脱后,才大声笑着回答“那当然是——不是很顺利啊。”
“啊?——”大家都愣住了,闻人澄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很波折的样子。
闻人澄看着远处戏谑表情的闻人珏,坦荡开口:“嗯,我啊——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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