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回 出发 作者:未知 热烈庆祝lzc880210,黑猫一号,裡克德姆,duhuan1打赏! 谢谢大家!!! 【249】出发 随着物资装船完毕,27军开始成建制的按照各部队事先预定的登船编号上船了。 九兵团参谋长覃健在滩头的临时指挥部不断的下命令:“通知部队,下面各连排班不要走散了,要成建制的上船,拆开的支队要记住散部所在的船号,下船后立即派人联络。” 整個长乐海滩上人头攒动,四万人的登船规模实在非同小可,从高处放眼,只见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四万件迷彩服把人的眼都要晃瞎了。各部队指挥员更是扯着嗓门高喊,招呼着自己的部队,生怕有战士走失。這也难怪,三种型号176條登陆舰艇在海滩上一字排开,如果不记住舷号的话,下船后可能就找不到了自己的下属连排在哪了。 部队从吃完午饭就开始背着新配发的行军背包登船,终于在下午三点前,四万多人的“机械化”27军全员登上了登陆舰艇,并且全部完成了人员清点,各部队指挥员们牢牢握着手中写满下级部队所在登陆舰艇舷号的纸片,指战员们的神态各异,有的指挥员拿着纸片一遍一遍的背着,生怕忘记了;有的指挥员脑子好,轻松的把纸片塞进口袋,心中早已经把各個部队和所在舰艇对应的一清二楚;有的团长、营长、连长、各级政委背完還不算,再互相的考对方,看能不能一口就确切的报出来。 收到宋时仑司令员關於全军上舰完毕并且完成两次清点的电报后,在滩头临时指挥所中等候的粟司令员给海军北海舰队特混大队总指挥员邓兆祥用暗语发报道:“孩子睡觉了,可以回家了。” 邓兆祥将军现在已经被正式任命为北海舰队司令员兼本次特混登陆编队总指挥,接到电报后,他沉稳的抬腕看了一下表,下令道:“立即通知所有登陆舰艇,关闭舱门,开始注水,离开海滩,在预定海域按照计划进行编队集结。记录,离岸時間两点四十三分。” “是!”身旁的西宁号副舰长陈行德应道。 顿时,长乐滩头的沙滩上,在金色的阳光照耀下,各登陆舰艇摇起了舱门,咕咕嘎嘎的铁索卷动声音响彻整個海滩。那声音仿佛出征的战鼓,在海上传出好远好远。 听着這個声音,粟司令员略显疲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快慰,他紧绷的肩头也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警卫员柴少锋走過来在粟司令员耳边小声道:“司令员,您睡一会吧,从昨天早上到现在,您都沒合過眼了。” 粟司令员想了想,点点头道:“通知九兵团20军刘飞、陈时夫,七兵团22军孙继先、丁秋生,命令他们开始进驻滩头。” 說罢,粟司令员起身,向着指挥所后方的临时帐篷走去。 粟司令员這边终于可以稍事休息一下了,可是各個登陆舰艇内的指战员们却已经开始兴奋起来。 随着登陆舰艇的注水退滩、排水倒车、舰艇转向,有些天生晕船的战士竟然已经开始有些脸色发白了。 编号n2010号登陆艇的艇长霍渔满在驾驶舱内一边看着大副小心地操作登陆艇转向,一边取下眼前挂着的艇内有线广播通话器道:“现在开始分发晕船药,有感到头晕的同志,請立刻向指挥员报告,各指挥员来驾驶舱领取晕船药。” 同样的广播,也同时在各個登陆舰艇中响起。 为了解决晕船問題,小强這次带来了一批晕船药,一般来說晕船药应该在出发前30分钟服用,可是重装南下的27军是乘火车加步行,从陆路抵达福建的,所以也不知道哪個战士晕船哪個不晕船,也就只好出此下策了。反正海路漫长,吃药后静静的等到不晕,時間上也完全来得及,不会影响之后的登陆。 79师73团团长王岐秀坐在這艘271登陆艇裡一辆59坦克的前部装甲上喊道:“有晕船的沒有,晕的赶紧告诉政委,别逞能硬挺,回头谁要是吐了一船還沒吃药,看我不罚他把這條大船擦個十遍八遍。” 政委胡明温和的道:“晕船是天生的,這個是爹娘养出来啥样就啥样,同志们不要难为情,大家有晕的就立即报告,吃了药就能熬過去。” 随着政委的话,立刻就有战士举手道:“我有点晕。” “我也有点晕。” “我也有点。” 王岐秀佯装发火道:“好你们几個!我說要你们吃药,你们不听,政委一說,你们不晕的都装晕是咋滴?” 一旁的警卫员杜茂时沒正形的开玩笑道:“团长你尽骗人,俺们大家都不信你了。” 王岐秀笑着就给了杜茂时脑壳上一個板栗,骂道:“你個冒失鬼,你說說,团长哪次骗你们了。” 冒失鬼杜茂时不服气的道:“渡江之前的时候,你說過,第一個過江给大家伙吃白馍馍,结果打下后吃的是黑窝窝!打潍县,你那时是营长,你說打下后咱们营最少能分两挺歪把子,可是后来一條都沒有,全给81师的79团裹去了!還有,咱们团是第一個攻进浦海的,你說好要带咱们去看浦海大马路上的霓虹灯、還有外滩的,结果打下后睡了一夜马路,第二天后续部队一到,你就把俺们都拉回乡下了!還有……” “冒失鬼”正要继续往下說,却被王岐秀笑呵呵的伸手“叭”的又是一個板栗打断了。他坐直了腰板,对着艇裡的战士们呱唧起来: “就你小子记得清,奶奶的,俺都不记得了,好你小子,把俺当佃户是不是?要秋后算账咋滴,反了你了,那黑窝窝咋了?老子放牛时连黑窝窝都吃不上捏!再說了,嘿嘿,同志们啊,那歪把子有啥好的?你看咱们现在用的,八一杠、85重!嘿嘿,那死沉死沉的歪把子算個球啊,别說是两挺,你现在往我眼前放上一排十几挺,我都不带正眼看的!那個啥啥浦海是吧?嘿嘿,同志们啊,那地方人又多又挤,真沒啥意思,霓虹灯有啥好看的?咱们不都看過电灯炮了嗎?我告诉你们,沒啥不一样的!還有那外滩,那是是洋鬼子盖的啊,那能有啥意思啊?叫老子去老子都不去,去了也就是撒泡尿,臊臊那帮子洋人。” 政委胡明笑道:“好了好了,老王你就别吹了,不過同志们啊,咱们现在可是鸟枪换炮了,就說咱们身上的這身数码迷彩服,這衣服以前谁穿過啊?地主老财穿過绸的缎的,可他也沒穿過這稀奇物件啊!就连袜子内衣鞋子,不都给咱们换了新的了嘛。這個不比看啥霓虹灯、外滩来的快活,来的实在啊?” 团部警卫连的机枪手姚小乐猛地连连点头道:“政委說的是,這新鞋子穿着真舒服,胶底比咱们缴获的国民党的鞋软和多了。那毛巾也好,软的跟云似的,我看到好些同志都不舍得用那毛巾呢,都說要留到将来带回家去,還有的說要拿去娶媳妇当聘礼。不過這個钢盔太沉了,两斤多呢,我觉得還是光着脑袋快活。” 王岐秀笑道:“钢盔必须要戴!不然将来脑袋打烂了,你小子可就不快活了。” 說着,王岐秀从口袋裡掏出临行前师部刚刚给每個战士配发的那包大前门,点了起来,政委胡明赶紧嘱咐道,上级规定了,艇裡一次只许点一根烟,不许几根一起点,不然通风口来不及换气。” 一船船身经百战的指战员们就這样一路聊着天抽着烟唱着歌,浑然不把明天拂晓的恶仗当回事。 终于到了晚饭時間,团长王岐秀来了劲头,說道:“同志们,今天晚饭开洋荤了,大家把之前发的压缩饼干拿出来吃吧。来来来,我来教教大家伙,這玩意咋撕开。看见這個小口了嗎?哎,对了,一撕就行,我在师部可是吃了一次,真香!” 一听团长下令,战士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从刚刚配发的塞得满满的崭新军用背包裡翻出压缩饼干来。 冒失鬼杜茂时好奇的把一包饼干的真空包装撕开,顿时一股浓郁的奶香扑鼻而来,杜茂时把饼干放在鼻子底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這奶香充满了,浑身說不出的自在。他把饼干放进口裡一咬,“嘎嘣”一声,饼干就碎在了他的口中,混合着唾液立刻化了,一股甜甜的奶粉味道顿时充溢了整個船舱。 机枪手姚小乐塞满了一嘴的压缩饼干,含糊的惊叹道:“好吃……唔唔……真好吃!……真甜!……唔唔……团长!……真香!” 王岐秀呵呵笑道:“好吃吧?我就知道大家伙一定爱吃。我在师部一口气吃了十块,撑死我了。” 压缩饼干吃的大家伙口干舌燥,纷纷拿起新发的78式钢制军用水壶喝起水来。有的战士還小心地把碎在身上的饼干渣子捡起来塞进嘴裡,大家都觉得這美味的干粮可是第一次尝到,可不能浪费了。 政委胡明道:“大家喝水省着点,等明天凌晨两点,咱们在船上吃第二顿之后,大家把水壶去前舱的水龙头灌满之后就别再喝了,留着登陆之后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