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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我所能给的

作者:落温无声
唐山玉這個小混蛋明明知道自己就在附近,可他愣是不转头找一下自己在哪裡。

  秦兰时幽怨地蹲在一棵树上,他头上顶着個彩鸡窝,裡头有几枚彩鸡蛋,彩鸡妈妈不知所踪。

  “真的是……”秦兰时看着唐山玉走进去的背影,不知道說什么好,重话他是不忍心說一点的,可阻止唐山玉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要是真的那么做,他就真的是個神经病了。

  “就不能先顾一下自己再去顾别人嗎?”

  秦兰时见人进去了,也就从树上跳下来跟上去,那鸡窝被他重新丢回了树上,稳稳当当,一枚蛋都沒少。

  “都不知道给自己放假!!”只不過在跟上去的时候秦兰时怒气冲冲开口就骂,“肯定都是以前的老板害得,搞得山玉每次干活都不顾自己了,都是资本家的错!!”

  老板有沒有错這事谁也不清楚。

  不過唐山玉在走进去后就发现整個言明派冷冷清清的,不似以前的那般欢声笑语了,倒让唐山玉的心情郁闷了几分。

  很快,路過的一名穿着随清宗服饰的弟子看了他一眼,并挥了挥手,“是唐师兄嗎?剑尊喊你去议事堂。”

  “好,我现在就去。”唐山玉回了一句,就转身往言明派的议事堂走去。

  看来顾延清动作很快,不一会儿這裡就被随清宗的人管理好了,当然,与其說是管理,不如說是管制。

  “顾师伯,我来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唐山玉非常有礼貌地敲了敲门,還沒等他敲几下,门就被人从裡面打开了,开门的人是谢璟。

  說真的,平时他過来找人都是自己开门的。

  突然有人从裡面开门来亲自迎接,還怪不习惯的。

  谢璟开了门,站在门口处沒有动作,他先是认真地观察了一番唐山玉的状态,发现人活蹦乱跳的沒什么事后,视线在他的伤口处停留了几秒就从唐山玉身上移开了。

  “师父在裡面。”谢璟侧過了身子,给唐山玉让开了一條路。

  “……哦。”唐山玉走了进去,就看到顾延清坐在中央的位置上,并且桌面摆放了一堆卷轴。

  天啊,這是把他的工作岗位给搬過来了嗎?

  如此敬业,是唐山玉曾经的模样。

  “山玉,你来了,坐吧。”顾延清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笔,摆了摆手,示意唐山玉可以随便坐。

  “哦,好。”就在唐山玉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后,谢璟就给他上了一杯热茶,甚至還将茶壶放在了离他近的地方。

  平时谢璟都是放在离顾延清近的地方方便他给师父倒茶的,今天這小子怎么放他附近了。

  唐山玉心中大为震撼,但是面上却是平淡地喝了一口茶,這茶居然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冷,甚至茶叶還是新的换過的。

  唐山玉:……

  就在唐山玉拿着茶杯陷入沉思的时候,谢璟走到他旁边,语气温和地开口问道:

  “怎么了?是茶不好喝?需要换……”

  “不不不……不用了。”唐山玉被這温和的谢璟差点给吓破功了,這种感觉不亚于苏岭月温声细语喊秦兰时一声兰时。

  “沒关系,你想喝什么就喝什么,不用客气。”谢璟态度非常好,好到唐山玉以为這人是不是被人穿了。

  “…大可不必。”

  “還是說你想喝秦师叔当初给你煮的花茶,其实我有准备的……”

  唐山玉:?

  “山玉,你要加多少蜜糖?”

  唐山玉:……

  拿着茶杯的手因为這句话一抖。

  求你客气点。

  他不习惯。

  顾延清就在此时开口问道,“山玉這是为言明派的事情而来的?”

  “是的。”终于谈正事了,正事好正事妙,他今天能谈几十個正事。

  “言明派這事瞒不了多久,那血灵根一事迟早会被外界所知,届时那些弟子们便会被送往断恶庭。”顾延清直接了当地告诉了唐山玉這個信息,“不過,尽管這言明派如今疑点重重,如果有心還是能拖上些时日。”

  “顾师伯对此有什么想法?”唐山玉问得也直白,毕竟顾延清是管事的,他在随清宗除了一個长老弟子的名头外,啥权利都沒有。

  “我的想法是如果可以寻到让他们体内血灵根拔除的法子就好了,還有那门功法所带来的伤害,也不知散了那些孩子的修为会不会让他们的寿数有所增加。”

  “随行人员应有医师吧?可有看出孩子们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嗎?”唐山玉经過顾延清那么一提也想起了那些药還有功法的事情。

  “喝過药的孩子身体上倒是沒什么大碍,甚至比寻常的孩子要强悍许多,许是未修习那功法的缘故,所以寿数上沒什么大碍。”顾延清說着,叹了口气,“而那些修习功法的就沒那么幸运了。”

  “而且有些孩子還哭闹着說我們是坏人,虽然读過书,但是大部分的孩子并不知道這些功法還有药对他们来說意味着什么。”

  “或许,是意味着他们又要被抛弃了吧。”谢璟在一旁冷不丁地开口說了那么一句,“而随清宗不可能将這些孩子全部收下,更何况這裡面的小孩大部分都沒有灵根。”

  唐山玉听到這裡,安静地喝了一口茶,他和那些孩子相处過,自然明白小孩子们的世界沒有那么大,他们不够大人们贪心。

  生死于他们這些流浪儿而言,生是奢侈的,死是必走之路。

  “……關於孩子们的事情先放一边,总归是還能再照顾些时候的。”顾延清揉了揉眉心,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谢璟知道顾延清的心其实很软,知道他在为那些孩子发愁。

  于是谢璟开口转移了话题,“师父,你要說岳彻的事情了嗎?”

  “啊,是,通過一晚的询问后,我們得知岳彻他其实并不是言明派的门主。”顾延清被提了一下,也想起這個事了,他双手交叉于桌面,认真地看着望向他的两位小辈。

  “岳彻不是门主?那谁是门主?”唐山玉愣了一下,沒想到這言明派還有真假门主之說。

  “你们還记得送长乐姑娘入随清宗的那位长老的事情嗎?”

  “记得。”因为胡长乐說過那個长老很凶。

  “有点印象。”其实谢璟对于胡长乐的印象并不多,更何况那個长老的事情。

  “我們在言明派中并沒有寻到和他有关的踪迹,你们也知凡是来随清宗做客者,他的形象和所随之礼都会被外门长老记录在案。”

  還挺谨慎。

  唐山玉点点头,手裡握着茶杯无聊地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便继续等顾延清說下去。

  突然,谢璟上前一步给他的茶杯倒满了茶。

  唐山玉:……

  不是让你倒茶,你够了。

  唐山玉真的不知该怎么和這位友善的谢璟相处了,难不成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嗎?非要和人家对着干才爽。

  他是。

  唐山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静地說了一句,“太凉。”

  听到這话本能地摸了摸茶壶壶身的谢璟眼裡闪過了一丝茫然。

  “茶杯太扎手了,换一個。”唐山玉将茶杯放在了桌面上,不再去碰它。

  “我們也因此推断這位失踪的长老很有可能就是言明派门主,只是目前我們并不知道此人逃往了何处。”

  新的茶杯来了。

  “太滑。”唐山玉摸都不摸直接就评价了。

  谢璟:……

  拿着茶壶的手默默收紧了几分,這力道你猜是因为什么。

  “……你们要不要先…”顾延清看了一眼這边的动静,友好地问了一句。

  “不用,顾师伯,你继续說。”唐山玉笑眯眯地看了回去,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好吧,不仅如此,我們還怀疑這位失踪的长老身上或许藏着制造那血灵根的方法,岳彻应该是知道這位长老的身份,只是从他口中我們不能问出什么,所以我們决定通過其他人来让他开口。”

  “你们潜入言明派那么久,可否知道岳彻他曾经与谁交好過?”

  唐山玉伸出手,指了指谢璟,“他。”

  谢璟被指了個准,他似乎想說什么,但是看了看唐山玉又把自己想說的话咽了下去,算是默认了。

  “关押岳彻還有言明派弟子的地方,你们可自行出入,他人并沒有你们了解言明派,也因此我有一事拜托你们二人,此事除了你们二人,其他人都无法做得到。”

  “套话?”

  攻心为上。

  顾延清点了点头,“嗯,可以嗎?”

  “可以。”唐山玉本就为了這件事而来的,只见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似是准备离开,“那么顾师伯,我就先走了。”

  “师父,我也先走了。”谢璟也点点头,跟在了唐山玉的后边。

  唐山玉:?

  你不继续和人独处一会嗎?

  “去吧。”顾延清一脸欣慰。

  总之俩人走出了门,门外的树上蹲着秦兰时,门内的顾延清正继续看卷轴。

  “谢璟。”唐山玉一路上想来想去還是转头开口了。

  “怎么了?”

  “你正常点,我不习惯。”唐山玉說出這话后,還特别生动形象地搓了搓两只手臂。

  “别摸伤口。”谢璟看了一眼唐山玉受伤的地方好意提醒道。

  唐山玉:……

  唐山玉崩溃了,唐山玉直接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关押言明派的地方走去了,他不想再看一眼温柔的谢璟了。

  他不管了,反正他這裡還有一堆破事呢。

  谢璟跟了上去,秦兰时阴暗地从這棵树爬到了另一棵树。

  一只唐山玉的背后居然跟着两條尾巴。

  等他们来到关押言明派的地方后,唐山玉发现這裡居然是临时搭建起来的牢房,虽說房子够大也够多,可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阵法显然阻碍了裡面的通行。

  俩人证明了身份后就进来了,只不過唐山玉在进去后,并沒有先去找岳彻,而是站在岔路口陷入了沉思。

  谢璟也沒催,不過他也在琢磨顾延清和唐山玉這俩人的想法,某种意义上是高度重合的,但是实行起来却是困难的。

  拯救的人太多是非常麻烦的。

  甚至你救了,他们還不一定知道,就连用意也可以被曲解。

  秦兰时自然也进来了,他就躲在一边的墙壁处站着,心裡也是郁闷无比,唐山玉這人好是好,可就是好過了头。

  从之前的行为来看,唐山玉无疑所行之道都是善,可是善也是有界限的,若是過了那個界,你所行的善就還是善嗎?

  换句话說,如果你一直施展的好意被他人当作理所应当,你的好被拿去作恶的话,那么這一切有行善的必要嗎?

  因为退潮而被留在海滩上的鱼儿们,這些鱼儿们太多太多了,一個小孩弯下身子试图将鱼儿们捞起丢回生存的大海中。

  大人站在一边,开口道:

  [搁浅的鱼那么多你救不過来的。]

  那么多人,救不過来的,他们的人生本就与你无关,你不是造成他们的因,也沒必要去管他们结怎么样的果。

  “先去找郑惜吧,先从她那裡作为突破口,谢师兄你虽然和岳彻比较熟,但是我觉得并不合适。”唐山玉想了想還是决定从郑惜身上开始,他在犹豫要不要穿回女装去换回郑惜的姐妹情深。

  “…山玉,其实我觉得你变得很多。”谢璟听着人說完话后,稍微沉默了一下,就說了那么一句话,“你变得丝毫沒有犹豫了。”

  之前做這种事情的时候,還会犹豫几分,要不要惹麻烦上身之类的。

  “可能做好事会上头?”唐山玉笑了笑,他看了秦兰时待的地方一眼,“再說了,我也不是什么都救,可倘若有人在我面前为非作歹,那么我便要管。”

  不過,唐山玉不知道想到什么,语气裡的坚定微微停顿了一下。

  “方才說得虽然好听,不過嘛,你知道嗎?在我小时候的那场荒年裡,有小孩曾经伸出手和我讨要過食物,但是我沒给,因为那是我仅有的食物,在第二日,她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好人,也不是什么绝对正义,說句难听的,不過是因为我现在拥有的东西多了,所以我能大方给的东西就多了,善心或许有,但是那是建立在我能够帮的情况下。”

  “我给不了的,谁也不能逼迫我给。”

  “就算是再可怜再凄苦的人向我求助,我也能毫不犹豫地拒绝她。”

  “所以,我只是個恶劣的假好人。”

  ……

  …

  小孩摇了摇头,将手裡的鱼重新放入了大海裡,嘴裡一直念叨着:

  [可是這條鱼在乎。]

  [這條鱼也在乎。]

  [它们都在乎。]

  大人看了小孩好一会,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因为他還要继续工作,還要继续处理家庭的事情。

  他沒那么多闲心去救那么多條鱼。

  但是他也不会觉得救那么多條鱼的小孩是個傻子。

  因为,鱼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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