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怒
“不要以为我不敢打你!!”
而中央的那個肉块已经被打烂了,而顾延清通過上头的气息可以知道這是谢璟打烂了。
秦兰时似乎是在這之后過来的,现在他正脸色阴沉地看着谢璟抱着的唐山玉,想要上手抢,又怕伤到人,当然這個人不包括谢璟。
而被秦兰时扒拉的岳彻则对這個场景一脸震惊,仿佛看到了什么惊天大瓜一样,暗自戳戳地看看那边那個,又看看這边這個
顾延清:……
“你们在干什么?”顾延清叹了口气,问道。
“他抢我徒弟不给!!”一個是自己需要照顾的师弟秦兰时,并且那声音還带上了委屈巴巴的意味。
“……”一個是自己想要照顾保护的徒弟谢璟,只见他抬头看了顾延清一眼,顾延清就知道這孩子体内的魔血发作了,已是神识不清的状态,也不能怪這孩子什么。
顾延清只觉得头大,清心铃虽然能压制谢璟的魔化,可抵挡不了血脉中涌起的魔血共鸣,這也是他为什么特地過来這裡一趟的缘故。
不過主要是担心谢璟被這俩人发现了,但是现在看来,好像隐瞒不下去了。
“阿璟。”顾延清开口唤了一声。
谢璟的身形顿了一下,随后他往顾延清這边看了過来,他眼裡的血红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已经沒事了。”顾延清往外扩散着他那股轻柔的灵力,和空中的魔气纠缠在了一起,仿佛安抚他。
谢璟发出如同小兽般的哀鸣,似乎在哭泣,可他眼裡沒有任何眼泪,只有绝望,深深绝望所带来的空洞与麻木。
“呜……”
“沒事了,以后也不会有事。”顾延清安慰人的话很常见,也很简单,不過却格外地让人感到安心。
谢璟站在原地不动。
顾延清看了他一会就往前走去,一步两步,他朝着自己的這個徒弟伸出手,“山玉会沒事的,他现在需要治疗。”
谢璟沒给,他仿佛還在警惕,但是顾延清能够靠那么近,已经是谢璟下意识的放任行为,野兽的领地本来不是那么好踏入的,顾延清却随意出入,实力是一回事,但是来自领地主的认同也是一回事。
“阿璟。”顾延清又喊了他一声,這声阿璟格外的温柔,谢璟下意识地伸出手,如同他当年因为师父的這声阿璟,义无反顾地走過去那样。
顾延清接過了唐山玉,松了口气,他探查了一番唐山玉身上的伤势,不算重,不過怎么会晕過去呢?可能是孩子身体還不够好,得多养养。
秦兰时早已在那边等候多时了,顾延清抱着唐山玉走過去,放在了秦兰时的怀裡,并且低声开口道,“關於阿璟之事,希望兰时你能替我隐瞒片刻,事后我会亲自与你說明。”
說着,又顿了顿,“此地之事交由我即可,你与山玉快些回去疗伤。”
“我知道了。”不用顾延清开口,秦兰时早就打算先回去让唐山玉治疗了。
鬼知道他過来的时候,看到谢璟怀裡满身是血的唐山玉是什么感受,他能够压着不发疯全看在谢璟好像在保护唐山玉的份上。
等人重新落在他怀裡后,他检查了一番伤势才松了口气,還好還好,只是伤到了肩膀,沒有伤到要害。
同心莲在唐山玉胸口轻轻绽放着,它感知到了主人有危险,所以特地通知了秦兰时。
看完這一切的岳彻仿佛想起什么,感慨了一句:“你们四個把日子都過好比什么都重要。”
“哈?”秦兰时凶狠地瞪了過来,岳彻默默闭上嘴。
顾延清沒听懂這個意思,他转头看向了谢璟,谢璟似乎還陷入回忆中无法清醒。
就在這個时候,谁也沒有发现,唐山玉的手指动了一下。
唐山玉沒晕。
唐山玉很尴尬。
方才的一切来得太快了,所以他只来得及用身体去挡,不過他也有意避开了要命处,所以這血刺只是刺穿了他的肩膀。
不過因为冲击太大,他又因为突然袭来的疼痛,导致他一时半会沒能站好身子,就那么往谢璟身上倒了下去。
不過幸好谢璟扶住了他,是個会感恩,唐山玉很欣慰,正当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他发觉谢璟抬手抱住了他,抱得特别死的那一种。
甚至還有点痛。
唐山玉:?
這是否有点不对劲?
甚至谢璟身上的气息也越发地让人不安了,唐山玉离得近可以感受得到其中的压迫感和不适。
等等,這好像是魔气。
唐山玉终于想起這气息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后正想起身告诉人他沒死,可是,鬼知道谢璟這是什么鬼血脉,居然单靠气息就压制着他不能动弹。
救…救命。
這是在干什么?
還沒等唐山玉想什么,他就感觉到這谢璟将他抱了起来,這让有家室的唐山玉差点尖叫了出来,但是被压制住了,他叫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璟带着他在那边冲着那肉块狠狠打好那么好几下,這血啊,都飞溅在了俩人身上,唐山玉沉默地闭上了眼,不让這血进入自己的眼睛裡。
就在這时,谢璟停止了动作,而唐山玉闭着眼通過怀裡的同心莲感知到了秦兰时的接近,能够感觉到来者的心情都急切和不安,就在唐山玉正想睁开眼說自己沒有事的时候……
发现血黏糊糊地沾在自己眼睛周围,导致他压根睁不开。
唐山玉:……
要命。
他沒死,他也沒晕,真的。
接下来他就听到了秦兰时在那边的怒吼声,還有谢璟不肯把他放下的那种绝望感。
师父,师父,你听我解释,是谢璟先动的手啊。
沒過一会,顾延清就到了。
接着這俩隔着他在那裡煽情,导致唐山玉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能装死。
最后唐山玉被顾延清抱過去给秦兰时了,這個时候他還挺有闲情逸致地想着,居然能被這两個主角轮流公主抱他也是一個神人啊。
不過還是秦兰时的怀抱让人舒心和熟悉,只是……能不能给他擦擦眼睛周围的血呢?他真的睁不开眼。
只见秦兰时一路狂奔,并沒有伸手给唐山玉脸就這样带回了宗门,接着他一脚踹开来宋鸠的房门,声音沙哑地喊道,“宋鸠!!快過来!!”
在房间裡头正在按比例调制药丸的宋鸠被這一声搞得手一抖,不小心多撒些粉末下去。
好,這药不能吃了。
宋鸠看着這药,欲言又止,随后還是先去处理秦兰时那边的事情。
“怎么回事?那么狼狈,那言明派居然真有那么厉害让你都护不住一個晚辈?”宋鸠看了一眼,也被满身是血唐山玉给惊了一下,“快,放床上。”
秦兰时连忙把人放在床上,唐山玉一动不动的仿佛死了一样。
“他不会有事吧?”尽管来的路上確認過了,但秦兰时還是忍不住重新问了一遍,“会不会有后遗症,這些东西身上有沒有毒?”
“你安静点,别吵。”宋鸠发话了,来自大夫的威严镇压了說個不停的秦兰时,秦兰时默默闭上了嘴。
宋鸠用灵力探查着唐山玉的伤势,探查了一会后,他一脸严肃地转头看向了秦兰时。
“…怎么样了?”看到宋鸠這表情,秦兰时心脏猛地被提了起来,只见他不安地咽了一下口水。
“我缺這几個药材,你去我的药田裡采些回来。”宋鸠将灵力收了回去,认真地看向秦兰时。
“你需要什么?你說!!”秦兰时已经运起灵力,只要宋鸠說完他就立马去采。
“我缺乌金草,龙须舌,灵曦草,落霞花,枯龙藤………”宋鸠一口气說了一百多种药材,秦兰时如果情绪稳定估计会反问回去這真的需要那么多草药嗎?别欺负他不学丹药之类云云。
可是秦兰时情绪不稳定,他在宋鸠說完后就立马消失在了原地,估计去寻药材去了。
“…他走了。”宋鸠看着秦兰时消失的地方,头也不回地开口道,“說吧,为什么要装晕。”
“……那個,宋师叔,你能……”躺在床上的唐山玉沉默片刻便开口了。
“何事?”
“给我拿件干净的手帕擦擦脸嗎?我眼睛睁不开。”說出這下半句话的时候,唐山玉的声音显然有些无奈。
宋鸠:……
他懂了。
等唐山玉擦完脸后,秦兰时還沒回来,他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等那疼痛自那裡传来后,他這才有受伤的实感。
之前身体一直紧绷着沒能放松,這一放松他就感觉到肩膀处的剧烈疼痛。
“這是药,伤口处的那些血還有碎肉我已经帮你清理掉了,我听說這是生产血灵根的东西。”
“血灵根?”這個词說熟悉也不算熟悉,只是匆匆忙忙地在书上看過几眼。
“你不知道?”宋鸠看了他一眼,“你顾师伯不是過去处理了嗎?”
過去是過去了,但是他优先处理发疯的谢璟去了,所以唐山玉压根不知道這事儿。
“我沒听到就回来了。”唐山玉摇了摇头,他看着伤口一边被宋鸠处理,一边问血灵根的事情,“這是個什么事?”
“就是那個言明派吞并了两個门派后也吞并了制造血灵根的血丝蛹。”宋鸠简单地唐山玉解释了一下這件事的始末,“而我們推断出這個言明派很有可能是由這两個门派联手搭建的挡箭牌。”
唐山玉听到這個可能,微微睁大眼睛,他似乎有些不相信,但是這個真相又很合理。
“那這次事情過后,那些言明派的人会怎么样?”
“……血灵根本就是以人命堆积起来的,若是血灵根修炼者,则会被关入断恶庭,這样才能让那血灵根上所承载的冤魂得到解脱。”宋鸠想了想,回答了唐山玉的問題。
“…倘若有人对此一无所知呢?”唐山玉觉得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如果有人,是被骗着装上的灵根,如果有人根本不知道那不是上天的恩赐而是他人生命铸就的诅咒,那她,那他们,又该怎么办?”
郑惜她怎么办?
那些无辜的弟子们怎么办?
“宁错杀不放過,你可知血灵根的残留会发生什么嗎?倘若他们当中有人不无辜,我們错過了這不无辜者,无疑会引发诸多的問題,当罪人脱离了掌控,我們又如何平息那些冤死亡魂的痛苦。”
宋鸠收回了治疗的灵力,肩膀养個几天差不多就能活动如初了,他对了使了個清洗术,唐山玉立马变得干干净净了起来。
不過宋鸠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会和這個小辈争论這些东西,罢了,年轻气盛,由着他去吧。
“其实,山玉师侄,真相结果如何往往是最不重要的,众口难调,就算是随清宗也无法拦得住。”宋鸠拉過一把椅子,在唐山玉面前坐下,他在等秦兰时把他方才炼制需要用到的草药采来。
“他们都說修仙是勘破的红尘,可是我觉得我們不過是入了另一個红尘,這千万红尘,我們被困在其中,逃不掉,也无法逃。”
唐山玉听完這句话,沉默了好一会,就在秦兰时开门进来的那一刹那,他猛地从床上走了下来。
秦兰时:?
怎么活蹦乱跳的?
“宋师叔,我知道你說得对,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宗门考虑,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只是我的個人行为……”话還沒說完,唐山玉就被秦兰时捂住了嘴巴,秦兰时一脸你在做什么那么激动的表情。
“师兄啊,你這徒弟,颇有几分你当年的风范啊。”宋鸠還有兴致在那边调侃他们,不過比起這個,他還是心心念念他的药草们,“我家宝贝药草呢?你给放哪了?”
话音刚落,他的脸就完美地接住了一個乾坤袋。
宋鸠:……
還沒等他开口,他就看到了秦兰时已经拉着唐山玉走了,头也不回的那种,只徒留孤家寡人的宋鸠一人在原地抱着他的宝贝药草们相依为命了。
“算了,师兄长大了。”
学习老父亲语气的宋鸠摇了摇头,抱着自己的宝贝药草们重新进入了药房内。
而此时,秦兰时拉着唐山玉的手一下子回到了他们居住的院子裡,這裡距离言明派有点距离,所以此时的天空沒有下雨,只不過月亮调皮地躲进了云层间,不肯出来照亮人间。
“…师父。”唐山玉喊了秦兰时一声,秦兰时沒有第一時間回他,只是周围的气氛略显压抑。
“你要是心裡有我這個师父,你就应该在去危险的地方的时候告诉我,而不是默不作声的自己去。”秦兰时背对着唐山玉,他不想让唐山玉看到他此时的表情,那会有点吓人,也過于难看了。
“…对不起,此事的确是我思虑不周了。”唐山玉果断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他伸出手想要拉住秦兰时的袖子,但是却被秦兰时躲开了。
伸出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久久沒有落下。
“你怎么可能思虑不周,你周到得很,是我无理取闹,是我妨碍你了。”秦兰时冷笑出了声,他就像以前习惯逃避一样,背過身不想去和唐山玉面对面交流。
“我缺点很多,我自己是知道的,我不像你這样时刻保持冷静,我也不像你這样顾全大局,我還很喜歡吃醋,我還想占用你的全部時間,我不想你去操心其他人。”
“但是我知道這一切不可能,我也知道我這样和那些小說裡的神经病沒什么两样,所以我一直在忍,一直在压着自己不要乱发神经,就算发也不应该对你发……”
你已经发了。
而且发得挺好。
“总之!你现在爱咋咋地吧!我不管你了!!你也别管我!!”丢下那么一句话后,秦兰时生气地离开了,甚至還是用化神期的速度离开了,這让唐山玉一個小小的金丹根本无处可追。
伸出的手最终還是沒握住什么就放下了。
“…对不起。”轻飘飘的声音碎在了空中,也不知那人能不能再次听到。
……
…
等等,他们這是,冷战了?
還是分手了?
唐山玉猛地想起什么,這厮啥也沒說,就說一句不管你就跑了。
所以到底是哪种情况。
一头雾水的唐山玉纠结万分,最后還是决定明天先去言明派那边看看情况再纠结。
不为别的,他实在是找不到人,可是如果找别人帮忙,那他们冷战的事情绝对会被告知所有知情人。
虽然知不知道也无所谓,但是秦兰时是個好面子的,而且他在师门裡风评不好,一有什么事大概率還是会落在秦兰时头上,他可不能让秦兰时背他黑锅。
次日。
感知到胸口处发烫的同心莲唐山玉笑容温和地站在言明派的大门口,這大门口他不是第一次来,但是是他第一次這样来。
…不是說不管嗎?
不過唐山玉觉得如果自己就這样拆穿了,估计這人真的气跑了,還是好几天见不到人那种。
看来這几日处理的事情会比较多,一件一件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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