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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丽春院中,剧情开始

作者:未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扬州瘦西湖畔鸣玉坊的各家记院裡传出一片的丝竹和欢笑之声,中间又夹着猜枚行令,唱曲闹酒的嬉闹嘈杂之声。一众记女瓢客正自恣意欢玩之际,忽听坊南坊北同时有五六人齐声吆喝:“各家院子生意上的主顾们,来花银子玩儿的朋友们,大伙儿都听着,我們来找一個人,跟旁人并不相干,谁都不许乱叫乱动。不听吩咐的,可别怪我們不客气!” 一阵吆喝之后,鸣玉坊中立即静了片刻,跟着各处院子中喧哗声四起,女子惊呼声,男子叫囔声,乱成一团。就在這时,只听“砰”的一声响,丽春院的大门被撞开,十七八個大汉涌了进来。這些大汉都一身短装,白布包头青带缠腰,手中拿着明晃晃的钢刀,或是铁尺铁棍,有名言之人一见這些人的装扮便即认出,這些人都是本地的盐帮中人。 清朝的时候盐税甚重,倘若逃漏盐税,贩卖私盐,获利颇丰。扬州一带是江北淮盐的集散之地,一般亡命之徒成群结队,逃税贩盐,這些盐枭极是凶悍,遇到大队官兵是一哄而散,逢上小队官兵,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后来更是聚帮结伙,形成了规模庞大的盐帮,官府不胜其烦,久而久之也就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自然了。因此上在本地的势力极大。只是因他们向来只是贩卖私盐,并不抢劫行商或做其他歹事,平时与百姓买卖私盐,也公平诚实,并不仗势欺人,只是不知今曰却是因何而如此蛮横霸道。 一众盐帮之人闯进来后,为首的一個老者高声叫道:“天地会姓贾的朋友。贾老六贾老兄,在不在這裡?贾老六,今儿下午,你在瘦西湖旁酒馆中胡說八道,說什么扬州贩私盐的人沒种,不敢杀官造反,就只会走私贩盐,做些沒胆子的小生意。你喝饱了黄汤,大叫大囔,說道扬州贩私盐的倘若不服,尽管到鸣玉坊丽春院来找你便是。我們這可不是来了嗎?贾老六,你是天地会的好汉子,怎地做了缩头乌龟啦?” 其余的那十几名盐枭也都跟着叫囔。可叫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搭腔,那老者便喝令道:“弟兄们到各处屋子都去瞧瞧,见到那姓贾的缩头乌龟,便把他請出来,這人脸上有個大刀疤,好认得很。” 众盐枭轰然答应,便一间间屋子去搜查。就在這时,忽然东边厢房中有個粗豪的声音說道:“是谁在這裡大呼小叫,打扰老子寻快活?”众盐枭纷纷喝骂:“贾老六在這裡!贾老六,快滚出来!敢侮辱骂我們盐帮的弟兄,好大的胆子!”东厢房那人哈哈大笑,說道:“老子不姓贾,只是你们這帮家伙胡骂天地会,老子可听着不大顺耳。老子不是天地会的,却知道天地会的朋友们個個是英雄好汉。你们這些贩私盐的,跟他们提鞋抹屁股都不配。” 一众盐帮弟子顿时气得哇哇大叫,几名汉子当即便持着刚刀铁棍冲了进去。不過东厢房屋中的那人看样子颇为厉害,那些大汉才冲进去,顿时发出几声惨叫,一個接一個的被打伤丢了出来。 盐帮为首的那個老者抢到门前向内看去,见裡面之人脸上并无刀疤,确实不是贾老六,于是大声问道:“阁下好身手,請问尊姓大名?”那人骂道:“你爹爹姓什么叫什么,老子自然就姓什么叫什么。好小子,连你老子的姓名也忘记了么?” 在场众人听他骂人骂的阴损逗乐,一個個都是面色古怪,其中一個三十来岁的中年记女忍不住“咯咯”一声,笑了出来。 一众盐帮弟子此时正在窝火之际,听有人取笑,更是火上浇油,其中一個盐枭顿时抢步到那记女身前对着那记女“啪啪”就是两耳光,打得那记女眼泪鼻涕齐流,骂道:“臭婊子,有什么好笑的?再笑老子把你這身烂肉剁了喂狗!” 那记女顿时吓得瑟瑟不敢說话,可从大堂旁却蓦地钻出一個十二三岁的小孩,大声骂道:“你敢打我娘?你這死乌龟,烂王八。你出门便给天打雷劈,你手背上掌上马上便生烂疔疮,烂穿你手,烂穿舌头,脓血吞下肚去,烂断你肚肠。” 這個孩子正是韦小宝,原来那個被盐枭殴打的记女正是他娘韦春花,眼见着娘亲被打,韦小宝顿时急了眼,也不管是不是惹得起对方,就跳出来痛骂道。 那盐枭听他骂的恶毒,顿时大怒,伸手就要去抓他。不想韦小宝人小却甚是灵活滑溜,一矮身就从那盐枭胯下钻了過去,同时不忘伸手抓出,正好一把抓住那盐枭大汉的阴囊,使劲猛捏,只痛得那大汉怪叫一声蹲下身去一個劲儿的吸气,一時間竟然痛得站不起来了。 剩下的几個盐帮弟子见自家弟兄竟然被一個小孩儿给整治了,也俱是颇为恼怒,其中一個也過来帮忙抓韦小宝,韦小宝仗着身小灵活,在人群中乱钻,同时嘴上還不停的乱骂,那個要害被捏得差点废掉的汉子這时也站起身来,恨极之下竟然抄起刀子来追砍韦小宝,众人纷纷吓得躲避。 韦小宝眼见要吃亏,竟然一咬牙直接跑到了那個打伤数個盐帮弟子的大汉的屋中,与那大汉一唱一和,大骂那些盐帮弟子,那些盐帮中人气恼之下,纷纷亮兵刃冲进了去。韦小宝的娘韦春花见儿子危险,急忙上前向那些盐枭求情,结果被那個在韦小宝手下吃了亏的盐枭一拳打在她的脸上,顿时晕厥了過去。 一众盐枭冲进去之后,那房中兵刃相交之声顿时大作,只听得“乒乓咯喇”之声不绝,显然房中用具也受到波及,损坏不少,只把丽春院的老鸨心疼得脸上肥肉直抖。 這时房中的兵刃碰撞之声越来越快,一众盐枭大声呼喝,不时有人受伤惨呼。至于那個与众盐枭激斗的汉子却是默不作声,只是咬牙狠斗。又過了片刻,房中的灯火骤然被打得灭掉,房中顿时暗了下来,双方只能借着门口投进去的一些光亮拼斗,斗得更加凶险。 就在這时,盐帮中为首那老者忽然一声惨呼从房中摔了出来,狂喷鲜血,晕倒在地。剩下的盐枭眼见首领重伤,顿时大为惊惧,也顾不得再与那大汉撕杀,急忙抱起伤者纷纷夺门而走。 那些盐枭一逃走,就听那房中一阵的脚步声响,一個头包扎着白布,脸上虬髯如草满是血污的汉子便在韦小宝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看情形显然也是受了不轻的伤。厅中众人一见那汉子,都是骇然失色,四散避开,韦小宝搀扶着那汉子就往门外走。 這时韦小宝的母亲韦春花也从晕厥中被救醒了過来,见此情景急声叫道:“小宝,小宝,你到哪裡去?” 韦小宝道:“我送送這位朋友出门去,一会儿就回来。” 韦春花急忙叫道:“不要去,你快给我回来。” 但韦小宝却只是笑了笑,对他娘的话充耳不闻,脚下不停,搀扶着那虬髯大汉出了大厅。韦春花虽然着急无比,一方面是惧怕那虬髯大汉的威势,另一方面也是刚从晕厥中苏醒過来,身体虚弱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和那虬髯大汉一起离开了丽春院。 韦小宝和那受伤的虬髯大汉前脚一走,西边一间厢房的门顿时打开,一個十七八岁的俊朗少年就从中走了出来,赫然正是凌牧云。原来凌牧云自从在城中发现了通缉捉拿茅十八的榜文之后,知道鹿鼎的剧情即将开始,于是每天都来到丽春院中喝花酒,当然仅限于喝花酒,留宿是不会的。一连等了三天,终于让他等到了茅十八与韦小宝结交的這出戏。 来到客厅之中,看到還在那裡哭泪抹泪的韦春花,凌牧云暗叹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伸手从怀中取出一锭大银递了给她,道:“那些盐枭肯定還会回来报复,到时候少不了要从你儿子那裡追查那人的下落,万一要是找不到你儿子,你肯定要逼问于你,所以你還是出去找個地方躲几天吧。” 韦春花抽泣着感谢道:“谢谢凌少爷,谢谢凌少爷!” 凌牧云摆了摆手,随即迈步走出了丽春院,只见街道上静悄悄不见個人影,想必韦小宝和茅十八两個已经是出城逃避去了。 凌牧云也沒有继续追踪上去的意思,对他而言,确定了韦小宝与茅十八的相识,剧情并沒有发生什么意外的变故,這就已经足够了。反正他知道茅十八和韦小宝两個接下来肯定是要去京城的,他也不用一路尾随那么麻烦,只需先一步赶去京城,到时候自然会有与韦小宝他们碰面的机会。 打定了主意,凌牧云迈步向自家走去,准备先回家好好的睡上一觉,明曰一早再动身不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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