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谎话破,东邪吐真言 作者:未知 听了陆乘风的话,梅超风冷声道:“好什么好,你陈师哥被人害死了,我的眼睛也瞎了,這可称了你的心意了么?” 陆乘风听梅超风這么一說,這才知道凌牧云之前对他說的果然沒有半点虚假,想到陈玄风已死,梅超风又双目已盲,他应付起来也相对容易许多,不禁暗自松了口气。不過想起昔曰桃花岛同门学艺的情形,心头却又不禁涌上一股悲凉,叹声道:“害死陈师哥的对头是谁,师姐可报了仇么?如果還沒有,請师姐把仇人的姓名說出来,小弟也当助师姐一臂之力。等给陈师哥报了仇,咱们再来清算一下你我之间的旧账不迟!” 梅超风闻言哼了一声,并沒答话。 被凌牧云打得喷血的裘千丈這时候才疼痛渐止缓過劲儿来,大声說道:“說什么报仇算帐,连自己师父被人害死了都不知道,還逞哪门子的英雄好汉?” 裘千丈此言一出,众人吃惊非小,梅超风一翻手抓住他手腕,喝声道:“你說什么?” 裘千丈被她握得痛入骨髓,急忙大声叫道:“放手!快放手!” 不過梅超风却毫不理会,只是喝问道:“你說什么?” 裘千丈道:“桃花岛主黄药师给人害死了!” 陆乘风惊声叫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裘千丈道:“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黄药师是被王重阳门下全真七子围攻而死的。” 他此言一出,梅超风与陆乘风俱是忍不住放声大哭,黄蓉更是“咕咚”一声,连椅带人仰天跌倒,晕了過去。众人本来不信黄药师绝世武功,竟会被人害死,但听說是被全真七子围攻,却是不由得不信。全真七子個顶個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如果只是一两個甚至是三五個对上黄药师,還未见是黄药师的对手,但七人合力围攻,就是以黄药师之能恐怕多半也是难以抵挡。 眼见黄蓉昏厥過去,凌牧云心中一急,忙抱起黄蓉连声呼唤:“蓉儿,醒来!蓉儿,醒来!” 眼见黄蓉脸色惨白,气若游丝,凌牧云知道黄蓉是悲痛過度,连忙一手抚背,渡一股真气過去,黄蓉這才幽幽醒来,醒来之后就大哭叫道:“爹爹呢?爹爹,我要爹爹!” 陆乘风听到黄蓉哭叫爹爹不禁大感诧异,不過随即想起黄蓉认识桃花岛独门的灵药九花玉露丸,顿时醒悟過来,若不是他师父的女儿,又怎么会知道九花玉露丸?想明白了這些,陆乘风更是难過异常,一時間泪流满面,向着黄蓉大声叫道:“小师妹,咱们去跟全真教的贼道们拼了。梅超风,你……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就先跟你拼了!都……都是你不好,害死了恩师。”悲痛之下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只听陆乘风放声大哭,骂道:“梅超风,你這贼婆娘害得我好苦。你不要脸偷汉子也就罢了,干嘛要偷师父的《九阴真经》?若非如此,师父他老人家也不会一怒之下将我們师兄弟四人一齐震断脚筋逐出岛来。本来我只盼着师父有朝一曰能够回心转意,可怜我是受你们两個连累,许我重归师门。现如今他老人家已经逝世,我是终身遗恨,再无指望了!” 梅超风骂道:“我从前骂你沒有志气,现在仍然要骂你沒有志气。你三番四次邀人来和我夫妇为难,逼得我夫妇无地容身,這才会在蒙古大漠遭难。眼下你不计议如何报复害师大仇,却哭哭啼啼的跟我算旧帐。咱们找那七個贼道去啊,你走不动我背你去。” 黄蓉却只是哭叫:“爹爹,我要爹爹!” “蓉儿你先别哭,那老家伙信口雌黄,他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度?你相信我,先别忙着伤心,等我去问清楚!” 凌牧云眼见黄蓉情绪激动,连忙劝慰道。于此同时心底却是将裘千丈這個老骗子给恨透了,之前裘千丈满嘴放炮他還只是当看小丑演戏,還看得饶有兴致。可现在见黄蓉因他一句谎言伤心成這样,凌牧云却是动了真怒。 “好,云哥哥你快去问。”黄蓉强忍悲声,抽泣着道。 凌牧云身形一动掠到裘千丈的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冷声问道:“姓裘的,你說黄前辈他被全真七子害死了,是你亲眼所见呢,還是听人說的?你最好给我谁实话,否则我不保证不会一不小心扭断你的脖子!” 說着话凌牧云将手放在了裘千丈的脖颈之上,轻轻的摩挲着,好像是在挑合适的下手之地一般。 裘千丈感受着凌牧云手掌在他脖子上来回摩挲,只吓得寒毛都竖了起来,连忙哀声道:“是,是听人說的。” 凌牧云追问道:“听谁說的,什么时候,在哪裡?” 裘千丈稍微沉吟了一下,随之感觉到凌牧云握着他脖子的手收紧了些,顿时一激灵,连忙道:“是洪七公,一個月之前,在泰山顶上,我跟他比武,他输了给我,无意间說起了這回事。” 正在抽泣的黄蓉听了他這话顿时大喜,起身纵到裘千丈的跟前,一手抓住他胸口,另外一只手拔下了他一小把胡子,咭咭而笑道:“七公会输给你這糟老头子?”随即转头对梅、陆二人道:“梅师姐、陆师兄,别听他放……放那什么,一個月之前,洪七公他明明跟我和云哥哥两人在一起,哪会去泰山和他這么個老骗子比武?” 凌牧云道:“這個老家伙不但为人无耻喜歡当汉歼,還满嘴胡话骗人,不给他点教训实在說不過去,蓉儿,你說该怎么处置他?” “确实该狠狠的修理他一顿出出气,不過他骗人的那些把戏耍得很高明啊,云哥哥,你看出他是怎么耍的了么?”黄蓉语笑嫣然,在确定她爹的死讯是假的之后,心情大好,又有心情关心起裘千丈的骗人手法来了。 “想弄明白他的把戏也不难,看看他身上都藏了些什么道具就清楚了。”凌牧云冷笑一声,倒提起裘千丈来用力一抖,顿时落下许多物件来,只见其中有两块砖头,一扎捆得紧紧的干茅,一块火绒、一把火刀和一块火石。 黄蓉拿起那砖头一捏,那砖应手而碎,只用力搓了几搓,砖头顿时成了碎粉,不禁笑生双靥,說道:“這砖头面粉做的,原来刚才他那一手捏砖成粉的上乘内功是這么来的啊!” 說着话黄蓉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干茅、火绒、火刀等物,拍手笑道:“還有這些东西,我說之前他练功时怎么像是肚子裡生柴烧火一般,還喷烟吐雾的,原来他還真是烧火呢。” 凌牧云见黄蓉重新恢复笑颜,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于是凑趣道:“蓉儿,他的把戏還不止這些呢,你再看看這個,一枚戒指也是内藏玄机呢。”說着话从裘千丈的手上撸下来一枚戒指,递给黄蓉。 黄蓉接過来仔细打量了一下,随即笑道:“怪不得之前這糟老头能掌切酒杯呢,原来這戒指裡面嵌着一小粒金刚石啊,拿酒杯在這手裡面一转,可不就切开了么!” 裘千丈的一张老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变幻不定。他本想捏造黄药师的死讯,好乘乱溜走,哪知不但谎言被人揭破,连自己炫人耳目的手法也尽被人拆穿,实在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即便是以他的厚脸皮也感觉到有些无地自容了。有心想要逃走,可凌牧云和黄蓉两人就在他身前,见识過凌牧云手段的他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垂头丧气的在這裡苦捱,同时眼珠乱转想着脱身之策。 就在這时,只听梅超风趁着嗓子道:“陆乘风,你让我徒儿走,瞧在师父份上,咱们前事不究。我們夫妻连累你被师父断腿出门,你赶我們夫妇前往蒙古大漠……唉,一切都是命该如此。” 原来梅超风与陆乘风刚才又哭又笑的互骂了一场,寻仇凶杀之意本已大减,得知师父并未逝世,心中也是极为喜歡,又听小师妹连笑带比、咭咭咯咯說着裘千丈的事,哪裡還放得下脸硬得起心肠继续寻仇?再說她也听出了凌牧云的声音,有凌牧云在此,也轮不到她放肆,所以一時間是心灰意冷,连与陆乘风的仇怨都放下了。 陆乘风见梅超风孤苦伶仃,又双目俱盲,心中的恨怨也早消了大半,此时听梅超风這么一說,不禁长叹一声,道:“你将你徒儿领去就是。梅师姐,小弟我明曰就动身到桃花岛去探望恩师,你去也不去?” 梅超风闻言颤声道:“你敢去?” 陆乘风道:“不得恩师之命,擅到桃花岛上,本来是犯了大规的,但刚才给那裘老头信口雌黄的乱說一通,我总是念着恩师,放心不下。” 黄蓉也从旁鼓动道:“大家一起去探望我爹爹,我代你们求情就是了。” 梅超风呆立片刻,眼中两行泪水滚了下来,說道:“我哪裡還有面目去见他老人家?恩师他怜我孤苦,教我养我,我却狼子野心,背叛师门……” 就在這时,忽听一個清越的声音道:“超风,总算你沒有良心尽泯,還记得我对你的恩义。” 众人闻言俱是一惊,一齐循声看去,只见說话之人正是那個跟在梅超风后面进来的青袍怪客。 ps:看到冰海豹书友砸的四张更新票,明月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如果有老书友在一定知道,码字速度一向是明月的硬伤,一曰两更就足够让明月在电脑前坐十個小时以上了,如果三更就得熬到半夜甚至是凌晨才能做到,至于四更?那对于明月来說只能攒稿爆发才行了。而发书到现在,明月现在手中已经沒什么存稿了,想要爆发四更实在是有心无力,所以只能辜负大家的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