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就是写鹊桥仙那個秦少游 作者:未知 一名身穿绿袍的官员,站在台阶上高声喊道:“所有考生上前列队接受检查,其他人等皆数后退,凡扰乱考场者,以重罪论处。” 科举考试可以說是一個国家最大的几件事情之一,如果真有人敢捣乱,起步就是流放,充军,最重者可以判斩立决。 对穷凶极恶之徒,這裡的军士甚至有当场格杀之权,這些军队,就是为了保护考场秩序的。 這名官员一說,现场更加安静了,甚至有那想咳嗽的人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考生们出列排队,三千名考生站在一起還是很壮观的,而且還都是大包小包的,就像逃难的一样。随后又出来很多衙役,摆了桌案,将考生分作三排,开始检查包裹和搜身工作,每一桌都有一名绿袍官员负责。 乡试与院试不同,乡试是国家正式考试,正副主考都是由京裡派来,江南历来是科举大省,最首重视,今年主持江南乡试的,是翰林学士谢名堂,副考是礼部侍郎陈尧。 崔善福這位江南学政,也只同考官之一,江南考院共有四名同考官。 此外還有监临官、提调官、监视官、收掌官,总之要比院试正规严格无数倍。 毕竟這是选官之考,考中举人者,就已经算是官员了,如果不想继续往上考,可以在吏部报到补缺任官的。 检查开始,秦观远远看到,這次的检查确实要严格很多,拿来的东西,全部都要翻检一遍,毯子全部摊开,如果是有双层的那种,衙役甚至会拿出尖子,直接从旁边划开,将裡面看個通透。 “大人,有人夹带。” 在安静的会场中,突然有人高声說道,人们的视线刷的一下全都集中過去。 只见一名衙役拿着一本不足巴掌大的小册子,正呈给监临官,而旁边一名学子,此刻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监临官面沉如水,翻看了一下手裡的小册子,看向那名考生道:“你還有何话說。” “学生,学生只是一时不慎,才将小册遗落在备考之物裡面。”那名考生颤抖着說道。 那名监临官目光锐利的盯着這名考生,大声斥道:“一时不慎,如果不是有心作弊,這等专门用来考场舞弊的小册,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你手裡。” “无心遗落,无心遗落会遗落在薄被的最裡层嗎。” 几句话說的考生哑口无言,监临官不再与他废话,喝道:“来人啊,将這么舞弊考生压下去,待到考试结束,再交由府衙处理。” 立刻有两名衙役上来,就像是抓小鸡一样,将那名考生按住就往外托,那名考生依旧不死心,一边挣扎一边哭嚎:“大人,我真不是想要作弊,我是无心的,无心的。” 凄厉的惨叫声,让在场的学子无不动容,心有戚戚焉。 人们知道,那名考生完了,不止以后禁了科举之路,就连如今的秀才身份肯定也会被革除。這对于一個想要通過科举之路上进的人来說,他的后半生基本上已经沒有了希望。 “啪嗒”。 一声轻响传如秦观耳中。 秦观低头一看,发现脚下多了一本小册子。就跟刚刚那個考生被搜出来的小册子一模一样。 秦观一惊转头看去,就发现身后一名学子,正目光游弋不住望天,好像要告诉所有人,地上那东西与他无关一样。 秦观心中腹诽,“就這表演水平也太差了,最多就是個乡村红白喜事大舞台水平的。” 检查继续,這下衙役检查的更仔细了,而现场也变得更加安静。 三千人,虽然分三组检查,可是依旧动作缓慢,队伍就像龟爬一样前行。突然,秦观觉得背后一阵恶意传来,他转头看去,就发现在另一個队伍裡,正由一对充满怨毒的双眼盯着他。 秦观這一转头,两人正好对视上,是柳肃柳纯元。 两人隔着有十多米远,而且中间還隔着一队人,但是秦观依旧能感觉到对方深深的恶意。 我靠,我是杀你老爹了還是奸你老母了,要不要這么恨我。之前都是一直你坑老子的,来自這還沒反击呢,你到是先恨起老子了。 难怪圣人說“小人长气气”估计說的就是柳肃這种人,沒事就自己生气,就不怕未老先衰。 秦观对着柳肃,递上一個蔑视而充满挑衅意味的微笑,对对方进行了一番无言的隔空嘲讽,随即不再理他。 和他逗闷子沒意思,等找到机会,一次性艹翻你。 站了将近一個时辰,终于轮到秦观,秦观将考牌递给监临官验看,提箱和包裹交给衙役检查。 “秦观,十八岁,杭州府人士,面白无须,身高五尺七寸,体态中等。” 监临官看完考牌,看向秦观說道:“秦观,可是那個写了‘鹊桥仙’的秦观秦少游嗎。” 秦观躬身,“正是学生。” 监临官的脸色变得和缓了许多,点了点头,沒有再說其他,就将考牌還给了秦观。 這就是名声的好处,就连考官都另眼相看。 一名衙役上前,开始搜身。 两名衙役将秦观提盒裡的东西全都拿出来一样样的检查,食物分开,盒子打开,检查的无比仔细。反而是秦观最在意的那两只手机,两名衙役只是上手检查了一下,沒发现什么一样,就又放回了笔墨砚那個盒子裡,沒在再多关注。 這也让秦观紧绷的心放了下来。 秦观的那两條薄毯遭了殃,直接从侧面划开一條大口子,对着裡面仔细检查,就差沒把裡面的棉絮给掏出来了。 终于检查完毕,秦观收拾好东西准备入场。突然他又想起什么,转身看向依旧在队伍裡的大哥秦蔚,喊道:“大哥,我进去考试了,大哥你要加油啊。” 其实秦蔚一直在看着秦观,秦蔚笑着說道:“二弟,你也要用心考试。” “我知道。” 刚說了這两句,立刻有衙役斥责道:“不得喧哗,赶紧入场。” 秦观赶紧抱着薄被提着盒子进了考院大门,进去后,另有衙役引领着来到考舍,依旧是那熟悉的小土地庙鸽子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