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同情的眼神
“话說,這是普通人吃的药,问普通人的药店,有用嗎?”司宾想起那天在医院,自己受伤后,赵玉妙给他用的药,药效卓然,绝对不是凡物。
但是刚說完,司宾就反应過来,“等等,安息?這個药店不会是安息会开的吧?”
司宾想起刚刚星澜提了一嘴那個宅到死去的高中生,便是什么安息会的成员。
“你观察力和记性果然不错。”星澜赞许道,“是的。這個就是安息会开的药店,和爱淫会一样,是崇绝会的八大组织之一。”
“嘶!”司宾惊讶道,“就這么光明正大地开在大街上啊?”
司宾隐约记得,家裡的安眠药和止痛药就是在這买的呢!
“安息会的药店是在除祸司的监管下合法经营的。
“除祸司和崇绝会内部是有自己的药品研制部门。成员可以以较为实惠的价格在内部购入。
“但是社会上其实仍然有一些野生的超凡者,他们既沒有堕落成祸祟,也沒有加入除祸司。
“他们在影界参加完战斗或者试炼后,或多或少会受伤。
“這时就需要找到药店购买了。”
“哦,也就是說,安息大药店和青色酒吧一样,算是中立的?”
這让司宾眼前一亮,如果以后他也正式成为了超凡者,有需要也可以来這购买药品。
“嗯。而且他们是不能出售超凡药品给普通人的。”
說着,星澜从口袋中拿出一個白色小瓶子,上面贴着黄色的龙精虎猛标签。
這玩意儿,司宾只在小說裡见過,拿在手上打量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我們還是先去安息大药房问问吧。”
說着两人来到药房门口,然而,让司宾后背一凉的是,透過药店的玻璃门,他看见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准确說,是两道。
不是吧?!
星澜并不知道,推开玻璃门便大步走了进去。司宾也只得硬着头皮低头跟在后面。
“嗯?這不是阿宾嗎!”
邱云目露惊异,扭头看着低头进来的司宾,又睨了眼星澜。显然他似乎并不认识她,但是能看出来,她不是普通人。
而邱云身旁,站着一位风姿卓约的高挑少女,正是楚云曦。
她上身着一件特制的白色裲裆——一种现代工艺与古装结合所设计的,类似背心的服装。
无袖窄身,精致的锁骨与雪白的柔荑一览无余;衣摆仅至胸下,被撑起一小片空子,使得线條柔美的腰肢与马甲线也暴露在空气中。
下身着一件黑色褶裥斜纹短裙,衬得下身极为修长,踩着皮革短靴转過身时,裙摆摇曳。
其姿态完全不会让人联想到刻板印象中的短裙jk,而是给人一种潇洒恣意的现代酷女孩的感觉。
但她又偏偏手持一柄黑白缠绕的三尺长剑,剑镡上镌刻着繁复的花纹,身一动,便如风卷云般变化起来,让人不禁联想起仗剑天涯的女侠客。
此剑名为【晦明】,与星澜腰间的刺剑【垂芒】一样,是白银级护符。
楚云曦目光已至,司宾闪躲不及,被睨了個正着,半身藏在星澜身后,半身却如遭剑戮,皮肉毛发皆是一震发颤。
我的老天,造什么孽啊,地壳又运动了嗎?天宁区被挤沒了,天魁区和天云区接壤了?!
星澜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薄唇咬一丝淡然的微笑,声音清亮而有力:
“云曦前辈,好久不见。”
“澜,自去年毕业一别,确实好久不见了。”
楚云曦雪靥稍霁,五官线條利落有致,微微一笑如春雨柔媚。
但看在司宾眼裡,却是春雷隐于日丽风清之中。
“司宾,星澜作为我的学妹,都知道主动问候的礼数,你为何一言不发?”
楚云曦短靴硬底轻踏地面,砰砰砰作响,有一种咄咄逼人的势。
“楚云曦学姐好!”司宾斜着身匿在星澜身后,只露半边脸。
楚云曦瞥见司宾手上拿着吃了一半的手抓饼,美目怅然一瞬,又蒙上讥讽之色,戏谑道:
“吃這般沒营养的东西,生活上有困难嗎?要不要我转点钱给你?”
邱云也朝司宾投去同情的眼神。
司宾嘴角一阵抽搐,他意识到,眼前這女人可是那种網络上被人說了“富哥v50”后,真会给人打钱的主。
“呀,”楚云曦倏地冒失一声,歉意爬上眉梢,“我忘了,我当年把你删了,一直沒再加過你嘞!
“要不你再加我?”
“泻药,我除了身边美女太多,其他都挺好的!”
一侧,邱云也被阵仗弄晕了神,半晌才问道:“司宾,你怎么和除祸司的人在一起……”
话說到一半,又似灵机乍现,话锋一转,說:“难不成,這是你的新女友?”
司宾星目微凛,在邱云眼中窥见一丝笑意。
這小子给我下套!
司宾心念电转,发觉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若是承认,以星澜一本正经的秉性,怕不是当场戳穿,被那野妮子笑歪眉毛去?
若不承认,這该死的途径又会扣费。司宾觉得今天這倒霉的邂逅,和适才欠了一费不无关系。
试想,若是做手抓饼的阿姨沒有提前做好的手抓饼,多等上片刻,指不定就不会遇到。
想罢,司宾干脆不作声。
不料,邱云又觑见他手上拿着方才星澜给他的龙精虎猛药,笑意大开,哂道:“看样子你是默认了啊?”
一边說着,一边還伸手指向药瓶所在的方向,似是在提醒楚云曦。
楚云曦见状,睫毛似要结霜,贝齿咬半边唇,也不知是真是假,清嗔一句:
“呵,沒想到你竟然会需要這样的东西。啧啧……”
邱云与楚云曦皆是投来同情的目光,后者還不友善地掠了星澜一眼。
司宾被刺得浑身不自在。
“果然是营养太差了,要不我以学姐的身份,带你去补补?”
說着,也沒等司宾同意,持着剑的手便向前伸,身上隐隐有暗影之力流转,一点也看不出是邀請的态度。
星澜窥出了端倪,远山卧眉轻蹙,清丽中别有一股英气,利落抬手,握住剑鞘便是往回一送,连带着冷冽的目光。
“学姐這是做什么?”
“哦?”楚云曦收回长剑,并未动怒,反而笑意自生,“他当真是学妹你的男友?”
“他人私事。”
“還未確認关系?”楚云曦冷笑一声,“以你的身份,要与一名普通人做恋人关系,恐怕上面不会肯首。”
星澜闭嘴不应,倒显得楚云曦聒噪,惹得那持剑的美人咬碎了银牙。
“好,既如此,那你可要守好他了!”
“天云区实力在你之上的,不足两手之数。学姐大可放心。”
此话不仅是在彰显星澜自身的实力,又似在贬低楚云曦年龄大她一些,却不過如此。
“在悠久学院时,你便未曾赢過我,期待年底大赛时与你再战。”
“彼此彼此。”
“我們走。”
楚云曦紧了紧手中的长剑,青丝一甩,便带着還在同情司宾的邱云准备离去。
“你和她怎么回事?”星澜扭头看了眼如蒙大赦的司宾。
“咳,”司宾为了挽回形象,微微挺直腰杆,想到刚才几乎要剑刃相接的情形,不由地有感而发。
“有這么一句话:
“天下万般兵刃,唯過往伤人最深……
“往事不提也罢!”
谁料,司宾话音未落,身后药店门口,手刚搭在门把手上的楚云曦竟是“扑哧”笑了一声。
三人皆是向她投去奇怪的眼神。
“云曦团长,你笑什么?”邱云不解。
“沒什么。我們走吧。”楚云曦敛眉抿嘴,玉指微动,随后,推门而出。
“话說回来,果然這裡的人也不知道那個【安息狂信徒】去哪裡了。”
“去别处找找吧,影界旅舍和天云的各個关口都有我們的眼线,他跑不出這裡的。”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