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侧写?
“二位是要买药嗎?”
店长用发黄的袖口擦拭脸上星星点点的汗珠子,打量起眼前這一男一女,发现似乎也不是什么善茬。他也是一名超凡者,隶属于安息会,能看出二人的身份。
星澜也不客套,从司宾手裡拿過药,放在玻璃柜上,问:
“你们這有卖這种药嗎?”
店长瞧见药品上“龙精虎猛”的字样,微微抬眼,从眼镜框上方的空隙中觑了二人一眼。
“這种药确实只有我們被授权能正规出售,不知二位需要多少……”
“我的意思是,有沒有其他超凡者在你這买過這种药。”星澜一本正经地說。
“除祸者說笑了,這是普通人用的药,超凡者有更好的選擇。”店长摩挲着手背,像是推销员一样,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司宾闻言,问道:“哦?有什么区别嗎?”
“哦呦,那差别可大了!
“普通的药,也就是激发那方面的欲望,吃多了,身体也容易遭不住,效果会越来越差。
“超凡者专用的药,吃了不仅不会有副作用,還会愈加激发那方面的欲望,越战越猛,嘿嘿。”
那這药岂不是给【崇绝爱淫】途径的超凡者量身定制的?
司宾微微颔首,手掌看似随意地拂過收银台台面,又问:“那普通人能吃超凡者的药嗎?”
“哦呦,那自然是不能的啊!像我們這样在大街上开店铺的,除祸司都有规定,不能出售超凡者药品给普通人,否则就是死罪!
“除祸司每個月還会派人来检查进货和出售记录,可作不了假。”
說着,店长拿出一個平板,上面是销售记录。
普通人购买這种有限制的药都是要实名的,而超凡者虽然沒有详细信息,但也要留下外号,這一点,由于店长也是超凡者,所以可以確認对方的虚实。
司宾扫了一眼,眉头微锁。
“你别紧张,我只是问能不能吃,吃了有什么后果。沒說你卖给普通人了。”
“普通人吃多话,药效会更好。但……”
“会吃死人?”
“不不,不是這個意思。您也知道,是药三分毒,如果一次性吃很多,什么药都会吃死人的。而且,普通人吃到一定量,也能感觉出来這不是普通药物的。
“少量服用的话,不会死人,但很容易变成爱淫会那些人的样子。”
店主說的很隐晦,司宾能听懂其中的意思。
但問題是,报告上很清楚地写了,潘富是一個普通人。除祸司不至于连普通人和超凡者都判断不出。
而且检测报告上也并沒有說,潘富服用了過量的药物。
也难怪星澜会冷不丁地问他,這玩意儿吃了会不会力竭而死。指的原来是這层意思。
司宾在药品货架之间转悠,手不断地触碰着這些药。
“我能看看超凡者版本的‘龙精虎猛’药嗎?”
“可以,不過我得找找,這药买的人不少。不知道還有沒有剩下的。”
“看样子店主的生意不错啊?”
“還好,還好,毕竟做两头生意嘛!”
“其实你的生意可以更好的。”
“您的意思是?”老板的声音从裡面的房间传来,伴随着一系列翻箱倒柜的声音。
“刚刚那恶毒的女人出门时,我听到了‘欢迎下次光临’。
“要知道,您這可是药店啊,谁愿意老是来药店哦,您說是吧?”
“嘶,這么一想,您說的好像有点道理。”
“建议你把它改成‘下次别来了’会更受大家喜爱。”
“哈,哈,您說笑了。”
如利刃般切开车流的黑色魔导跑车上,坐在后座上的楚云曦突然笑出了声。
“云曦团长?你怎么了?”
“沒什么,看到一個好笑的视频。”楚云曦掩着嘴說道。
邱云不解地歪了歪头,继续开车。
“這是超凡者版本的药。”
司宾从店长手中接過药,发现這超凡者版本的药和普通的很相似。
那标签上也写着“龙精虎猛”四個大字,不同的是,超凡者版本的字是黑色的。
“這玩意儿闻一闻不会出問題吧?”司宾警惕地看了满脸堆笑的店长一眼。
“不会不会。”
他拧开瓶盖,各拿出一粒对比,发现两者几乎长得一样,都是白色的。味道也一样,很容易混淆。
区别是超凡者的药丸会更大、更重些。
司宾拿着那個普通版的药,指肚摩挲着瓶底,似是已经抓住了什么。
他走到星澜旁边,突兀地问了星澜一句:
“星澜,我有沒有给你讲過,我有一种特殊能力?”
“什么?”
“我其实会侧写!”
星澜螓首微点,“我知道那是什么。然后呢?”
“我刚刚对這裡进行了侧写。”
司宾看向店长。
“我发现,店长說他這裡生意很好,而且還有记录。我看了一下,上個月一個月他就卖出了一百多单药。”
“您真是好眼力!”店长恭维了一句。
“然而,我侧写出来的画面却发现,這個药店上個月月初到现在,实际上大概只有不到5個人摸過货架上的药品。
“但在收银台付款的人,却很多。
“你說,這些顾客是不是都是去医院诊断過,开了药方再跑几公裡来你這拿药?或者他们都是当医生的,知道自己的病需要什么药,所以进来就直奔收银台,让你拿药?
此话一出,店长眼中闪過一抹惊慌,但旋即又被压了下去,笑呵呵地对司宾說道:
“您真会开玩笑。”
司宾沒有理会,继续說:
“而超凡者药品的销售记录裡,虽然上面的時間是打乱的。但我侧写的结果是,這些记录是在同一天,一個小时内分别添加上去的。
“要实现也简单,直接改系统時間就行了,你說是不是?”
“我怎么会做這种事呢……”
司宾冷笑一声,“我看你的销售记录上,這個月好像還沒有卖出一件超凡药品,要不然您把药都拿出来,我們来核实一下数量?”
店长皮肤松弛的脸上堆满了为难,像苍蝇般摩挲着手背:
“這……即使您是除祸司的人,沒有批准,也不能……”
星澜凛然抢白:“你想自己动手還是让我动手?”
闻言,那店长一时如遭雷殛,单薄的身子一颤,稀疏的眉毛倏地倒竖,整個人一蹲,瞬间化为一道暗影。
星澜手食指与中指夹着一张卡牌,正欲使用,那人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你要去追嗎?”司宾问。
“根据的刚才的說法,這個人贩卖超凡物品给普通人,那就会被除祸司定为【安息狂信徒】。
“我待会儿将情况报告给除祸司,自会有人来处理。我們不用操心。
“而且我一個人追,也不一定能追得上。”
“沒想到,你们還有這么多分工。”
“除祸司最忌的就是权力僭越。容易吃力不讨好。”
“我還以为你们都是充满正义感的。”
“超凡者始终都是追逐利益的。谁也难逃過這一点。只不過除祸司有一個保护普通民众的名声和形象在。”
“哦……”
“话說回来,你這侧写是不是有点太厉害了?”
司宾一怔,旋即赧然一笑,道:“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嘿嘿!”
实际上,那根本不是什么侧写,他也沒有赌。
而是他通過時間回溯能力得来的信息,进而推理出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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