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让你当村长
连爷爷约了村中几位老人過来,還被朱方氏借口家裡有客,打发走了。连升却是给拖进屋去,陪客人一起說說笑笑,還喝了几杯小酒。
這是什么?
這就是面子!
這就是說,连老村长都不把连升当小孩子了,而是正正经经的让他上桌陪客,谈正经事!
连爷爷走远些,還能听到孙子哈哈哈的大嗓门,心裡只觉粗嘎难听又丢脸,却偏偏又涌起一股压制不住的骄傲。
他给打发走了算什么?他孙子在裡头给他挣回了面子!
全村這么多年轻人,哪個得村长看重,进屋谈事情的?
也就是他孙子了!
孙子比做爷爷的面子還大,是让人有些不舒服,却也不舒服得让人痛快!
故此,当连爷爷回家时,连大娘和婆婆就瞧见他那一副又似牙疼,又似老怀宽慰的奇特表情。也不說是怎么回事,弄得這婆媳俩心裡越发的七上八下,這到底是怎么了?
同样不明白的還有仙人村的乡亲们,這到底是在谈什么?为什么老人都不让进去,偏让连升进去了?
坐卧不安的好容易等到村长家的酒席散去,眼看着老村长把客人送出大门,然后是喝酒喝得脸通红的连升负责送那两客人。
這种时候去打扰可太不礼貌了,所以就算大伙儿再心急,也得等着连升把客人送出村口,又送出半裡地去,直等他们上车走远,這才围了上去。勾着连升脖子,连珠炮似的追问,
“你去村长家拿棉种了?村长怎么說的?那些人真是来买棉种的?那我們的呢?”
连升带着几分微醺,飘忽忽的想回家睡觉,却给村裡的小哥们缠住不放,不由得激上一股子酒劲,說话也不客气了。
“我拿沒拿棉种,人家来干什么,关你们什么鸟事?哼,一個二個都這么沒良心,好端端的人家白送棉种你们不拿,偏要背地裡搞鬼,如今還有脸来问我?那要我說,你们最好死撑到底,一個都别去!等到明年看我們发了财,你们也不眼红!”
“嗳嗳,你把這话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老子不高兴說!”
“哎,我說你這小子還抖起来了?”
“我就抖起来了,怎样?你咬我呀!”
连升昂着脑袋,摆明气死人不偿命。可看着他眼角眉梢那酒醉后的酡红,大家也沒法跟個醉鬼计较,只能眼睁睁的放他扬长而去。
哼哼,连升才不要告诉這些人,老村长心地有多好,压根儿沒想着把棉种给外人。他就是不告诉他们,就是让他们急!等到他们沉不住气,找去村长家裡,就会知道,叶秋姐有多么聪明能干了。
别人连升管不了,可今天這顿酒让他决定了。
往后不管怎样,他就坚决的听叶秋姐的话,跟着她混了!
想想都激动人心哪,如果真的按叶秋姐說的,把整個村子捏在一处,大伙儿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把大家最好的东西,都找到最赚钱的门路……
不行,不能再想了,想得他脑子都开始发晕了。
他得睡觉,赶紧睡一觉,起来再好生想一想,以后要怎么干。
所以连升回了家,连大娘和婆婆還是问不出個所以然来。這小子倒床上就鼾声大作,连爷爷就算拿手使劲掐都掐不起来,
“娘,让哥睡会儿吧。”连蔓儿怯生生跟进来,替哥哥說了句好话,“瞧哥哥這样,肯定是好事,好事還急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如果不是好事,這小子能睡得這么踏实?连爷爷放下一半的心,却又象吊着十五個水桶,七上八下的。最后也不等人催了,鞋子一穿,他要再去朱家。
一定要问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快憋死他了。
而這消息,已经开始在村裡传开了。
在连升走后,那帮小哥们可顿时炸了。
什么叫看他发财别眼红?都是穷得吃了上顿愁下顿的,他们能不眼红么?
不管老一辈们怎么想,反正他们是全回家各自闹开了。
沒二话,管那董家的有什么人情在,反正他们就要去拿棉种!
再說人家叶秋又沒做错,那董二家就是欠教训。他们家沒棉种是他们活该,要为這個挡了自家财路,那才是脑子被驴踢了!
所以,等连爷爷叫了几個老人家,再次赶到村长家的时候,村裡已经有大半人家都由年轻人代表,领了棉种了。
见他们来,朱长富只說,“若還有沒拿的,過去按個手印就能领。不過這棉花种出来,将来怎么卖得由我們家說了算。”
這,這怎么還带上條件?
朱长富中午喝多了几杯,也有些上头,“具体的让秋儿跟你们說。若不愿意就不勉强了,我也不是村长,不用找我說。不好意思,我先歪一会儿。”
看他真的倒下去,明显不想谈,一帮老人家也不好拉扯。去隔壁找叶秋,她倒是挺和气的跟大伙讲了讲。
有些新鲜话,老人家也听不太懂,但有件事他们是弄明白了。
想白拿這棉种,一除了得站在叶秋這边,再不偏帮董家。二還得服叶秋的管。
具体表现为,棉花自己种,但卖得全村统一。回头要怎么用棉花养蜂,怎么收棉杆,也全都得听她的。否则,請回吧。
要說,這样的條件,许多老人家是不愿意接受的。
你叶秋又不是村裡的大地主,凭什么象佃农一样管着大家?
可朱长富虽睡了,朱方氏還醒着。见有人倚老卖老,顿时跳出来帮忙,
“那你就别拿啊,我們家又不求你!哦,现在嫌秋儿年纪小,管不了事。可這棉种就是她這小人种出来的,你倒是活了一大把年纪,你种出過這棉种嗎?”
看那人气得无语,叶秋心下暗爽,但表面好人還是要做,“诸位叔伯,别怪我无礼,非要多管闲事。其实你们也想想,咱们這棉花放一处卖,就有了数量,到时是不是好跟人谈价钱?甚至都可以不送到八角镇,直接送到潞州去。果然有了收益,不也是大家的?若怕我有什么私心,到时尽管派了叔伯兄弟跟我一起去。這棉花又不是什么轻巧好藏的东西,我還能私吞不成?”
這话說得倒也在理,连爷爷忙问起件要紧事,“那這样好事,咱们村自己做不行么?象养蜂棉杆什么的,干嘛還要拉上北田村?咱们各家管各家,也不是不能弄。”
叶秋笑了,“要說這养蜂,還真不是一家一户好弄的事。比如咱们村,不就时常有为了你家的鸡,啄了我家的菜,闹起来的事?到时你家养了蜂,我非說来我家采了蜜,要你几罐蜜蜂,這怎么說?再說,养蜂還是要点经验的。咱村现学,哪有北田村养了多少代人手艺好?再說是那棉杆也是北田村长儿子找的门路,到时咱们虽少赚些,但省了多少心?更何况,他们那枣還要给我們呢。算下来咱们也不亏。”
這话說得大家心服口服,连之前倚老卖老的那位也点头称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咱村人少,真要日子太红火,我還怕招贼。不如拉上北田村,那可是個大村子,若跟他们交好,往后也算多個助力。”
這一层叶秋早想到,不過此时谦逊一笑,“到底老人家想得周到。所以往后,還得你们多帮着我們這些年轻人些,省得我們走错路。”
這话說得老人心裡最舒坦了。
朱方氏又在旁边唱白脸,“算了吧,你叔在這村子裡操了半辈子的心,也不见落個好。如今你替他们着想,他们說不定還在背后骂你呢。要我說,這棉种就不该给他们。万一日后有什么事,還得来怪你。不如卖给北田村,多省事?”
“這话就過了。叶丫头认真替我們着想,我們岂有不感激的道理?原先是不明白,如今明白了,自然听她的。”
看一帮子老家伙都心悦臣服的走了,原打着呼的朱长富,一骨碌又从炕上坐了起来,冲叶秋一伸大拇指,“這事办得漂亮!真要能成,日后两個村的人,都得念你的好。”
叶秋故作嫌弃的撇撇嘴,“光念好有什么用?又沒实惠。”又促狭笑道,“叔你装睡好本事,還打呼呢。”
朱长富一笑,“那是打给他们听的。不過秋儿,你要真办成這事,叔给你個大好处。”
叶秋奇了,“什么好处?叔你還背着婶子,藏了私房钱?”
朱长富嗔她一眼,“我哪有那玩意儿?我让你当村长,怎样?”
“我不同意!”朱方氏一直竖着耳朵听這爷俩說话,此时叉腰指朱长富怒道,“你祸害了我一辈子就算了,别想再祸害秋儿。那村长又不是什么好差事,给她干嘛?”
朱长富才想讲讲道理,忽地院中响动,然后是小地瓜的声音,“小苹果你别急,我给你打水!”
话题就此打断,三人赶紧迎出去,我的個乖乖!就见男人拖了棵足有脸盆粗的大树,满头大汗的回来了。
小猪跟着跑了大半日,口渴得不耐烦,一进门就挤鸡槽去喝水。鸡群不让,扑扇着翅膀群起而啄之,打得是鸡飞猪跳。
小地瓜舀了水追去劝架,却越劝越乱,泼自己一裤子水不說,還把朱方氏刚喂過的鸡食又打翻了一地。
乱七八糟,兵荒马乱。
“叶小答!”
叶秋忍无可忍,一声狮子吼,先把儿子拎出战局。再一脚踹小猪屁股上,把它赶出鸡舍。
眼看她以武力要挟儿子回房收拾,朱方氏赶紧接下,“我弄他,你给他们弄饭去。肯定都饿坏了,先倒几碗热水来。”
也行。
沒看那男人进门的眼光就不太对么?叶秋赶紧烧饭去了。
※
小剧场:
某猪:据說读者姐姐们在等着看火花,我這么卖力的打架,還不够火花么?
某马:(鄙视)你打有啥用?能生包子不?
某猪:
某马:(兴致勃勃)为毛我就觉得有火花了捏?你们难道不觉得我家主人,看着未来村长的眼睛在放着光?
群鸡:拜托,他看我們的光芒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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