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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老相好

作者:桂仁
潞州,一條清幽的小胡同。

  已经快要入冬,四处都光秃秃的甚是难看,可這條胡同裡的人家门前,却都摆着各式各样的绿色盆景与鲜花。在看得人眼前一亮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好奇,這到底是怎样的大富人家,才会這样讲究?

  只是,那挂在门前招摇的红灯笼,還有掩饰不住的浓重脂粉气,却又明明白白的昭示了想要进入小巷一探究竟的人们,這到底是個什么地方。

  在一户门前挂着七只红灯笼的人家裡,虽已日上三竿,但有個小院裡的主人還沒有起来。不是她不想起来,而是给人缠着不放。

  是真的缠,手脚并用的缠。

  低垂的红帐早已被扯乱,有纤白细柔的玉臂伸出,要去够那床帐。

  “行了行了,起来吧。”

  “起来作甚?岂不闻秀色可餐,唔……让我咬一口,再咬一口。”男人的声音略显惫懒又无赖,却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人有种坏小子般的欢喜。

  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如花佳人顽皮的觑了個空,赤着两只洁白玉足跳下床来,拿着件半男衫,裹着身子娇笑,“你可餐了,妾身還饿着肚子呢。”

  男子哈哈大笑着,一撩帐帘也坐了起来。

  他大概二十来岁,光是坐着,就知道這男人身形不矮,容貌也甚是俊秀,只被那股子痞气带歪了,显得吊儿啷当,漫不经心。

  “辛苦我的窈娘了。白伺候我不說,還得饿着肚子。真是罪過,罪過。”

  名唤窈娘的女子一听,顿时啐了他一口,“我私慕彦郎,才愿自荐枕席,郎君若說這样话,以后休想再来!”

  男子笑得越发畅快,“好好好,沒想到我秦某人,還能得人垂青。虽是女子,吾心快哉!”

  外头小厮听见,知已醒来,忙高声道,“郎君郎君,可是醒来?”

  叫秦彦的男子皱眉笑骂,“若沒醒来,你嚎给谁听?”

  小厮急道,“不是小的不识趣,是有人找上门来了!”

  “什么人?”

  “就是,清水营的那一位。”后半句,他還刻意压低了声音,似是怕人听见。

  秦彦脸色一变,“不好!你個蠢才,沒說我在哪儿吧?”

  “沒有。小的說您去押送粮草了,得過几天才回。”

  “算你聪明。”秦彦一面說,一面迅速拣起散落一地的衣裳套上。

  窈娘问,“可是债主上门?”

  秦彦苦笑,“他比债主還可怕。对不住,我今儿先走了啊。改天再来陪你。”

  看他想翻窗而逃,窈娘掩嘴轻笑,“只要不是女人,我就帮你逃過這一劫,随我来。”

  她们這些做娼ji的地方,为了防着大老婆打上门来,总是留有几处暗道的。可在窈娘打开夹墙时,秦彦却停下脚步,“算了,我還是别逃了。”

  “为何?”

  “因为我那小厮太蠢。若我去押运粮草了,他一人在這干嘛?搞不好,人家已经跟来了。”

  外面小厮不忿高叫,“怎么可能?我来时很小心的,连只狗都沒上跟上!”

  话音未落,便有一片小小树叶不知从何处飞来,正正的打在小厮的脑门上,痛得他嗳哟直叫。

  秦彦重重叹了口气,老老实实转身出了屋,還把那笨小厮踹了一脚,才道,“行了行了,我出来了。這就回家,你去等着吧。”

  可哪裡有人?

  窈娘好奇的也从屋中探出头来,却只见到半张英俊的侧脸,在墙头一闪而過,随即和着马蹄声走远了。

  饶是在风月场中见多了形形色色的男人,窈娘還是怔住了。

  這還只是半张脸,若是露了全脸,不知得让多少闺阁女子魂牵梦绕。

  “别想了,想也想不来的。那就是個有名的石头人,你打动不了他的。”秦彦不高兴的嘟囔着,走了,可這话却把窈娘的好奇心勾得更盛。

  她听說秦彦是落魄的西秦贵族子弟,那位英俊的公子呢,会是什么人?

  ……

  时已正午,潞州府衙不远处一個破落的小院子裡。

  家徒四壁,显出主人的贫困,偏那破了一角的小桌上却架着一只长方形,形如小柜的鬲。柜底可以打开放上炭火,保持上面锅中的温度。而鬲的四面,還有精美的兽面纹。

  這不是普通人家会有的食器,偏对坐的两人,对這只鬲沒有半点兴趣,只对锅中的食物比较有兴趣。

  小厮在一旁感慨,真正是贵族子弟,食不言,饭不语。

  他掏出娶媳妇的老本,足足炖了五斤羊肉,可這两人在吃完之前,都沒有吭一声!

  当最后一根骨头也被捞出来吮了個干干净净,秦彦满不在乎的将油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问,“說吧,来干嘛?要命沒有,要钱更沒有。我俸禄少,還得不时吃点软饭才能填饱肚子。唔……如今,连我的仆人都比我有钱。你不会是来要钱的吧?”

  小厮闻言泪流满面,“那是我爹给我攒的娶媳妇钱!呜呜,你们怎么也不给我留一口啊?”

  对面的男人,李雍淡定的丢出一块银饼子。

  小厮转瞬就眉花眼笑的跑了。

  幸亏他聪明,厨房裡還给自己留了一点,赶紧吃去!

  秦彦很是心疼,“有钱你怎么不给我,给他任甚?”

  李雍从不爱說废话,只问,“潞州征兵,是怎么回事?”

  秦彦惊奇的瞪大眼,“你沒发烧吧?潞州征不征兵,关你什么鸟事?”

  李雍面无表情的道,“沒有朝廷旨意,私自征兵,按圣上喜好,你们很有可能被施以宫刑。到时,就关你的鸟事了。”

  秦彦脸皮抽了抽,下意识的伸手往裆部遮了遮,“也不算私自征兵吧?這也是圣上许可的。”

  李雍眉头轻皱,忽地明白過来,“你是說——”

  秦彦点头,摊手,“這個不算违法吧?”

  李雍眉头越发皱起,似是自言自语,“那为何八角镇接到的通知不是這样?哦,我知道了。”

  他再度望向秦彦,“有一户姓陶的商人,攀附上了潞州军中的谁?”

  秦彦一撇嘴,“這我哪知道?我就一管文书的小小主薄。你要问潞州城裡最貌美多情的姐儿在哪儿,我立即带你去。此等军国大事,我不清楚。”

  李雍目光明澈,“不清楚,就是不太要紧。去吧,不要让人欺负到仙人村。”

  秦彦怪叫,“不太要紧就是我這小小主簿能得罪的嗎?”他忽地上前,满脸八卦,“仙人村裡有你老相好嗎?”

  李雍看他一眼,道,“你猜。”

  秦彦如遭雷劈,定定看着他,大叫,“称心,称心你快来!看看這家伙,真是我堂弟嗎?”

  小厮称心端着只大海碗,从门外探进头来,嘴裡還叼着根骨头,含糊不清的道,“瞧着倒象是真的,横竖主子您一沒钱二沒色,就算人家假冒了来,也骗不了什么东西去。”

  秦彦大怒,“谁說你主子沒色?我要沒色,能吃得到软饭嗎?你這小子居然還敢藏着肉?快端過来!”

  李雍不理這对主仆胡闹,只指着桌上的锅问,“這是铁的嗎?”

  “是!”秦彦沒回答,倒是称心答得很是殷勤,“听我爹說,這還是老太夫人当年的陪嫁,可是用上好的精铁打制而成的。可惜還有几個铜的早都沒了,這铁的原本是用来招待穷亲戚和下人的,少爷您要看得上眼,就再给块银饼子拿去吧。上回您手下送来的两包棉花,還沒钱扯布做冬衣呢。”

  李雍点头,又扔了块银饼子過去,“拿去洗干净了,捶扁了给我包上。”

  “喂喂喂,你们這是干嘛?”看自家小厮果断进屋拎了鬲就走,主人不乐意了,扑上去抓了條腿,抱着不放。

  “抢东西是不是?我就這一口锅了,你還让不让我吃饭的?要拿,至少再给一块银饼子。”

  李雍不语,只冲他伸出一根手指,又握成拳头。

  秦彦瞬间失声,撒手。

  小厮得意的把鬲抱走,拿去洗净,真拿大石头捶扁,拿块破布一包,体贴的挂在了那匹白马身上。還顺手从兜裡摸了块糖,塞马嘴裡。

  李雍走了。

  称心這才安慰秦彦,“爷你别心疼,不就是個锅么?咱们先拿银子做身冬衣。吃软饭,也是要打扮的。”

  秦彦阴惨惨的附小厮耳边道,“等把你打扮好了,也能卖個好价钱。”

  称心大喜,“记得挑户殷实人家,最好丫鬟多点,长得美点。实在不行,小姐多点的人家也凑合了!”

  秦彦黑着脸又踹他一脚,扭头出门。

  仙人村!仙人村肯定有那混蛋的老相好!

  等他找到了,一定要把這件事捅出去。到时候,嘿嘿嘿……

  ※

  仙人村。

  叶秋莫名的打了個喷嚏,吓了地瓜一跳,然后指着他娘,幸灾乐祸,“有人骂你。”

  欠揍!

  叶秋立即施展弹指神通,可小地瓜被她打多了,迅速躲到了朱长富身后。把他正在墙上画炕围画的手一撞,顿时歪了一笔。好好一朵牡丹花,愣是长出根刺来。

  “哟,你俩别闹了,帮着想想這可怎么办?”朱长富先护下小地瓜,又转移话题。

  叶秋瞪儿子一眼,“不如补只蝴蝶上去吧。”

  朱长富早有此意,却一本正经的点头,认真补了只花蝴蝶。

  “真好看。”地瓜从他怀裡跟小地鼠似的钻出来,望着他娘露出一口小白牙,甜笑着拍马屁,“阿爷,在地瓜的大老虎旁边再给娘画個大公鸡。”

  再瞪儿子一眼,叶秋沒好气的笑了,她就是属鸡也不能属大公ji巴?

  才要纠正下這小子的性别观念,门外忽传来一阵哭声。

  朱方氏急得直喊,“秋儿,秋儿你快出来!”

  ※

  小剧场:

  秦彦:公老虎厉害,母老虎厉害?

  称心:母老虎。

  称心:公鸡厉害,母鸡厉害?

  秦彦:公鸡。

  地瓜:所以我是母老虎,我娘是公鸡!

  秦彦,称心:鼓掌!

  叶秋:……

  某人:……

  某马:终于可以粗来露個小脸,吃個小糖了。作者君亲戚造访,大家懂的。今天就2更了,明天再加吧。不要因为酱就抛弃她,有粉红還是支持下吧。眼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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