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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对劲 二合一

作者:桂仁
听朱方氏叫得急,叶秋匆匆赶了出去。

  却见一物被劈头摔了過来,還来不及细看,她就本能的伸手一抓。只觉入手软绵绵,再定睛细看,是一块大红的土布肚兜。

  上面沒有绣花,染着大朵的黄牡丹,富丽又俗艳,却是乡下女孩子很喜歡买的一款内衣,一件五文钱。

  正是叶秋在回山前,陪花裙子买的。

  芳嫂满脸怒容站在那儿,也不知方才把這件内衣摔過来是有意還是无意,反正现在,她就這么当着叶秋的面,骂着被朱方氏拦在身后,早已哭得泪流满面的女儿。

  “婶子你让开,今天我要不好好教训教训這败家丫头,她還真当自己翅膀硬了,想飞天了!”

  “她败谁的家了?”叶秋瞟一眼裙子明显挨了耳光,被打得红肿的脸,望着朱方氏道,“先带她进屋洗把脸。”

  朱方氏還怕叶秋一人在外头会吃亏,可屋裡朱长富叫她了,“赶紧的,到隔壁去,看看裙子身上還有沒有伤。”

  当然有。朱方氏刚才就看见了,芳嫂之前可是拿了根柴禾棍子一直抽打着裙子,直到进她家院门前才扔掉。

  看她带着人进屋了,芳嫂嘟囔着嘴,越发不依不饶道,“她是我闺女,败了我的家,我怎么不能打她?”

  叶秋点了点头,“那好。這也算你们的家务事,我們外人不好多嘴。不如等裙子上了药,咱们一起到连爷爷家,找长辈說說,可好?”

  芳嫂一哽,“這种事,我自己教训就完了,還上长辈家干什么?”

  叶秋淡淡笑了,“败家可是大毛病,惯不得的。要打就得打個厉害的,让她好生受個教训,以后才能长长记性。”

  瞧她這云淡风清的样子,芳嫂忽地觉得心裡有些沒底。

  昨儿,叶秋他们回来,听說征兵還是按旧年惯例来,全村老少都放了心。经董大伯他们再三宣扬,全村再沒有人說叶秋坏了风水,反倒都赞她的聪慧仗义。

  至于說要给村中办事的人报销一点食宿费用,大家也全都沒有意见。

  反正這钱又不要他们出,全是叶秋垫的,就是還,也要等到明年村裡卖了棉花有了收入,到时谁還计较那几文钱?

  只是,如果自己女儿也领到了五文钱,芳嫂就不能不计较。

  刚刚,连拴儿跟村裡的小孩玩,听說同去的一户人家拿了那五文钱,孩子买了包糖,他顿时就跑回家告状了。

  芳嫂一问,裙子也不否认,当即就拿出了那件肚兜。

  芳嫂這一下可气得非同小可,甩一耳光過后,就抽出一根柴禾棍子抽打起女儿。

  在她看来,女儿挣了钱就应该交给自己。要不给弟弟买包糖也好,凭什么自己私吞了?

  這事无论怎么想,她都实在不觉得是自己有错。所以叶秋再气定神闲的說要去讲道理,那就去好了。连爷爷是個公道人,她就不信他们会偏帮着叶秋,說自己的不是。

  于是,等到了连升家的时候,她怕叶秋先說话,自己說不過她,便一五一十把事情說了。

  末了,還抹着眼泪道,“我一個寡妇人家,拉扯着两個孩子有多不容易?真是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可那丫头好容易得点钱,就想着给自己买东西,有這样做的么?”

  叶秋一直沒吭声,朱方氏几次想打断,都给她摇头制止了。

  直等连爷爷发了话,“你不容易,大家当然知道。可裙子也是這么大的姑娘了,就添些女孩子的物件又怎么了?不過五文钱,你又何必這么不依不饶的?”

  芳嫂急道,“那她好歹也得给她弟弟带件东西吧?拴儿說,她在山下還吃了肉包子呢,也沒给她弟弟留一個!”

  连爷爷眉头一皱,“這是什么话?那肉包子又沒吃你家的钱。难道让裙子饿着肚子去办事?”

  “那……”芳嫂觉得自己满心委屈,却偏偏讲不出来,忽地瞧见连蔓儿,记起一事,“那上回蔓儿也是下山去办事,還知道拿了钱就给家裡买布做鞋面呢。她要给自己买了什么东西,你家能不生气?”

  這话說得连大娘反倒笑了,“你拿我家蔓儿比什么?我家蔓儿可不缺這样一件肚兜子。”

  芳嫂急急打断,“那裙子也不缺啊!”

  叶秋此时才說话了,“嫂子說话可不要眛着良心,裙子真的不缺么?她這么大個姑娘,你别說新衣裳,有给她买過一件肚兜么?”

  芳嫂一哽,半晌才犟着嘴着,“她小时候,自然是有的。”

  “那小时候的肚兜,還能穿到现在?”叶秋刺了她一句,望朱方氏道,“婶子,你可以說了。刚刚你给裙子换药,都看到了什么?”

  朱方氏早就忍不住了,忿忿的道,“芳嫂,我从前也觉得你一個寡妇不易,有时对裙子凶点,让她干的活多了点,可我帮不上忙,也只能当作沒看到了。可今儿我這一瞧,才算是开了眼,你這哪是把裙子当女儿呀,你简直拿她当牲口!”

  芳嫂急得想辩解,可朱方氏却望着连大娘道,“不信,让你们连家的女人来几個。带裙子进屋脱了衣裳瞧瞧,看看這孩子到底瘦成什么样了。還给你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亏你這当娘的下得了手!”

  她越說越气,拉扯着裙子的衣袖道,“你们看裙子外头的衣裳就够破了的吧?可你们瞧瞧她裡头,那更不象样子。甚至,還有拴儿的旧衣裳改给她穿的。我說芳嫂,你就是后娘,也不能做出這等事吧?”

  芳嫂又羞又急,通红着脸道,“那,那不是她成天干活,衣裳爱磨么?”

  “你還知道她成天干活啊?怎么吃几個肉包子你就不高兴了?”朱方氏忍了几忍,到底沒忍住道,“一個快二十岁的大姑娘了,居然连癸水還沒来過,你這当娘的,就一点不着急?”

  這话說得连爷爷顿时脸色都变了,“這是真的?”

  芳嫂手足无措,大冷的天,鼻尖都开始冒汗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道,“所以……所以我說她不能嫁嘛……”

  “你闭嘴!”连爷爷气得不轻,要不是還有外人,他都想抽芳嫂几下子了!

  哪有好端端的姑娘家這么大了還不来癸水的?肯定是太累,亏着了。

  要說裙子虽是姓花,却是跟着芳嫂住在仙人村,這就算是住在连家。

  要是让人知道,他们连家拿别人家的闺女当牲口使,弄得這么大年纪還不来癸水,他们连家還不得给人戳着脊梁骨骂死!

  叶秋寒着脸,她本也不知此事,要不是回山时,她去买月事用的吸水棉纸,无意中问了句裙子要不要,她都不知道,這傻丫头居然从沒来過癸水,還以为這事很正常。

  而现在,芳嫂還要這样狡辩,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在山下,我带着裙子去把了脉,大夫說她沒事,就是身子亏得太厉害,得好生将养才行。”

  叶秋望着芳嫂,冷冷的戳破最后一张纸,“等离开时,我們不小心遇到镇上的牙婆。她私下托我问一句,芳嫂你打算什么时候卖了裙子。别等弄過了二十,她可是不会帮你交税的。”

  這件事,是裙子都不知道的。乍然听到叶秋說起,震惊的看着芳嫂,原本還流着泪,眼下也忘了流。

  连爷爷已经气得浑身乱颤了,指着芳嫂,半天說不出话来。

  芳嫂心虚的大哭起来,“我,我這也不是沒办法嗎?她要嫁不出去,谁交得起税钱?她弟弟還小,将来還要娶媳妇,拴儿他,他可是姓连的……”

  她還试图用這血缘关系打动人,却不想彻底点燃了连爷爷的怒火,“我們连家,還花不起這样的血汗钱!”

  连奶奶過来给他大力抚着背,半天才让老头子顺過气来,吩咐媳妇,“去,把咱连家的几户人都叫来,再把老村长請来。芳嫂家的事,咱要好生說道說道!”

  连家的人一召即到,连拴儿也给叫来了。只朱长富不来,带话說有叶秋在就行。

  這老叔是铁了心不管事了,叶秋隐约明白他的意思,却不得不留了下来。

  最后事情很顺利的定了下来,往后芳嫂家的活,由连家几户男丁轮流带着拴儿去干。

  芳嫂交连爷爷一份口粮,其余几家也贴补些,以后裙子三餐饭就到连爷爷家来吃。等她好生将养過這個冬天,来了癸水,明年就由连家帮她嫁出去。

  叶秋最后只补充了一條,万一在裙子二十岁前沒寻到好的,也别急着嫁了。她先垫着裙子的税钱,总之要替她寻個好人家。

  芳嫂哭得不成人形,不停的說着她不是故意。可這回再沒人同情她,甚至,叶秋都不厚道的在想。恐怕她這眼泪,還有一多半是为马上要开始干活的儿子留的吧?

  不過即便如此,叶秋回家路上,還是心情颇好。

  能真正帮到一個人解决問題,還是挺开心的。

  瞧她开心,有人不开心了。

  看她高高兴兴的走過去,董二很是不爽。

  他偷偷收了陶家的钱,可是要给叶秋找麻烦的。怎么山底下的官差這么沒用,给叶秋闹一闹,那征兵的事就变了呢?

  见叶秋走远,正要回去,忽地瞧见董大伯夹着本册子走過来。

  董二忙拦上去问,“大伯,你给說句实话,那征兵的事是真的改回来了?還是五抽一?沒有多余的?”

  董大伯瞪她一眼,“你還想着多几户么?今年可轮到你了,你到时可别想耍什么滑头。”

  董二心說,我才不会去呢。陶家早答应了他,会把他的名额剔除的。他只是不信,“你们会不会给叶家丫头骗了,沒弄清楚?都是官府說好的事,怎么就改了?”

  董大伯生气的道,“你怎么就這么不信人呢?既然你不信她,又问我做什么?别忘了我可是和她一起下山的,要是她骗了你,那也就是我骗了你!走开走开!”

  再不啰嗦,董大伯把他轰走,自去叶秋家了。

  那天领了五文钱,他特意在山下买了几张粗纸,回家订了個薄薄的本子,做村中的公用账簿。

  原拿回来是要交给朱长富的,可朱长富說他不管,让他们自己商量着办。董大伯无法,只好自己把這事接下来。

  今天上门找叶秋,就是要請教她這账簿要怎么记。

  那很简单。叶秋直接拿削尖的炭條,帮他划了四列,“一列注明時間事由,一列写收入,一列写支出,最后留個备注就行了。”

  這样简单明了,董大伯一下就明白了。

  等叶秋把這回下山发生的第一笔公账记上,董大伯也拿炭笔,在旁边画了個圆圈,上面再点几個褶就代表包子钱,人工那裡他就画了個圆脑袋的小人,旁边七個点,就表示一共有七個人。

  画完他還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别怪大伯沒见识,实在是不识字,不這样,怕忘事。”

  叶秋笑道,“這样就很好。以后你用一個符号代表一种支出,再学会看数字和加减,這個账就能记得明白,也看得明白了。”

  董大伯忙道,“我這回来,還得求你個事。上回你家地瓜不是教了大家数数么?回头那些加加减减,也要教下大家才好。”

  叶秋听說,就把从前教儿子的数学卡片拿了出来。

  “劳烦大伯你把這些拿去给大家抄写一下,先把這些数字认熟,十以内的加减法都弄清楚,回头再教你们百千万的。”

  董大伯如获至宝,两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這才接過,一一问明后,又拿干净帕子包起来,這才收进怀裡。

  原本打算走了,只朱长富忽地道,“那后头垒的几個土堆還要不?不要我就推了啊,瞧着怪碍眼的。”

  看他一脸假装不在意的模样,叶秋暗暗在心裡翻個白眼。明明就惦记着這事,干嘛還要装得不在乎?

  不過想想,那大個子来历非凡,他那么做肯定有些道理,浪费了也实在可惜,便道,“大伯把這字给人抄的时候,也提醒大伙别忘了练那個劈柴。就算是强身健体,让大伙儿练练也是好的。日后若要出门行商办事,会两下子拳脚,总是稳当些。”

  要是从前,她說這话兴许董大伯還要想一想。可见识過叶秋的号召力,不說旁人,他头一個就表示,一定会敦促家中儿孙好好练习。

  還道,“你比我們见识多,要是還有什么好的法子,记得提醒大家。”

  叶秋笑着应了,忽地觉得那些电视上看到训练士兵的法子,也许日后可以陆续用上了。

  這回董大伯真是要走了,不過走前,格外对叶秋伸了伸大拇指,“裙子那事情,办得厚道。”

  哎哟,沒想到突然给人赞了一下,叶秋有点脸红了。虽然她也觉得办得挺好,但自己以为跟别人赞赏還是完全不一样的。

  等人走了,朱长富笑眯眯的看着叶秋,也不說话。

  叶秋给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道,“叔你别這么看我。再看,我也不会当村长。”

  可怜她从小到大,当過最大的官儿,也就是班上的小组长。如今要她当村长,她当得了么?

  朱长富继续笑眯眯,就是不說话。

  叶秋越发心虚,“我真不行!我才几岁啊,又是女的,能服众么?”

  朱长富這回总算开口了,“亏你還是读過书的人,难道不知有理不在年高?若說你是女的不能当村长,那就更沒道理了。瞧瞧我們西秦多少妇人当着家,前朝還出過女皇帝,女将军呢,多一個女村长算什么?”

  算了吧,叶秋跟他說不通,反正她就是不干,也沒人能逼着她。

  “回头我给您找一個村长,全村這么多人呢,哪裡寻不出個比我强?”

  朱长富撇撇嘴,不答。

  倒是朱方氏带着小地瓜进来,接上了话,“要說在村裡寻個比你长得高,力气大的,大不少。可要是寻個有你這样读過书,又明白事理的,倒真是不多。小地瓜,是不是?”

  “是!”小东西力挺起他娘来,還是蛮给力的。忽闪忽闪着大眼睛,扑上前来抱她大腿,“娘你是要当村长么?”

  朱长富嘴快的问,“那地瓜同不同意?”

  “同意!”小地瓜眼睛亮晶晶的,“我娘当了村长,是不是就是全村最大的?”

  “是啊。”朱长富一本正经的点着头。

  小地瓜想了想,“那我娘当村长了,阿爷怎么办?”

  “好小子,真有良心,不枉爷爷疼你。”朱长富乐呵呵的道,“你母亲当了村长,阿爷就是老村长。就好象地瓜小时候你母亲养你,等你大了,就是你养你母亲。但你還是你,你母亲還是你母亲呀。”

  小地瓜明白了,放心了,果断的道,“娘,那你就当村长吧。等我长大了,帮你当!”

  這個小官迷!

  叶秋气得扭头走了,“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当。”

  不過出了门,又忍不住在想,朱长富是铁了心不想当了。那到底叫谁来当呢?

  连爷爷,董大伯?都年纪太大了吧。

  唔,要不等连升回来问问他?他在年轻人中有威望,說不定行。

  叶秋暗暗定下人选,只等连升回来问问了。只是說来奇怪,他们走了好几天了,怎么還沒动静?

  不過话說,她怎么感觉這回的征兵,好象有点不对劲?

  朝廷征兵都是要按名册来的,那真正是一個萝卜一個坑,每個士兵都有相应的口粮发放,不是闹着玩的。

  可郑亭长怎么会有這么大的胆子,私自改了章程,想在仙人村多征几個兵呢?就算他收受了陶家贿赂,可多征出来的兵总得有個去处吧?有了去处就得有一份口粮,到时若是闹出来,他又怎么脱身?

  真是想不通。

  此时叶秋倒有些想那個大個子,要是他在,說不定会知道些什么,可惜他又不在。她又不认识当兵的人,能上哪儿打听?

  听她在那儿神神叨叨,小地瓜听到了,很积极的跑去问老两口,“我娘說,想找個当兵的人打听事情,阿爷阿奶有认得的嗎?”

  老两口对视一眼,却是同时的欲言又止,沉默了。

  ※

  宁武县县衙,气氛凝滞得可怕。

  本地的县尊,邹大人的耐性快耗光了,可郑亭长仍是一言不发。

  终于,邹大人搁下了手中的笔,沉声道,“郑亭长,本官最后再问一次,你想好了再答。這回的征兵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眼人就沒有看不出的,郑亭长這回收了人家好处,所以才在八角镇胡作非为。可他要是做得无声无息,那上官也沒有追究的道理。偏偏事情闹得這样大,如今身为直属上官,再不過问,就有些失职了。

  可郑亭长咬紧了牙,躬身行礼,仍是如之前般作答,“回大人,下官无能,治理不好一亭之事,再无颜面留下,請准予下官辞去职务,回家务农。”

  這是想撂挑子?沒那么容易!

  邹县尊冷道,“罢了,郑亭长你既执意如此,本官也不能勉强。只你是武官,要辞官還不是本官能說了算的事情。且先回去,把此次征兵之事办完再說。”

  也不知這混蛋收了陶家多少好处,竟是硬要把事情扛下来。为着本地稳定,他让孙县丞替他遮掩了一回,在百姓面前沒有多說。可他這样执迷不悟,那有什么后果,就由他自己担去!

  郑亭长满心苦涩,却无法言說。

  他原想借着這回事情闹大,扔下這個烫手山芋,收了银子就走,却沒想到邹大人也不糊涂,临走還要榨**最后一滴油。

  他不想干,可官大一级压死人。再不甘,他也只得退回八角镇,继续做那個亭长。一路上,他都在想着要应付接下来的征兵之事,只觉头痛之极。

  倒不是怕征不到兵,按旧例,乡亲们不会多說什么。

  只是他很害怕,叶秋再追查下去,就会查出這次征兵更大的一個漏洞。

  到那個时候,他恐怕真的会被唾沫星子淹死吧?

  一路忧心忡忡的回了亭舍,才进大门,却听說一個不知道是好還是坏的消息。

  “陶家大少爷,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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