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跟你赌
颜平楚从爷爷那裡学会了机辩与应对,用一個三不娶,暂时化解了叶秋的危机。而侯亮却立刻从他身上,学会了举一反三。
“叶村长,你想把你们村的人带走,可以。不過,你得给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眼下正值入冬,又不种地,你把村裡人带回去做什么?”
叶秋真想大骂這干巴猴的无耻。
本来這回征的就是辅兵,按理說,应该全凭自愿。可眼下因为军部急需用人挖渠,把自愿搞成跟正常征兵一样的五户抽一丁,這也就罢了,偏偏格外欺负仙人村。
欺负完了,现在還得让他们找理由說服他,這简直就是强盗逻辑!
可是怎么办呢?别人拳头硬,他就是硬道理。
所以叶秋想了想,告诉那個干巴猴,“我們村打算利用农闲编些苇席拿去卖,要是壮丁都抽走了,实在是不行。”
她這话很符合实际。
仙人村山上虽然缺水,但山脚下八角镇周边却還是有些河流与湖泊,长着不少野生芦苇。本地百姓到了农闲时节,都会去砍些芦苇回来编席子,不论是自用,還是拿去卖,都能当個副业。
可沒想到侯亮对本地农事也有一定了解,闻言顿时摇了摇头,“本地芦苇产量不大,品相又差,编席子的手艺也远远比不上芦花荡那边,你就是把全县的芦苇都编出来了,又能有什么出息?”
叶秋一哽,那你想怎么办?
似是看出她的心意,侯亮一笑,直接提出條件,“如果你能带着人回去,种一季粮食供应军裡,這事咱们就有得商量了。”
“這大冬天的怎么种得出粮食?”颜平楚瞪大眼睛,觉得侯亮就是在难为人,“如果是在南方温热潮湿之地,倒有一年两熟的稻谷。可咱们西秦,能這么种的地方不多吧?”
侯亮却很光棍的道,“這我就不管了。总之她要带人回去,就必须种出粮食。不過叶氏,听闻你的棉花种得特别好,這点粮食应该难不倒你吧?”
难不倒你妹!
叶秋知道,侯亮不是真心要她种粮食,而是要逼她让步。可她這一步如果让了,仙人村的乡亲们得多失望?
NND,咱不蒸馒头争口气,应了!
叶秋道,“可以。我会带村裡人回去,种一季冬小麦,不過要成熟,可能要等到来年六月。只是侯大将军,到时我們辛苦种出粮食来,却沒有白送人的道理。您要的话,這個价钱……”
侯亮笑了,“每亩两石,就当你们仙人村不服兵役的赎银了。”
他怎么不去抢?
连颜平楚听了這话,都握着拳头,忿忿不平了。
且不說仙人村的百姓根本就不必交這個狗屁的赎银,就是真的交,也沒有這样克扣人的。
他跟着爷爷管過农事,所以清楚的知道。一石大概一百一二十斤,两石就得二百三十斤。可现在的亩产量,就是春小麦也不過三百来斤,侯亮這一开口,基本上就是让仙人村的百姓,白给他种一季粮食了。
而且這個种不好,還一定会有惩罚。
果然,就听侯亮又道,“如果种不出来,那也沒什么好說的。你们仙人村的田地就归军方所有,人就并作军奴了。”
颜平楚倒吸一口凉气,這也太恶毒了!
要知道,军奴可是比奴婢更为卑贱的存在。一般都由俘虏或是罪大恶极的犯人组成,還有一些,那也是犯了欺君叛图等重罪的家属。
這好端端的一群良民,因为不肯当辅兵就要做军奴?实在是天理难容!
颜小胖到底年轻,见不得這样欺负人的事情,当即就站出来打抱不平,“侯将军,因为辅兵的事情,把一村良民贬为军奴,只怕传出去,于将军的名声也会有损吧?”
侯亮假装恍然的点了点头,忽地又指着他,开出一個條件,“难得颜家小子你心地仁厚,還這么为本将军着想。不如這样,我們就来打上一赌。如果叶村长明年能每亩交出二石小麦,那本将军就以平价购之,之前的事,也就一笔勾销。但如果她种不出来,本将军也不好难为你们。”
他望着眼前两個年轻人,眯眼一笑,“不如就由本将军作主,将叶村长嫁与你为妾室吧。”
啥?
叶秋和颜平楚同时张大嘴巴,被這奇葩的條件惊呆了。
可侯亮沒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颜家小子,你這么卖力的来帮叶村长,還编了三個娶不娶的鬼话,无非是想打消本将军对叶村长的心意。這如果不是因为你对叶村长一见钟情,难道是你爷爷故意来叫你跟本将军作对?”
颜平楚哑巴了。
他原以为,自己刚刚急中生智,编的那套理由早已說服了侯亮,却沒想到,如今却被对手拿来对付自己。
怪不得爷爷总是說,姜是老的辣。
在這块老姜,還是老坏姜面前,他那点子小聪明完全不够看。
怎么办?
如果他拒绝,這老坏姜肯定要借机生事,甚至把這件事,栽赃到爷爷的头上。可要是答应……
他要怎么答应?!
看他一脸青红交错,侯亮笑的得意,“你也不要說什么身世不详之类的话,只要她不可能是公主,又沒做過ji女,纳妾也就纳了吧。還有個现成的儿子白送给你,有什么不好?”
颜平楚和叶秋,此时羞恼的心情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颜平楚想一刀捅了這老王八蛋,叶秋想捅两刀。
她一刀,儿子一刀。
可偏偏他们此时拿這老王八蛋一点办法也沒有,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自己一旦提出反对,侯亮一定会以此为借口,把仙人村的名额定成二十五,从而宣告自己的胜利。
哈哈哈哈,僵持之中,有人乐呵呵的挑开门帘进来了。不是别人,又是秦彦。
“侯大将军要保媒,也该想想我,选我师侄作什么?他還是個小屁孩,纳什么妾啊?不如我来与将军打赌,将這美人送我吧。”
他喜孜孜的上前,扒拉着叶秋,到他身边比划,“瞧瞧這身高,這长相,這年纪,多般配?”
般不般配的另說,不過此时有這么個人在這裡插科打诨,确实是值得叶秋忍耐配合。
侯亮却是真的有点恼火了。
他不是让人把這小子扔出去了么?怎么又让他回来?看這意思,似乎還站在门外听了不少话了。那守门的是干什么的,想死不成?
侯亮這個要怪,真得怪他自己。他自己好色,在军营中养了姬妾,底下人看见,能有不效仿的?
象颜平楚进军营时遇到的那几個女子,就是他手下召来的青楼女子。
可若论城中的青楼女子们,有几個不认得又风流又识趣,又招人喜歡的秦彦秦主簿?
秦彦被人扔了出去,却意外瞧见老相好,递几個秋波,那些女子就知他惹了事,立即過来帮忙了。
替他打发开了人,又替他引开這裡的守卫,是以他秦主簿又摸回来了!
原担心叶秋吃了亏,回头沒法交待,听裡面颜平楚也来了,他却是安下心来。只是刚過来,就听着裡面情况不好,知他二人应付不来,秦彦赶紧让個跟着ji女的*公,出去帮他传個信,然后這才进来拖延時間。
侯亮瞧着這油腔滑调的小子进来就来气,自己的手下還可以回头发落,不過眼前,却要把這浑小子赶過去。
“秦主簿,這裡沒你說话的份儿,滚!”
秦彦微微笑了笑,依旧嬉皮笑脸,可眼神中却暗藏着几分冷意,“侯将军,下官虽然不才,好歹也姓秦。您老這么让我滚来滚去,辱到下官不要紧,辱到下官的姓氏却有些难看了吧?”
侯亮嗤笑起来,“這天下姓秦的人可多了去了!本将军只是让你滚,何谈辱及秦氏之說?如若秦主簿不信,尽可以多滚几回,看有沒有人拿此指责本官。”
這话实在太侮辱人了。
叶秋都听不下去了,却见秦彦想了想,然后望着侯亮笑了笑,果然屈膝坐地,還穿着官袍,就這么抱头打起了滚。
叶秋呆了,颜平楚一张脸更加涨得通红。
他虽還小,毕竟也是個男人。所以更加不能接受,也难以理解,是什么让一個男人肯放下自尊,這样作贱自己?
难道他忘了,自己身上還穿着官袍,穿着代表朝廷,代表皇家脸面的官袍?
侯亮放声大笑,似是被秦彦取乐到了。
可他的笑声越肆意,给人心中留下的屈辱就更深。
颜平楚如此,叶秋也是如此。
她虽不知道秦彦为什么要這样不惜脸面的打滚,但她知道,秦彦是在帮她。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叶秋在這一刻,记下他這份人情了。
“哟,這是干嘛?”门帘很快被再次挑开,是颜修之来了,還带着下属几個文官。
颜平楚松了口气,却又觉得有些丢脸。
自告奋勇来解决問題,却什么忙也沒帮上。少年郎的小自尊,很受打击。
只秦彦却在奇怪,他才叫人去搬救兵,怎么来得這么快?
来人沒空回答,只瞧见還趴在地上的他,那脸色无比精彩。
有一個耿直些的,当即就怒斥道,“秦主簿,你這是何故?身穿官服,竟敢作此行径。就不怕我等启奏圣上,治你一個不敬之罪?”
秦彦一脸无辜,答得很快,“侯将军想让下官打几個滚给他看,下官位卑职低,只好听从吩咐。”
“你!”那人想說什么,可看侯亮一眼,却有些敢怒不敢言。
倒是侯亮主动挑衅的看众人一眼,“那大人是不是也要告本将军一状,治我個戏弄朝廷命官,有辱皇室血脉之罪?”
皇室血脉?
叶秋再看自己刚刚扶起的秦彦一眼,有些难以置信。這痞裡痞裡的半调子,竟是西秦皇室?
那可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好惨。
看她一脸的深切同情,秦彦颇有些不自在了。
颜修之目光如电的扫他一眼,让他更不自在了。
只听這位老大人淡淡道,“地方监察乃是督邮之责,此事当如何议定,自有人上达天听。我們今日前来,還是先办好自己的事情吧。”
這话說了跟沒說一样。
按理說,颜修之這位刺史就有监督地方官员的职责,可西秦這些年官职混乱,明明应该是刺史的职责,偏朝廷又设一督邮来行使监察之责。
而本地督邮自病故后,便由侯亮暂代。难道他自己還能监督自己,检举自己?鬼都不信!
颜平楚心中气愤,虽然知道爷爷說這话也是无奈之举,却暗暗下定决心,至少要写封书信,把此事捅到京城裡去。
见众文官不敢生事,侯亮面露得色,這才道,“颜大人来此有何贵干?莫不是派你孙子来看热闹還不够,還得多带几個人来?”
听他话语裡的讥讽之意,颜修之却是丝毫不恼,只道,“倒也不是为此。本官刚刚接到同州公文,称他们那边有些新入伍的士兵不习惯湿地作战,想這個冬天送到潞州来操练操练,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也因如此,才赶得及解了這個围。
不過這倒是個新鲜事。
同州那边的驻军历来是西秦军队中数一数二的剽悍,怎么会想着来他们這裡?不過侯亮再想想,也就明白了過来。
若說潞州贫瘠,同州更加苦寒。尤其位置在他们以北,又高又冷,水源稀少。而他们负责防卫的北线,却是草原湿地荒漠交织的离国。
到了春夏时节,离国气候多变,十個地方会有五個地方下雨。這些下雨的面积虽不大,但一旦下起来,就会出现众多的水泊泥泞,甚至吃人的沼泽。若是开战,鲜少有人愿意冒险到他们国土上去作战。
偏偏那时候赶上青黄不接,离国最喜歡趁此时机来西秦边境劫掠粮草牛羊。反正抢了也不怕引狼入室,为什么不抢?
所以同州那边的驻军想拉着队伍過来训练,倒也有些道理。
潞州既能修渠,附近的野湖就不少。冬天水位低,好多湖泊都露出底下的泥泞,用来训练新兵最好不過。只是沒有半分好处,他为什么要给人行這個方便?
侯亮的小盘算一打,顿时就装出一副忧国忧民样,“此事于军中来說,倒也算是一桩好事。只是沒有朝廷旨意,擅自允许别处驻军进入潞州境内,只怕不妥吧?”
颜修之道,“同州那边也是为了避嫌,所以主动将此事上报给当地府衙,由他们转给本官,再转达给将军。說只要将军愿意行這個方便,就由同州驻军去京中請旨,断不至于给将军惹上麻烦。”
侯亮眉头一挑,“就算本将军可以行個方便,却也扰民。刺史大人,你觉得呢?”
颜修之道,“這個本官倒不觉得。公文上說得明白,同州军队過来,一应食宿由他们自理,不過要我們协助下安排场地而已。在本官看来,如果将军也能组织些新军和他们切磋切磋,兴许对双方都有助益。”
這老狐狸!竟用上了激将法?侯亮不高兴了。
此时,秦彦又挂上他那嬉皮笑脸的表情,看着侯亮恨不得笑出朵花来,“素来听闻侯将军麾下最是悍勇,到时可全仰仗您带队杀杀同州那帮子驻军的威风,也给咱们长长志气。诸位同僚,你们說可是?”
“确实,有理。”
一帐子的文官都憋着气呢,好不容易找着机会,怎么不踩上两脚?
這下子,侯亮想不答应都不行了。
“好,那就等同州那边請到了圣旨再說。”
他在心裡已经开始在谋划,要如何阻拦此事了。占不到便宜,還有可能出丑的事,他为什么要做?
可侯亮却不知,京城如今正在求着同州的某人效力。這样的小小要求,似乎沒有被驳回的道理。
這边事情不情不愿的說定,侯亮心裡老大不爽,一抬眼看见颜平楚,顿时就想找回场子。
“正好,颜大人你也来了,本将军刚刚跟令孙打了個赌。赌這位仙人村的叶村长,明年六月能不能替全村交出一亩地两石粮食。她若是交得出,本将军就既往不咎。她若交不出,本将军就要玉成一桩美事。让令孙纳這位叶村长为妾,报令孙今日对叶村长的一番回护之恩。到时颜大人也不必太客气,随便包個红包,請咱们去喝杯水酒就好。”
听他旧事重提,颜平楚脸又涨得通红。
谁答应他了?
却见爷爷淡然一笑,安抚的看孙子一眼,“黄口小儿說的话也能作数?就算他看上叶村长,自当好生求娶,岂能如此随意纳妾了事?這样吧,如果侯将军真有兴致要赌,不如跟本官来赌。仙人村的叶村长是吧,听說你已经答应明年的缴税额要达到全镇的平均水平?”
听他出言维护自己這样一個名声不好的女子,叶秋心中感动,连忙点头。
颜修之笑道,“如果此事真给你做成了,往后在潞州推广开来,倒是我們西秦一大盛事。你如今還决定多种一季粮食?可是冬小麦?”
叶秋见他既明理,還懂农事,更有好感,多說了几句,“是。不過我們仙人村也是第一年种,心裡有些沒底。”
颜修之点了点头,“本官查過潞州的农事,這冬小麦的产量便是丰年,也只有每亩两石左右。你们仙人村在那样的高山之上,只怕更难成活。這样吧,你若能种出一石粮食的产量,本官都要嘉奖于你。但你若种不出,本官可就要与你一同受罚了哦。”
人家都這样替自己争取了,叶秋也绝不含糊,“如种不出,民女愿跟大人一同领罚!”
“好!”颜修之径直道,“如你种不出,你就陪着本官到侯将军這军营中来,领上二十军棍,你怕是不怕?”
“不怕!”叶秋瞪着侯亮,到时大不了她把儿子一起带来。
敢打她?看她家地瓜不咒死這個老流氓才怪!
颜修之再笑眯眯对属下文官拱一拱手,“到时就請诸位作個见证,不要让老夫逃了去哦。”最后看向冷笑着的侯亮,“不知将军以为如何?”
“好!”侯亮将桌子一拍,“那就一言为定。”
二十军棍,想打死人也不是不可以。這颜老匹夫既然拿命跟他赌,他接着就是!
再睨叶秋一眼,一石粮食?他让她一颗粮食也休想种出来!
叶秋不管他,总之事情谈定,她就按八角镇的征收标准,只留下五個人,這也是最初商定好的要当兵的五個人。
只是原想把人拿银子赎回去,他们過来时就沒有准备行李被褥。這边到了镇上,叶秋就想去给大家买上一份。
可是,跟着一起過来的朱长富、连爷爷,還有董大伯,他们三個老人家在商量之后,却是做出一個决定。
“秋儿,要不這回就我們三個留下,让孝平他们這些年轻汉子回去三個。”
叶秋吃了一惊,“這怎么行?這边虽不当兵,却也是要挖渠的苦力活。你们年纪大了,哪裡受得了這個?”
可朱长富却是摇了摇头,“那工地我們已经去看過了,他们要挖渠,都是沿着水路走,底下的淤泥全是松的,挖得不累。可家裡马上要种小麦了,這個活才更重。”
连爷爷也道,“如今天天晚上下霜,只怕咱们山上的土冻得才叫硬。想要播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們年纪大了,那边使不上力气。不如留下挖渠,给村裡多省三個壮劳力,也好把粮食种出来。”
叶秋坚决不肯,“山裡再苦,毕竟有家人照应,要放你们三位老人家在這边,别說是我,就连地瓜都是不会同意的。”
可董大伯却道,“就是为了孩子,才应该由我們三個老家伙留下来。颜大人宁肯挨棍子,也要替咱们說好话,咱们可不能辜负這样的好官。你回去,领着大伙,好好的把地种好,我們這边,不用你担心。”
叶秋道,“可你们三位都是老庄稼把式了,要沒有你们领着,我們怎么干得来?”
董大伯苦笑道,“你若明年春上种,大伯還能搭把手。可你這大冬天的种麦子,說真的,大伯一辈子沒干過,你让我领着你干什么?”
朱长富道,“秋儿,别争了。让我們三個留下来,家裡多些年轻小伙子才更好行事。”
他把声音压低,“咱们這回得罪了军裡,回头要是我們三個老头子,带着你和裙子回去,只怕路上還会出点子事情。让孝平他们年轻人跟着,更稳妥些。”
连爷爷手一挥,“行了,這事就這么决定了。”
叶秋急得眼裡都含着泪了。
這些老人家,怎么就這么倔呢?总替晚辈着想,他们怎么就不替自己想一想?
既然得罪了军裡,只怕给他们分的活也会是最苦的。年轻人還能扛一扛,让這些爷爷辈的老人家怎么受得了?
不行,她得把人弄回去。
一群超龄老头,凭什么进军裡卖苦力?不收,坚决不能收!
可真要打听起来,他们三人都還不到六十,属于可服役可不服役的时候。尤其是在辅兵的事闹开后,征兵的行事也收敛了些,不太敢勉强。
三個老头见此,主意越发坚定了。
叶秋急得团团转。颜平楚听到他们谈话,想想去跟爷爷說了一声。
颜修之点了点头,“都是好人哪。唔,你去告诉叶村长。如果她能给我好好烧顿饭,我替她解决這件事。”
※
某马:某人居心不正!
秦彦:傻孩纸,人心本来就不是正的。
某马:他假公济私!
秦彦:這也是人之常情。
某马:他還要手足相残。就是来揍你。
秦彦:KAO!這种败类必须清除……啊啊,表打,至少表打脸!
称心:作者君让我上来說,她今天会努力去写第三更,如果有,就在19点。如果沒有,等明天。好了,我下去烧饭了,主子你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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