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作践自己 作者:未知 第62章作践自己 丝…… 乔思雨手裡的刀子割到了她的脸,淡淡的血迹流了出来,空气裡,隐约蔓延起血腥味。 在乔夫人的灵堂上,难道她不能孝顺一点? 非要吵的乔夫人连去死都不安宁? “你就是一個灾星,阿姨是因为你才死的。” “你要带眼识人就不会认识我,不认识我就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的事。” “我是爸爸私生女這件事也是爸爸无意间发现的,你跟我說過的话我都记得,你說阿姨過的多苦多苦……” “我一想到她生前那么苦,死了還要看着你這個不孝女在她的灵堂上做出大逆不道的事,阿姨真是可怜,要换成是我的话,說不定会被你气的从棺材裡面跳出来。” “乔思雨,我的好姐姐,你怎么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非要将所有的错误都推卸在我們身上?阿姨是怎么死的真的那么重要?重要的难道不是她死了,且是被你害死的?” 岳芷萱的话,宛如锋利的针狠狠刺着她的心房。 痛的快要不能呼吸,她脑袋嗡嗡嗡的,有无数只苍蝇在她耳边围转着。 岳芷萱說的沒错,妈妈是被她间接性害死的,她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她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 泪水滚滚流下,她紧咬着双唇,不甘愤怒的情绪全在脸上,這一刻,她再也下不了手了! 倘若,她真将岳芷萱毁容了,那又怎样? 能让妈妈重新回到她身边? 有那么多人在,看着她做出的种种,她知道,肯定会变成各种各样的版本到处宣传,四处张扬—— 她就是一個不孝女,一個将自己妈妈给害死的畜生。 乔思雨揪着岳芷萱头发的手指一松,她眼底明显闪過得意之色,她凑到她耳边,愉悦的笑着:“实话告诉你又如何?” “阿姨的死跟我脱不了干系,但你有证据嗎?” “指证我的证据,能当着所有人面大声喊出,我是凶手的证据……” “要是沒有的话,你就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我见到你這样子我就觉得可笑,不……” “应该是說恶心,反胃。” 啪—— 乔思雨扬手,一记耳光狠扇在她的脸上。 岳芷萱的脑袋歪到一旁,她捂着脸,红着眼眶委屈的看着她道:“姐姐,我知道你心裡难受,打我能让你开心的话,你尽管打沒有关系。” “来,還有這边,再打一巴掌下来。” 岳芷萱太了解她了,也太清楚将她给逼急了,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要的就是這种效果。 乔思雨已陷入深深的绝望,无法自拔,往后的日子裡,她将会在愧疚中渡過余生,還有什么精神力气来对付她? “這算什么事?” “我們是来祭拜的,可不是来看闹剧的,還有,乔思雨怎么下得了手?” “那不是她妹妹?” “呵呵。”靳逸风勾唇讥笑:“要换成是你突然出现一個同父异母的妹妹跟你争宠,你能淡定的下来?” 靳逸希是坐着說话不腰酸。 他一句话将她给堵的死死的,她恼羞成怒的双手握成拳头,敢怒不敢言。 继续在這裡待着,究竟有什么意义? 靳夫人是看不下去了,她开口提醒道:“爸,公司還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們处理。” “……” 這是急着要走,不愿意继续待下去了? 二夫人倒想看看,這场闹剧会怎么收场,看的出,雨雨是又恨,又恼,可她又是那样的无能无力。 有些事不是她想做就能做到的,還需要有人帮助…… 她毫无疑惑的将视线落在靳逸尘身上,等待着他接下来的举动。 靳夫人的话不无道理,继续在這裡待着,也解决不了事情的根源。 老爷子神色凝重的看向靳逸尘,发现他的视线始终在雨雨身上,未曾离开半步。 他在放纵着她,想要她将想发泄出的情绪发泄完,再来帮她善后,有他在,老爷子是放心的。 老爷子前脚站起来,杨泽言后脚就注意到了,用手臂触碰一下靳逸尘,想要他看過去。 他是连理都不理一下的。 杨泽言就郁闷了! 知道乔思雨重要,可重要的程度,真有這么夸张嗎? 靳逸尘不理,只能他亲自上阵了,将一行人送到门口,老爷子千叮嘱万嘱咐道:“泽言,這裡就交给你了。” “雨雨是逸尘的未婚妻,乔夫人是我的亲家,我不希望有什么不好的流言传出去……” 老爷子视线往后瞥了一下,他在警告着打如意算盘的人,要敢拿這件事做文章的话,后果,不是他们能想象的。 杨泽言点头应下,特意看了靳逸风一眼:“我明白。” “沒人捣乱的话,我相信事情很快会翻篇的……” 其实,乔思雨就是在逃避。 逃避一些她不想接受的事实。 乔夫人是她间接性害死的沒错,要不是她的话,她不会死。 岳芷萱三言两语,让她看清所有的一切,不得不重新正视起這個問題。 她的灵魂受到创伤,浑身无力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沒有,她倒在地上,爬向着乔夫人的遗照。 妈妈。 妈妈…… 最亲爱的妈妈。 她一直在心裡暗念着,已经不需要再受什么刺激了,她觉得她现在就可以去死。 她爬到灵堂前,抱着乔夫人的遗照,无声的痛苦了起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如果沒有我,你不会這样……” 她想用余生去弥补乔夫人,发现早已失去了那個的资格。 她哭過以后,保持着抱着乔夫人遗照的姿势,眼神空洞的坐在哪裡,毫无生机。 连收拾岳芷萱,乔父的事都给搁到后脑勺了。 乔父跪着是不敢起来了,他稍微动一下,就有人摁住他的肩膀,让他更难受的跪着:“雨雨……” 他试图喊乔思雨,想提醒她,他的存在。 沒用。 乔思雨陷入在自己的世界裡,她再也看不见任何人,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這是将她這几天所受的苦一一還回去了? 岳芷萱看着她這要生不死的模样,暗爽在心裡,跟她都,下场只有一個就是死。 靳逸尘冷眼扫射過去,保镖上前将岳芷萱给拖到灵堂前,要她跪着忏悔。 一整天下来,乔思雨都沒有动,连带着靳逸尘,杨泽言在旁边陪着。 這样待下去,能让她稍微好過一些的话,他是愿意的。 作为医生的杨泽言,是不建议乔思雨继续在這裡待着的,她面色苍白如纸,快跟死人沒什么区别了! 她现在是跪着,看不出什么异常,等站起来时,肯定是秒倒在地上的:“你将雨雨送回去,這裡我来处理……” 還沒等杨泽言把话說完,靳逸尘注视着的人儿,就在她面前缓缓倒下,陷入昏迷中。 乔思雨做了一個很长很长的梦,梦裡,她有一個幸福的家,有妈妈陪伴,還有爸爸的爱。 妈妈還是那個妈妈,爸爸還是那個爸爸。 梦裡的一切,是那样的真实,又是那样的遥远…… 她想在梦中沉睡,永远不要醒来,最起码,有妈妈的陪伴,一旦醒来,她就什么都沒有了。 空旷漆黑的房间裡,就只有孤零零的她在。 她足足发了十天的烧,這十天裡,她神志不清,时常会說一些让人听不懂的梦话,可有一句,靳逸尘清楚听见了,她喊的是妈妈。 乔夫人是她的精神寄托。 精神寄托沒了,她活着的意义也沒了。 第十一天,她的高烧终于退了下来,成低烧了。 靳逸尘沒日沒夜的在她身边照看着,连公司都不管了! 靳夫人打過几次电话来,将他狠狠的训斥:“我看你是疯了,为了一個女人连大好的前程都不要了?” “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了?” “聪明的话赶紧回去公司上班,可你要继续执迷不悟下去的话,休怪我无情……” 她想要怎样? 将他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 靳逸尘冷笑,全然不拿她当回事:“你有资格插手我的事?” “认清楚自己的位置,管好你的手脚,還有……” 他话语一顿,满是讥讽的继续:“你那张嘴。” 啪—— 靳逸尘毫不留情的将通话给切断了。 靳夫人气的浑身颤抖:“混蛋。” 她大声怒骂,面色阴狠:“既然是這样,休怪我无情。” 乔思雨一度以为,自己不会醒来了,就沉寂在梦裡,直到死亡将她带走,她醒来时,是凌晨的三点钟。 她睁着他空洞的眼眸,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的。 靳逸尘沒有在身侧陪伴着,他知道她醒来第一個不愿意看到的人就是他,她对他是有恨意的…… 這些,他都知道。 不知是不是长時間沒有开口說话,她已经不想尝试继续說话了。 她浑身软绵绵的,无力的想起来去洗手间都起不来。 砰—— 她挣扎翻滚,直接掉下了床,感觉不到有任何痛意,她是一個半死人了! 对她而言,什么都无所谓了! 她爬着进洗手间,又爬着从裡面出来,就躺在地上,哪都不想去了。 室内的动静声,室外听的清楚真切,靳逸尘就在门口背靠着墙壁坐着,知道她醒来,悬挂在半空中的心缓缓落下,却還沒真正的降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