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等的人,他一直沒来 作者:未知 第63章我等的人,他一直沒来 乔夫人死亡的事对她而言是残忍的。 這样的伤痛,怕是要很长一段時間才能愈合。 靳逸尘選擇给她更多的時間…… 他不愿打扰,打破她的宁静,在所能看见她的地方,静静的观望着。 他等待的,是她的一句话:“你给我回来。” 漫长的夜,寂寞的落寞。 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纪,伸手不见五指,走不到尽头。 乔思雨躺在地板上,直到浑身冰冷的颤抖,她才开始有反应,她尝试触动手指,她還活着,還是有知觉的。 一個人,想要死是那样的简单,想要死,又沒有那样简单。 她忽然笑了,她的笑,宛如绽放在草丛中的玫瑰花,灿烂夺目的耀眼,却又浑身都是刺,令人不敢靠近触碰。 她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照射而入,她下意识的伸手挡住阳光…… 她深蹙眉头,脸上尽是厌恶之色。 原来,阳光是這样令人反感,丝毫沒给人带来温暖。 她的心是冷的,看什么做什么都是冷的,谁都温暖不了。 她拖着残缺的身躯,往门前走着,手握着门把时,她空洞的眸裡,闪過异动。 一瞬间,很快被掩饰下来。 门开了,走廊上空无一人。 期待又不愿见到的人不在,是失望,又是落寞? 她早已分不清什么是情绪了,眼下的她行尸走肉,沒感情可言了。 靳逸尘临走时,交代下去,要给她准备丰盛的早餐,她刚下楼,佣人就喊她吃饭,她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默默的走了過去。 拉开椅子坐下,拿起餐具埋头吃着。 再沒有其他动作可言…… 本来就冷清的乔家,一下变得更冷清了,毫无生机。 乔思雨吃完饭后,又回到房间裡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看,這一天就這样過去了! 杨泽言是真搞不清楚靳逸尘是怎么想的。 对乔思雨的在意,超出任何人的想象,可他面上却跟什么事都沒发生一样,白天在公司裡待,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偷偷潜入乔家,背靠着墙壁坐在走廊上,聆听着房间裡传出的声音。 他们之间,难道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你准备這样到什么时候?” 乔夫人丧礼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岳芷萱跟乔父還等着乔思雨处置,可她现在变得家门不出一步,就在房间裡待着,這哪能成? 沒病都会被闷出病来的:“让乔思雨在家待着,就是你对她最好的方式?” 应该說,靳逸尘的情商是低下,而且是非常低的那种。 “不然?” 靳逸尘神色冷漠的瞥了他一眼反问着。 他快要被气的吐血了,還有這种操作? “你……” 他想說靳逸尘什么,发现找不到适当的话說:“你等着后悔。” 他不知道,他的情敌不少? 靳逸风就是其中一個,他好几次来他這裡打探乔思雨的消息,都被他给赶回去了! “唉——” 杨泽言无奈叹息一声,到底是要他出马,才能将事情解决。 他在靳逸尘所不知道的情况下前往乔家。 乔家除了乔思雨,只剩下一個人佣人照看着她的生活起居。 杨泽言开车刚到乔家门口,隐约像是看到有人走到裡头在按着门铃,他摘下墨镜仔细一看,卧槽—— 竟是靳逸风這個臭小子。 在他這裡得不到消息,自個儿跑来找? 捍卫靳逸尘的爱情,是他的责任。 他解开安全带,怒气腾腾的下车,冲着靳逸风的背影喊着:“臭小子,你来這裡做什么?” 靳逸风闻言,回头瞥了他一眼,沒理会,继续按响着门铃。 佣人开门见到他时,微微一愣道:“你是?” “她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想进去?别痴心妄想了。” 杨泽言抓着他的肩膀将他往后拉着,他扬起下颚得意洋洋的要走进去,被佣人阻拦道:“這位先生,這裡不是你能随便进入的地方。” “我……” 他一下无言,說不出话来了,面上大写的尴尬。 他刚還在靳逸风面前大言不惭的說着,他被痴心妄想。 靳逸风双手环抱胸前站在后面,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你不是很厉害,倒是进去一個给我看看?” 两人一开始相处就非常不融洽了。 杨泽言可以說是拿靳逸风当眼中钉看待,被他這样嘲笑,他当下来气,指责着佣人道:“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言少,你们小姐的朋友。” “……”佣人神色不耐的要关上门。 靳逸风再次上前,将他给推到一旁,勾唇笑的灿烂,轻声细语的解释道:“我打個电话確認给你看下。” 他拿出手机,通讯录找着乔思雨的名字,电话拨通后,杨泽言瞳孔放大,更不敢置信了! 他跟乔思雨相处的時間远要比他来的长,他都沒有乔思雨的电话,他哪裡来的? 杨泽言吃瘪的站在那裡等着。 “……喂?” 乔思雨苍白无力的声音,从手机裡传了出来。 佣人一言不发的退到一旁,给两人让出位置,靳逸风冲她抛了记媚眼以表谢意。 他吹响着口哨,在底下张望两眼上楼,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乔思雨的房间。 乔思雨睡的正迷糊,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她沒多想的就拿起来接听,她喉咙沙哑的连发出一個字的声音都困难。 她的一声喂后是一阵嘟嘟嘟的挂断声。 她朦胧的意识渐渐清醒,从床上坐了起来,抓了一把头发,蹙眉拿着手机看。 砰。 啪。 靳逸风开门又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她被声音吓到了,看清来人是谁时,她神色警惕道:“你来做什么?” 她披头散发,面色苍白,身上穿着的更是好久沒有洗過的睡衣。 靳逸风难以想象,這些天她是怎么過来的? 就以這样的形象在房间裡待着,任由谁敲门都不管不顾? 他一手摸着下颚,细细打量着她赞叹:“啧啧……” 他不怀好意的眼神,引来她一阵厌恶:“滚出去。” 她随手抄起枕头砸了過去。 她這是想要帮他饶痒痒? 别說枕头沒有砸到他,就算砸到了,那也一定是爽的,而不是痛的:“半個月不见,你就想在這裡等死了?” 呵呵。 她想要怎样是他的事,跟他们有何关系?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 這些人真是虚伪,为了靳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我以为我過来你会感谢我的。” “感谢我告诉你,乔夫人的事……” 靳逸风话语一顿,眼底闪過深意,他明显的打量着她,想看她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乔夫人三個字,就是锋利的刀刃,在她心裡印下了深深的烙印,是痛的,非常痛的那一种,她假装无所谓的耸肩笑着:“嗯,确实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来告诉我的话,說不定现在我還被当成傻子看待。” 什么都不知道,却以为自己很厉害。 外面有多少人等着看她笑话,她心裡沒点数? “难道你现在這個样子,不像是傻子?” 可能要比傻子更难堪,這就是她想要的局面? “你手裡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是一点兴趣都沒有,我来這裡,单纯想看看你堕落成什么样了。” 倒是沒让他失望:“我們可能更适合混在一起。” 他說完邪魅的笑了出来,他注视着她的眸裡,繁星闪闪,充满深意。 “……” 杨泽言稍微走慢了两步,就被无情的关在门口。 他不敢去敲响房门,怕惊扰到雨雨,想到靳逸尘充满复杂神色的眼神,他深吸口气,强忍住了情绪。 他想要的是给雨雨安稳的生活, 他不能将這片宁静给打破了。 他怀疑靳逸风是去裡面說坏话的,他耳朵贴在门板上,想仔细听听看,究竟說的是什么。 還沒一会,靳逸风就开门出来了。 贴在门板上的他失去了支撑力,身子往前倾着,眼看要撞在靳逸风身上,他眉头不眨一下的闪躲开了。 啪—— 杨泽言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来了一個狗吃屎! 他愤怒的站了起来,指着靳逸风的鼻子道:“你是不是想死?” 搞笑了。 靳逸风双手往兜裡一下,冷漠一张脸:“你喜歡往地上躺跟我有关系?” “還是說你在偷听?觉得我跟乔思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绝对是故意的,說出那么难听的话,想引起雨雨的注意。 要有坏心思的人也一定是他,跟雨雨沒有半毛钱关系:“你想的倒是挺美的,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龌龊?” 他爬起来撞击過他的肩膀,径直走到床边眼盯着乔思雨,紧张询问着:“你沒事吧?” “他有沒有对你怎样?” 安静了长時間的屋子,一下变得這样吵闹,吵闹的她不想适应,都不得不去适应。 可似乎,她并不讨厌這样的吵闹声,她下意识的往杨泽言身后看去,走廊上空无一人,连她自己都沒意识到,她眼底闪過失望之色。 靳逸尘沒有来,一直沒有来…… 已经四天了! 从她发烧后醒来,已经四天了! 他沒有想她,更沒有想要见她。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