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女鬼的谢礼 作者:一步临凡 天空略微有些阴沉,陈一凡在米文萱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墓园。 是米家的家族墓地,有专门的守墓人打理,在进入墓园不远的地方,就是米文萱母亲的墓碑。 陈一凡接過米文萱手裡的一束鲜花,放在了墓碑前,上了柱香,便准备离开。 一扭头,却发现米文萱默默站在墓前,虽然无声,双眼空洞无神,却已泪流满面。 陈一凡顿了顿,从口袋裡掏出一张面巾纸,抬手准备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轰隆!”忽然一声雷鸣,天空中下起雨来。 陈一凡一顿,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笑笑,将纸巾塞到米文萱手裡。 米文萱像是忽然惊醒,忙楷掉脸庞的泪水,对陈一凡不好意思的笑笑。 十二岁之后,她再也沒有在外人眼前有過任何失礼、失态的表现。 陈一凡转身往墓园外走去,刚走了沒两步,却忽然停顿脚步。 這是一颗距离米文萱母亲坟墓不足两米的槐树下,一個黯淡的女人魂魄站在這裡,看着两人。 女人虽然只是一個魂魄,但打扮精致,神情优雅,像极了再大上十岁的米文萱。 “原来還沒有去地府么?”陈一凡眉头微皱,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女人似乎在向陈一凡招手,陈一凡迟疑了一下,走了過去。 “谢谢您!”女人微微对陈一凡鞠了一躬:“我沒有什么可报答您的……”女人說道,语气却与米文萱完全不同。 米文萱的优雅,融入了骨子裡,但她說话时却总让人感觉有些雷厉风行的意味,還带着一点威严,不容拒绝的坚定。 這個女人不同,她连說话的语气也那么优雅,不急不缓,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 陈一凡打断了她的话:“你去地府报道,就已经是报答我了。” “不是,我有個东西,想要交给您。”女人愣了一下,随即恢复温和的笑容,說道。 随即,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本书,向着陈一凡递来。 “這是什么?”陈一凡有些惊讶的接了過来,问道。 “這是我的家族传承的宝物,感谢您,救了威儿……還有……刚刚他来過了。能够得到他正式的道歉,看来,我也该走了。”女子微微笑着,說道。 她的执念,便是当年米文生的出轨,所以才久久停留人世,不愿离去。 她還是爱着米文生的吧,否则,不会因为区区一個道歉,便心满意足。 不会在人间停留了這么多年,手中還握有所谓家族的宝物,却从未报复米家。 “那這個宝物……”陈一凡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這本纸制古书,询问着。 而那女人却是自顾自的說着,像是在說遗言。 “還有,我最放不下的便是萱儿,她性子太软,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我虽然眼睁睁看着,却沒有办法帮到她。拜托您,若是可以的话,能否关照一二。” “哎……”陈一凡抬头,眼前已经空无一物,那女鬼走了。 這么多年的执念,她停留人间,却沒有害人,空有宝物,无修炼之法,這是……消散了。 陈一凡忽然有些怅然。 “怎么了?”米文萱在自己母亲坟前多祭拜了一会儿,此时转身,见陈一凡停留在這裡,不由有些奇怪的问道。 “沒什么。”陈一凡顺势将女人送他的古书卷起,塞进宽大的校服衣兜,往墓园外走去。 因为天色已经暗了,陈一凡沒有回学校,而是被米家人留下住一晚。 晚饭,餐桌上,米文强将一张银行卡推了過来。 陈一凡瞥了他一眼,捡起桌面上的卡放进衣兜,问道:“多少?” “800万!”米文强回答道。 “這么点儿?”陈一凡有些惊讶,他的要求是,米文强答应给那两個毛道士同样的报酬。 八百万,对自己来說少是不少,但对西南道会会长的徒弟来說,怕是有些少了吧? 看着陈一凡质疑的目光,米文强连忙解释道:“真……真的是這么多!只是……只是有答应给肖会长一点额外的报酬。” 說着,米文强有些低下头去。 “什么报酬?”陈一凡眼睛一眯,问道。 米文强看了看坐在上席的米文生,有些欲言又止。 可米文生根本沒理他,只是低头有些机械的往嘴裡塞着白米饭。 那些亲戚已经回去了,他似乎可以预料,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一些怎样的风言风语。 “我們還答应,把萱儿嫁给肖会长的儿子。”米文强不敢看一旁的米文萱,低声道。 “什么?”米文萱一听,瞪大眼看着米文生,实在不敢想象,他们竟然可以瞒着自己,做出這样的决定。 悲哀、愤怒、心痛、委屈……无数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又牵动了今日米文萱悲伤的情绪,当即一拍桌子,丢了碗筷,转身跑上了楼。 “妹妹!”米文强忙喊道。 “别叫我妹妹,你不配!”米文萱赤红着双眼瞪着米文强,怒吼道。 十几年来的压迫和委屈,似乎都在這一刻爆发了。 吼完,米文萱跑回自己房间。 陈一凡抬头看着,也有些惊讶,以致于愣了半晌沒有动弹,回過神儿来,只是盯着米文生道:“你们可真是禽兽呀!” 陈一凡想要安慰米文萱,但他知道,不方便,因此沒有动弹。 “我們会劝她的,答应您的事……”米文强听到陈一凡的话,回過头来,连忙对着陈一凡安抚道。 他们不敢得罪這個小小的学生,他知道得太多了,他的能力太诡异了,能让人死而复生,這還是……人嗎? “不必了,我好像……有未婚妻了。”陈一凡摆了摆手道。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顿了顿,陈一凡对米文强說道。 “我要你们,从今以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米文萱为你们做任何事。” 陈一凡的目光有些严厉,米文强惊了一下,回答道:“好……好的。” 交谈间,米文萱再下楼来了,却是提着一個小箱子,带着她這次回来的所有行李。。 沒有再看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一眼,米文萱的心,大概已经死了。 她提着箱子便跑出了别墅,融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