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话中三味
王喜平這個人并不是那种一本正的人,但是,他一直就能够很好地控制住他自己的欲望,到什么时候都沒有向工厂伸手。
因为他心中清楚,一旦犯了错误,那么,今后就无法停下来,作为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他绝对不能做那么一种傻事。
粮食局的单位虽然十分好,可是,王喜平能够隐隐地感觉到,伴随着国家的进一步改革开放,粮食局的作用已经沒有了前些年的风光。
议价粮现在已经出来了,全国人民的粮食已经足够吃而且還出现了大量的剩余,也就是說,今后粮食局的地位会越来越低。
他在江城這边的豆油厂工作了這么多年,一直就是正科级,连個副处级别都沒有混上,如果提升为粮食局的副局长,无非也就是一個副处干部,想要进入市裡面成为高官的希望并不是佷大,更何况他心中十分腻歪那种在官场上勾心斗角的事情。
王喜平家中上数三代都是农民,只有他這么一個大学毕业的文化人,家中的长辈沒有给他留下任何的政治资源。
他归属的粮食局的局长虽然很欣赏他,但是,這個粮食局的一把手局长也要退居二线了。
上面沒有人照顾,而且他在這個时候已经开始不看好粮食局了,所以呢!這個时候,王喜平有些活心了,想找個時間找李忠信谈谈這個事情,他沒有想到,李忠信竟然走了那么长的時間。
就在王喜平這几天一直考虑,他要不要和李忠信再谈谈建设中国最大豆油厂的时候,李忠信的电话打了過来,邀請他到忠信公司谈写事情并請他吃晚饭。
下午两点,王喜平把手头上的事情全部安排完以后,便告诉司机小张开着厂裡的那辆吉普车,把他送到了忠信公司。
在王波的总经理办公室当中,王喜平见到了已经两個多月沒有见到的李忠信。
看到李忠信以后,王喜平的第一感觉就是,李忠信越来越成熟了,举手投足之间更有了一种以前沒有的风范,看上去就好像是面对比他還要成熟的人。
“王厂长,我从法国巴黎那边回来,给您的爱人带了一些香水和一個挎包,等晚上吃完饭的时候,您给王婶把东西捎回去。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在我們国内是买不到的。”李忠信见到王喜平面露笑容坐到了他的对面,他一俯身,把办公桌下面的物品提了起来,并向着王喜平的方向推了過去。
看到王喜平的脸上露出一种无功不受禄的犹豫之色,李忠信继续笑道:“王厂长,這些都是一些小东西,不值什么钱的,您就别推辞了。我這次請您到這边来呢!主要還是想請您出山做豆油厂。现在的时机已经开始成熟,粮食方面的产量在逐年递增,我再次邀請您出山,咱们一齐在江城這边大干一场。”
李忠信对于王喜平的能力相当看重,可以這样說,在這個年代就能够成为江城豆油厂一把手厂长的人,那绝对不是一般人。
更何况李忠信心中清楚,王喜平在后世做出了什么样子的大事情。
這次李忠信把王喜平請過来之后,也不废话,直奔主题就說了起来。
王喜平看到李忠信推给他的东西都是一些看不懂的外文,再加上李忠信提起来,這些东西是从法国巴黎那边带回来的,他心中立刻就对這些东西进行了一下评估。
王喜平是见過一些大世面的人,更对于一些东西值不值钱有着自己的估算方式。
李忠信拿给他的东西虽然只是一小袋和一個不大的挎包,但是,他心中却是明白,這些东西的价值很高,至少凭借他的工资,一年半载都不见得能够购买下来這些东西。
小袋子当中,应该是李忠信所說的香水一类的物品,别說是法国香水了,就是中国這边的高档香水,那都是十几二十几元一小瓶,除了大城市当中的一些有钱的贵人能够用得起這种东西之外,真就很少有人能够用得起。
這個时候,能够用上万紫千红的白瓷瓶装的雪花膏,那已经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了。
他老婆虽然爱美,但是,却也不会花大价钱去买太過昂贵的东西,毕竟這個时候他们的工资在那裡摆着呢!
家裡面吃喝用度需要钱,儿子上学需要钱,特别是儿子即将考大学了,今后需要钱的地方更多,哪怕是他们两口子都不少赚,现在却也不敢大手大脚地乱花钱了。
“东西呢!太贵重了,這不合适,我在這裡替我家的那口子谢谢你了。至于說豆油厂的事情呢!我心中還是有一些不确定。”王喜平十分正色地把李忠信推過来的东西推了回去,并說出来豆油厂的事情,他心中還有一些不确定。
“王叔,您這是瞧不起我是怎么的?這個是個人关系的事情,是我给王婶从外国带回来的一些东西,跟贿赂什么的沒有任何关系,现在凭借着我的身份地位,還用和您那边行贿是咋的。您要是不收下来的话,那您真就是瞧不起我了。”沒有等王喜平再次开口,李忠信继续微笑着說道:“王叔,您对豆油厂有什么不确定的地方呢!尽管跟我這边說,工厂方面呢!只要您這边点头,我就告诉下面的人开始挖地基,就准备开始建设工厂。钱呢!更不是問題,豆油厂您想建设多大,咱们就建设多大,不說是在這個时候建设亚洲第一大的豆油厂,也得是全国最大的豆油厂。”
李忠信听话听得十分入微,更是直接体会到了王喜平话中的三味。
在這個时候,王喜平应该有了想要和他一起建设豆油厂的想法,要不然的话,王喜平绝对不会问出来他对豆油厂有問題。
這個呢!是王喜平一种语言的技巧和语言方面的试探,王喜平应该有要過来帮他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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