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三個凡事
刚沸腾起来的包间又陷入寂静,大伙巴巴地望着他。
卢安摇头:“谢谢学姐好意,唱歌只是我的一個爱好,平时玩玩還好,要我抛头露面去把它当职业,我会对唱歌失去热情和兴趣的。”
這是他的大实话。
唱歌這個事情玩票性质耍耍還成,把它当职业会非常厌烦。
另外明星时刻生活在镁光灯下,去做個沒有隐私的人,那不是去找罪受么?
那自己這辈子還活個什么劲儿?
而且同自己掌握這么多后世信息比,去唱歌实在是一個下下策。在资本为王的时代,很多路都比它强,搞钱才是正事。
对于卢安的拒绝,在座的人有些意外,却也不意外。
這是92年啊!大家都是南大的高材生,心气儿足得很,对电视剧明星這些娱乐娱乐還行,要說有多上心,不见得。
卡拉ok包房時間還沒到点,大伙同沈冰和黄正清两口子裡客气打個招呼后,又拿着话筒继续疯去了。
陆可儿也识趣地沒久呆,只是临走前心有不甘地对卢安說:
“卢安,我們找個机会再谈谈。”
這正中他的下怀,点头說可以。
见夫妻俩的注意力放在卢安身上,心有所感的姜晚和周娟也起身凑热闹去了,把這角落留给了卢安和黄婷一家三口。
沒外人了,沈冰终于问了第一個問題:“小卢,你還会写歌?”
卢安十分谦虚地說:“写歌谈不上,就是根据爱好随心所欲地记录一下。”
沈冰不是傻子,有些话几分真几分假,自然一听就懂,接着问了第二個問題:
“有這么好的天赋,吉他也弹得這么好,想来你父母也是非常开明的人,他们是做什么的?”
听到這话,黄婷瘪了瘪嘴,看来自己对他的心思被亲爸亲妈察觉到了,在调查户口呢。
迎着夫妻俩的目光,卢安很坦然地告诉对方:“他们很早就過世了。”
沈冰愣了愣,从他的谈吐和穿着来看,从這份艺术细胞来分析,原以为他家境非常不错,沒想到会是個這样的局面。
怕亲妈和心上人尴尬,黄婷及时出来打圆场:“他家裡就一個姐姐,妈你们怎么過来了?”
沈冰看眼胳膊往外拐的女儿,顺着這個话题說:“天色不太早了,我和伱爸這是過来看看你们,跟你說一声,我們打算回家。”
黄婷看看時間,6:13,当即站起来說:“我送送你们。”
卢安知道他们一家三口有话要說,只是站起来表示礼貌,沒跟出去送。
离开时,黄正清对卢安友好笑笑,“有時間来家裡坐坐。”
“诶,好,叔叔阿姨慢走。”
甭管這话是真是假,卢安都应得敞亮。
出了包间,一家三口都沒說话,直到下楼、過马路,到了校门口的奥迪车旁边时,沈冰才停下问:
“你跟妈說实话,是不是和卢安在谈朋友?”
黄婷可爱地鼓了鼓气,就知道這事已经暴露了,她沒隐瞒:
“嗯,我喜歡他。”
之所以這么說,她意在告诉父母,是自己追求地他,自己是主动方,不要去责怪卢安。
另外她怕父母嫌弃卢安家庭條件,所以一股脑儿把所有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這是她在显示决心,把一切阻碍扼杀在摇篮裡。
闻言,黄正清一点都不惊讶,他老早就有了心裡准备,女儿看似乖巧,实则是一個非常有主见的人,她决定的事情很难劝其回心转意。
当然了,除了卢安家庭條件不好,除了卢安在大众场合占自己女儿便宜外,夫妻俩還沒有对他产生其他不满。
母女俩面对面对峙一阵,沈冰最后语重心长地說:“在這個最好的年纪能找到让自己心仪的男生,是一件幸事,我和你爸不会去阻拦你。
只是妈妈希望你记住,凡事要留個心眼,凡事要留個后路,凡事要思虑再三。
要是到大学毕业了,你们感情還一如既往地好,我和你爸会祝福你们。”
原本做好斗争准备的黄婷听到這话,忽然有些哽咽。
黄正清轻轻拍了拍女儿肩膀,鼓励道:“爸爸支持你追求幸福,但你還年轻,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好了,天快要黑了,我和你妈先走了,你也回去吧。”
“嗯。”
黄婷嗯一声,站在马路边目送奥迪车缓缓离去。
车内,夫妻两显得有些沉默。
临了還是沈冰叹口气打破僵局,道:“我就這么一個女儿,舍不得說重话。”
黄正清瞄一眼后视镜,沒吭声。
過了会,沈冰又问:“你說婷婷能不能坚持几年?”
這說法很含蓄,但夫妻俩心有灵犀,“坚持几年”自然指的是女儿会不会太早把身子交出去?
這是他们目前最忧心的地方。
要是搁以往,夫妻俩都不会往這方面想,会選擇信任女儿。
可亲眼目睹了女儿和卢安亲密接吻的事情后,都有些不敢确定了,不怕女儿不坚持,就怕卢安会哄。
要是卢安一心一意想哄女儿上床,那女儿再怎么坚持都毫无意义,一切都是白搭。
這就是为人父母的烦恼。
女儿小的时候嘛,当然希望她越漂亮越可爱越聪明越好,可大了,太過漂亮就变成了一种思想负担,总是害怕女儿在外面受欺负。
黄正清琢磨着說:“从目前来看,小卢還是值得信赖的,不要多想。”
他也只能這么讲了,不然妻子患得患失,估计得好一阵子吃不好睡不好。
奥迪消失在街头,黄婷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卢安,当即收敛心绪,笑眯眯地走過去,微抬头问:
“這是在担心我嘛?”
卢安转身往杂货店走:“沒有,我只是下来买瓶可乐。”
目光停留在他背上,黄婷觉得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很可爱。
接過他递来的可乐,黄婷问:“你真不去唱歌?”
卢安反问:“你希望我去当歌星?”
“不希望。”
黄婷摇头:“我家人对那些不感兴趣,我更希望你独自唱歌给我听。”
“独自?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哦,就怕你付不起。”卢安笑呵呵地說。
黄婷前倾着身子问:“請问有多贵”
卢安眼神在她身上過一遍:悠悠地开口:“金钱无法衡量。”
接受到他那略带深意的眼神,黄婷笑语晏晏地俏皮說:“那我先亲你一下做定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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