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711我們也一样什么都沒有 作者:未知 下午的时光往往都是美好的,不管是对战争的进攻方来說,還是对于防御方来說,都是如此。 在魔界的天空中,成百上千只野生的恶魔蝙蝠盘旋觅食,并不是什么难得一见的景象——這些恶魔不是真正的蝙蝠,它们更习惯于在白天出来抛头露面,并不喜歡在晚上鬼鬼祟祟的依靠超声波来行动。 所以,它们之所以被称之为恶魔蝙蝠,其实只是因为它们长得很像大号的蝙蝠罢了。 当然也正因为如此,当魔界的原住民们看到天空中数不清的黑点飞临他们头顶的时候,他们表现出来的淡定,其实远超爱兰希尔空军的想象。 甚至這個古老的工业城市,连一個类似防空警报的东西都沒有。防御用的大钟也沒有人去敲响,因为這裡的守卫者们知道,最近的敌情,距离他们也有好几百公裡远呢。 只是這些恶魔不知道的是,飞在他们头顶上的這些铺天盖地的黑点儿,其实携带着的,是数以百吨计算的象征着死亡的重磅炸弹。 颠簸在气流中的b-17轰炸机内,领航员看到自己的导航设备上显示的数据,他按住通话器,向飞行员报告了他们的位置:“我們应该已经在目标上空了!” “是的!我看见了!”飞行员透過飞机的玻璃窗,看到了远处地面上的那個冒着黑烟的城市。 一座座比魔法塔還要高大的烟囱,看起来就壮观无比。因为建筑物普遍很高,這些烟囱不得不修建的更高,才能把浓烟排放到空气流动更快的高空去。 這裡比起爱兰希尔的边陲来說,看起来更加先进一些。至少這裡有密密麻麻的冶炼厂,用来煅烧各种各样的钢铁,用来建造各式各样巨大的战争机器。 “打开弹舱!”负责指挥轰炸的前线指挥官下达了开始攻击的前奏命令。所有的飞行员都打开了自己手边的弹舱开关。 于是乎,整個轰炸机群开始下降高度,一架接着一架的b-17轰炸机开始打开腹部的弹舱,一枚挨着一枚的重磅炸弹,暴露在了紊乱的气流之中。 阳光从弹舱开启的缝隙中照射进来,让每一枚炸弹上的涂鸦都清晰起来。這些炸弹上都写满了问候恶魔亲人的脏话,下流无耻不堪入目。 不過当這些后现代艺术密集到了一定程度,却并发出了别样的美感来。在风中摇曳的這些挂载在弹舱内的炸弹,正在用一种玩世不恭,见证着這场残酷战争中的另类玩世不恭。 “送他们回地狱去!”投弹手看到自己准星的十字线压在了一個巨大的烟囱上面,立即按下了投弹的按钮。 這是他经历的比较惬意的一次空袭行动,敌人沒有密集的高射炮火力,也沒有恼人的拦截战斗机。 一切都很平和,就仿佛他们的敌人根本沒有做好战争准备一样。可事实上谁都清楚,他们之间已经打了上千年的战争,至今都還沒有半点儿结束這场战争的意思。 密密麻麻的炸弹在天空散落开来,如同雨点一样掉落到恶魔的城市裡面。在這個时候,终于這個城市的防御系统开始工作起来了。 几個零零散散的火球飞上天空,似乎是一些高级恶魔在用魔法攻击自己头顶上的這些人类的不速之客。而与此同时,一個巨大的魔法防御屏障,在這個城市的上空缓缓升起。 一些炸弹撞击在升起的魔法防御屏障上面,就好像石头撞击到了水面,溅起了层层涟漪。然后這些炸弹爆炸开来,让這個巨大的魔法防御屏障残破不全,根本就沒有办法密合。 剩下的炸弹从缝隙中掉落到城市内部,然后在大街小巷发挥其了炸弹该有的作用。大地在爆炸中颤抖,建筑物在冲击波下坍塌。到处都是惨叫哭喊,到处都是火焰与浓烟。 制造了一半的如同小山丘一样巨大的战争机器在爆炸中解体,巨大的轮子碾死了就在一旁的恶魔工人。 来不及拯救同伴,這些恶魔就被同样倒下的工厂墙壁压在了下面,剩下的人四散奔逃,就好像是见到了光芒的蟑螂一样。 就好像被一柄巨人的重锤不停的敲打,整個城市的防御魔法战战栗栗一点点的崩坏。高大的城墙并不能阻止从天而降的灾难,上百米高的魔法塔轻而易举的就拦腰折断,脆弱的好像玉米杆子。 一個一個作坊内,堆满了各种零件的储藏室被烈火吞沒,被量产出来的各种各样的长剑斧头,也被灰土碎石掩埋。 简陋的平民居住的窝棚,成了大火肆虐的温床。根本沒有消防意识也沒有完备的灭火抗灾系统的恶魔,在人为的灾难面前,连基本的自救都做不到。 這样一個城市,每天可以生产长剑斧头等兵器数万柄,還可以生产各种魔法战争机器上百台,规模不可以說不大。 可仅仅十几分钟的時間裡,這裡的一切生产都被摧毁,這就是战略轰炸的可怕之处。 要想恢复這裡的生产,沒有多少底蕴的恶魔至少需要几個月的時間。可几個月的時間之后,這裡還属于不属于恶魔,都是一個未知数了。 防御的钟声终于被敲响,恶魔的平民们也终于意识到战争对于他们来說已经近在咫尺了。因为消息的闭塞,這裡的大多数人都還不知道人类已经打进了魔界,更猜不到,敌人的机场距离他们已经只有不到1000公裡的距离了。 “他们连一架战斗机都沒有,哪裡来的勇气,和我們开战的?”一個投弹手从自己的瞄准器上挪开了自己的眼睛,自言自语的问道。 “鬼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也许他们就沒有脑子。”通话器裡,一個无聊的机枪手,回答了投弹手的自言自语。 “他们之所以敢对我們宣战,是因为在一千年前,我們也和他们一样什么都沒有。”机长轻轻的调整着自己的操纵杆,让自己的飞机和其他的飞机保持同样的飞行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