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第195章 195战争与和平 作者:未知 “我們……這是……赢了吧?”安德烈攥着火炮发射装置的手微微颤抖,他头也沒回,依旧对着瞄准镜,不過却开口问道。 “赢了!”一個声音在耳机裡大声的叫喊道,不远处的一辆坦克裡的德国装甲兵已经掀开了自己的舱盖,露出半個身子挥舞自己的帽子,庆祝這一次来之不易的胜利了。 “应该……是赢了吧。”雷恩伸手摸了摸上衣口袋,掏出那個铁盒子,倒出了两块巧克力糖,一把扔进了自己嘴裡,模模糊糊的說道。 又過了几分钟,临近的友军赶来,在不远处的村庄裡构筑了防线,這些還停在原地的德国装甲兵们,才真的相信他们从残酷的战场上活了下来。 “你们在這裡等着吧,顺便休息一下。”雷恩看着几乎脱力的布鲁斯,還有身边颤抖不停的安德烈,勉强挤出了一個微笑:“我去124号坦克那边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他推开了自己的车长舱盖,爬出坦克的炮塔,刚想下车,就看见一個波兰士兵仰着身子倒在泥泞的土地裡,鼻孔裡的鲜血已经略微干涸,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還沒有闭合,直勾勾的盯着灰蒙蒙的天空。 這名士兵的胸口已经被机枪打穿,身边丢着一支步枪,他连一颗手雷都沒有,似乎对庞大的坦克毫无威胁,可是他依旧還是被击中倒在了這裡,就好像一堆泥土一般死气沉沉。 雷恩默不作声的看了這具尸体几秒钟,然后就跳下了坦克,他的那双略微有些泥点子的皮靴踩在了尸体的胳膊上,踉跄了一下。不過他却始终沒有低头再去看那個陌生的面孔,只是绕到自己的座车正前方,看了一眼那個深凹进去的弹痕。 這裡刚刚被一发炮弹击中,不過因为倾斜装甲的设计,炮弹被折射到了另一個角度,贴着坦克前装甲板飞向了天空,所以他们的坦克幸运的沒有被击穿,所有人除了受到点惊吓,都依旧安然无恙。 豹式坦克,不愧是元首称作胜利武器的新式坦克。雷恩一边默默的想道,一边在略显泥泞的土地上向着远处那辆围满了人的124号坦克走過去。 …… “先生们!”阿卡多对围在自己周围的资本家和商人们骄傲的說道:“今天是9月28日,战争已经进入到第15天。我們在15天裡横扫了波兰西部,歼灭了波兰野战部队45万,俘虏了70万人,占领了整個波兰西部地区。” “哗啦啦。”掌声响起,所有人都一脸崇拜的看着他们的元首先生,对德意志的未来感到无限憧憬。 阿卡多压了压手,示意大家暂停鼓掌,等到掌声渐稀才又开口說道:“在广袤的波兰领土上,有矿石、农田、人口、工厂,這些都是在座各位的胜利果实!” 這无疑就是元首打算分配既得利益的通告了,于是大家更加踊跃的鼓掌,所有人都觉得這一次不虚此行。那些财产将会被当做补偿款,偿還政府拖欠给公司還有個人的债务。波兰各地区的真金白银进入德国国库,成为维持德国战争机器继续运转的动力。 “先生们,为了更公平的分配之后的战略资源還有胜利带来的利益空间。我和沙赫特设计了一种战争债券,具体的事项大家可以问我的经济顾问也就是我的妻子梅赛德斯。”阿卡多笑着說道:“如果想要购买或者用米福券兑换這种战争债券,可以与沙赫特部长联系。” 這招還是阿卡多在前世的穿越小說裡学来的,利用战争债券来聚集民间财富,以此来支持国家发动对外的扩张战争,不過阿卡多一直认为這种做法過于一厢情愿,所以迟迟沒有拿出来惹人笑话。 不過最近德国经济增长速度放缓,因为战争导致了严重的物资匮乏,所以阿卡多找来了沙赫特,用姑且一试的态度提出了這個建议,沒想到让沙赫特很是赞赏。沙赫特认为,如果单纯让人们拿出钱来购买国债或者战争债券,显然会遭到很多人的抵触和反对,可是如果用米福券来兑换战争债券,显然风险就要小很多。 反正都是不能立刻兑现的未来支票,持有哪一种政府抵押凭证其实对大型工厂企业来說沒有区别,只不過是一种古怪的兑换罢了。而对于那些小型企业,都是凭借着国防军后勤部门口头的承诺,就前赴后继的加入到了生产军需物资的大军之中。 掌声之中,元首万岁的口号响彻大厅。 …… 雷恩来到124号坦克旁边的时候,卡特连长正在带着几個坦克兵把伤员从坦克的舱盖处拉出来。 “把他拉出来!小心一点!拉出来!”卡特站在124号坦克的车顶上,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指挥着几個带着软帽的坦克兵。坦克车旁边,两名步兵的医护兵正等在那裡。而他们的脚边,一個满脸是血的上兵手上打着绷带,默不作声的靠在坦克轮子上抽烟。 雷恩从人群的缝隙中看见了正在往坦克外面拉的伤员,他身上至少有两個血窟窿,正在顺着黑色的坦克兵制服流淌到裤裆的位置,然后又顺着鞋跟滴落到舱门裡面,雷恩知道,這個伤兵事实上已经死了。 “波兰坦克的炮弹击中了火炮下面一点的位置。”马库斯看见雷恩走到自己身边,头也不回的介绍自己看到和听到的事情:“炮弹发生了跳弹,直接击穿了坦克车体上面的薄钢板,剥落的碎铁片击穿了机电员的脑袋。” “机电员就是正在抬出来的倒霉蛋。”雷恩用下巴点了点那個沒救了的坦克乘员:“车长呢?” “车长還在裡面,下半身至少有二十個窟窿,死的非常痛苦;炮长也阵亡了,和筛子沒什么区别,死的时候毫无痛苦。剩下的那個是装填手,就是坐在轮子那边的那個。”马库斯叹了一口說道:“他们的运气真不好。” 雷恩看了一眼马库斯:“你知道有时候运气也是活下去的要素之一。” “对!”马库斯点起了一根香烟,吐了一口烟雾:“比起那些被我們打死的苏联政*治*犯,我們還活着确实很幸运。” 他看了一眼雷恩,眼睛裡充满了哀伤:“雷恩!我死的时候,不想這么难看。” “所有人死的时候都很难看。”雷恩笑了。 …… 金色的大厅穹顶上,一盏华丽无比的吊灯垂在中央,四周是画师们精心勾勒的天使彩绘,被吊灯上闪烁的光芒映照得栩栩如生。作为柏林最奢华的酒店之一,這裡每一处细节都是为了经受挑剔而精心设计的。 在這個酒店裡吃一顿晚餐需要1500马克,每天這裡都被吃掉一辆3号坦克或是三分之二辆豹式坦克。人们在這裡挥金如土,来显示自己和穷酸之间的差距。尽管酒店门外就蹲着十几個捧着7马克一個的汉堡大口啃食的工人,酒店内部的人无一不坚信着德国经济正在雄起。 现在這個酒店的大厅被人包了下来,为德国最高贵的人举办生日宴会。沒有人质疑這件事本身的铺张浪费,也沒有人還惦记着几百公裡之外流血牺牲的德国士兵。尽管阿卡多确实在脑海裡想起了那些为他流干鲜血的人,可是他不能大煞风景的在這裡翻脸大骂。 一百個从柏林小学裡找来的小孩子,排成了五排站在了舞台上,华丽的灯光把這些小孩子映照得无比可爱,让人看上一眼就有种圣洁得感觉。 這是芬妮为了宣传,刻意为阿卡多准备的生日礼物——童声唱诗。這個场面将被照片记录下来,作为元首关注儿童教育的宣传系列發佈出去。 “伟大的元首带领我們德意志,向着未来披荆斩棘勇往直前,您是上帝赐给我們的礼物,您的出现就是我們的新希望……”甜美的歌声伴随着乐队的伴奏,甜美无比。 …… “波兰人试图在這裡集结……对!空军已经侦察到了這個意图。”一名参谋指着地圖对自己的指挥官說道:“刚刚得到的消息,党卫军的部队遭到了猛烈的攻击,阵亡了4人,一辆坦克被击毁了。” “击毁了?”那名指挥官一愣,然后看向自己的参谋:“我沒记错的话,我們的坦克损失从开战以来只有5辆吧?3辆是因为地雷,2辆是因为机械故障還有别的原因损毁。” “不管怎么說,既然把我們加强给了党卫军装甲部队,我們就不能追着那些坦克兵的屁股一直跑。”那名参谋看了一眼指挥官:“总要表现表现吧?” “集结地区在我們的射程之内么?”那名指挥官指了指外面:“让我們也看看這玩意的真正威力吧。” 他们的指挥车外面,士兵们正在给汽车的轮胎前后两侧打进楔子,固定汽车的位置。汽车上的液压千斤顶也在缓缓下降,稳稳的撑住這些特殊卡车的车体。 汽车的风挡玻璃上方,原本吊着的铁板被放下,严严实实的挡住了汽车的风挡玻璃還有其他的车窗,汽车后面的帆布被士兵们拉开,露出了类似铁轨一样的上下两排特殊装置。 “让那些老式炮兵看看,我們是怎么在25秒内打光他们半小时发射的弹药的。”那名指挥官得意的說道:“两分钟之后,覆盖打击目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