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第278章 278我听不见 作者:未知 “事情不应该這么简单。”雷恩把脸贴在车长的潜望镜上,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然后他把手放在了安德烈的肩膀上,這是长時間战斗养成的习惯,如果遇到紧急的事情,他会用力捏安德烈的肩膀,那么至少安德烈知道该开火了。 “你是說法国人逃得太快了?他们一直都逃得很快。”安德烈一边缓慢的旋转着炮塔,一边回答道。 “不,這不一样,這裡是他们能够阻止我們的唯一机会了。所以他们不可能這么轻易的放弃。”雷恩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說道:“我們的工兵架设浮桥,他们早就知道。他们有两小时的時間用来准备,却连像样的還击都沒有。” “你是說那辆被我們干掉的坦克,不算?”安德烈哼笑了一声反问道。 “我說不好,总之我的预感不太好。”雷恩皱着眉头說道。 他从支架上取下了一把MP-44突击步枪,然后检查了一下弹鼓裡的子弹,又把胸前挂着的望远镜塞进了衣服领子裡。一拉枪栓然后对安德烈說道:“装填穿甲弹!随时保持警戒!鲍曼……到那边的斜坡上去,然后找個隐蔽的地方。阿德列,你暂时接管指挥,注意掩护我。” 一边說,一边把通话器摘了下来,挂在了顺手的位置上。又从一個杂物舱裡捡了两颗手榴弹,挂在了自己的上衣口袋上。 他交代完任务,准备好了一切,就推开了坦克舱盖,飞快的钻了出去。法国军队虽然在溃退,但是子弹還是打在了雷恩的身旁,他跳下了坦克,找了個地方蹲下来,眯起眼睛看了一下周围,這时候他才发现他的一個肩章已经被子弹打飞了。 挑了挑眉毛,雷恩弯着腰一口气跑到了一块大石头边,那裡躺着两名法国士兵的尸体,是一個法军放弃的阵地。他靠在石头上,掏出了望远镜观察了一下能看到的地方,沒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三名法国士兵在不远处翻出战壕,想要逃走。雷恩端起手裡的突击步枪,对着那個方向就扣动了扳机。“突!突突!”几声枪响,在那個地方打起了一阵白烟。三名法国士兵扑倒在地,再也沒有爬起来。 雷恩一翻身,绕過了那块掩护用的大石头,跳进了法国人挖好的战壕裡,两脚一落地,他就发现自己正好踩在一個脑袋被打穿了的法军尸体上。 弯着腰在狭窄的战壕裡穿梭,很快就来到了一個丁字分叉路口。他贴在墙上往另外一個转角看了一眼,发现那裡的法国士兵正在猛烈的向着快要過河的112号坦克开火。 想也沒想,雷恩顺手就把枪支在了战壕墙壁上,然后一手拿下一枚手榴弹,拉开引信丢进了拐角的位置。然后回過身来,捡起支在地上的枪,正好身后的战壕裡手榴弹爆炸开来,崩出了一股黑烟還有碎石。 他冒着浓烟冲进去,对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法国士兵补了一枪。紧跟着他继续往前走,一名法军士兵正在急三火四的逃跑,他抬起枪,瞄准了那人的后心,一枪打中了那人的后背。 依旧不敢露头,因为害怕对岸自己人的狙击手给自己来一枪,所以雷恩继续弯着腰穿梭在法国人的战壕裡面,一直到他发现了一個法国守军的指挥所,才放慢了脚步。 他靠在战壕的墙壁上,在又一個拐弯处耐心的等待,這裡有一個法国迫击炮的发射阵地,布置在深深挖出的战壕裡。而边上就是一個法军指挥部,看起来规模不小,還扯着电话线,估计是個重要的前线指挥部。如果算上军官,裡面的法国士兵不下十個。 雷恩也不多想,端着他的突击步枪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一個捧着迫击炮弹的法国士兵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句话都說不出来。雷恩走過去,趁着炮声对着他开了两枪,他瞪着大眼睛很不情愿的倒下,胸口血如泉涌。 但是他并不孤单,因为很快就有第二個法国士兵倒下,随着雷恩越走越近,更多的法国士兵发现了這個不速之客,纷纷准备掏枪還击,可是他们终究還是晚了一步。雷恩端着MP-44突击步枪,显然比法国人的栓式步枪更适合堑壕作战,那第一個倒在地上的法国士兵還沒有死透,他看见那個穿着德国军官服的年轻人,端着一支枪猛烈的开火,打翻了一個又一個法国军人。 一名沒有带钢盔的法国军官看见了外面迫击炮阵地上的惨状,那裡的七八個步兵已经都被打翻在了地上。而烟雾缭绕之中,一個穿着德国装甲兵士官服的年轻人缓缓走了過来。 這名法国军官吓得赶紧去摸腰裡别着的手枪,不過他還是慢了一步,一柄法国刺刀飞了過来,直接插进了他的眼睛裡。他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就一动不动了。 周围的几個法国军官一愣,然后赶紧寻找隐蔽的地方,但是枪声随之响起,几個刚弯下腰的法国军官惨叫着倒在地上,只剩下两個人吓得举起了双手。 “我的上帝啊!我投降!别开枪!”一名法国军官一边举起双手一边大声的喊道。 “两個!法国……军官!我……运气……還好。”雷恩用蹩脚的法语說道:“我……问問題!你们……回答。嗯?” “好的!好的!只要你别开枪。”两名法国军官赶紧点头。 雷恩走到棚子裡,从地上的那具尸体上抽出了法国刺刀,在尸体的胸前擦拭了两下,然后一刀插在了桌面的地圖上,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两個人问道:“为什么,防御,沒有强化?” 雷恩培训過法语,虽然說的时候有些诡异,但是听明白军事术语沒有任何問題,這也是培训手段和時間造成的,为了短時間内培训出合格的人才,阿卡多更倾向于应试填鸭教学方法,所以德军内部有很多哑巴俄语還有哑巴法语哑巴英语人才。 “我們在這裡布置了陷阱,很快就会有大口径火炮攻击整個河滩……地圖上都有红色的标注点,這些炮击已经测算好了射击诸元……”为首的法国军官指着地圖上磕磕巴巴的讲解了法国人的计划。 “突突!”雷恩扣动了扳机,打死了這個說话的法国中尉,另一個法国军官吓得大喊大叫,一個劲的求饶:“上帝啊!我的天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你了!你還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他說的……我……不相信,就這么……简单。你……再說一遍。”雷恩用枪指着那名几乎发疯了的法国军官,继续开口问道。 “他說的是实话!我用上帝发誓!我也只知道這么多!求你,别开枪……”那名法国军官一边哭着說话,一边给雷恩跪了下来。 “突突!”雷恩面无表情的扣下了扳机,MP-44突击步枪把前一秒還哭泣哀求的法国军官打成了筛子,雷恩走過去,踢了一脚還在抖动的尸体,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答应了那個掷弹兵,要多杀几個。而且,你也看到了,我沒時間抓俘虏。” 他把那些地圖仔细的收好,然后端着枪往外走去,随手从一名倒在门口的法国步兵尸体上捡起一枚手榴弹,拉开了引信丢进了指挥所裡面,然后继续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随着他走出法国的指挥所,爆炸也传了過来。他抖了抖肩头的灰尘,又看了一眼被子弹打飞的半個肩章,一边往回走,一边从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了那個铁盒子,倒出了一块巧克力糖丢进了嘴裡。现在他必须让整個德国桥头防御部队离开那裡,不然法国的重炮火力会直接摧毁整個滩头阵地的。 可是他還是晚了一步,就在他准备赶回自己坦克的时候,法国人的炮击开始了。大口径炮弹划破空气发出凌厉的嚎叫声,直接轰向了德国浮桥附近,正巧第三辆德国的豹式坦克开下了浮桥,却被一枚重炮炮弹直接命中了。 在雷恩那终于带上了一丝震惊情绪的眼睛裡,涂着111数字的坦克炮塔被炸飞到了天空中,整個坦克的底盘都扭曲碎裂。然后周围的士兵全部都倒在了血泊中,紧跟着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卷着河沙還有水滴的冲击波飞出几十米,细碎的打在了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不過法国炮兵并沒有猖狂多久,因为天空中還有德国的杀手锏斯图卡轰炸机在巡航。法国重炮一开火就暴露了自己,所以斯图卡俯冲而下,很快就让法国炮兵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不過河滩上德军依旧狼藉一片,刚刚那几发重炮让德国人瞬间损失了一辆坦克和三十多名步兵。 雷恩回到自己的坦克上的时候,安德烈沉默着沒有說话。雷恩把枪放在了架子上,然后一言不发带上了耳机,裡面是124号坦克车长一遍一遍的喊声:“卡特!回话!连长!……我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