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第298章 298神话 作者:未知 “轰!”豹式坦克再一次喷射出火舌,又一辆法国坦克被打的“肠穿肚烂”,整個坦克都殉爆了起来,爆炸腾起的烟雾甚至遮挡住了后面坦克的视野。 法国坦克也不是站着挨打,它们也在疯狂的還击着。很快雷恩的這辆坦克又被一发炮弹击中了,這发炮弹直接打在了坦克的尾部,把豹式坦克后面的一截排气管打断了。 “见鬼!安德烈!继续开火。我去看一看克拉克到底怎么样了。”雷恩弯下腰,开始往前面的克拉克座位上爬去,這條通道并不长,不過却并不通畅,很多时候他们把一些破烂堆在這裡,比如說水桶還有刷子之类的东西。 而就在雷恩弯着身子钻到克拉克的座位边上的时候,双方的坦克炮弹依旧你来我往的攻击着对方。炮弹击飞了這辆豹式坦克外面挂着的各种东西,右前方的导向轮已经掉落在了一旁。右侧的履带也早就掉落在了地上,像一條扭曲的大蛇沒有了生命。就在距离他坦克内位置几十厘米远的炮塔侧装甲上,一道炮火打出来的浅坑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雷恩钻過了狭窄的“通道”,探着上半身来到了机电员的座舱位置,发现這裡面已经到处是血迹了。炮弹从侧面击穿了装甲板,嵌在了侧面的装甲钢板上。不過這发炮弹却只是打碎了附近的钢铁,造成了一块非常锋利的碎铁片。 這枚四处飞溅的弹片,打中了克拉克的头部還有胸膛,在那裡弹射了几次之后才飞向了后排,击穿了雷恩的裤腿,又打中了安德烈的肩膀。 借着从击穿的侧装甲透进来的光线,雷恩看不清克拉克的伤势,于是他用力的想要打开那個应该被拧紧的舱盖,结果他只是稍微一用力,整個舱盖都掉落了下来。 仔细看了一眼手上的舱盖,雷恩站在那裡有些发愣,突然一发子弹打在了他拿在手中发呆的舱盖边缘,发出了一声脆响弹了出去。雷恩有些惊愕的看着被弹飞出去的子弹,然后把舱盖丢到了一边。 這個时候他才看清楚克拉克的确是沒救了,从他那還在往外流血的伤口就能轻易的判断出他已经沒办法抢救了。值得安慰的是他死的时候并不孤独,有好几十名法国坦克手为他陪葬。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因为就像是那首装甲兵战歌裡唱的那样,在最终离开的时刻,他至少有了一具钢铁的棺材。 “鲍曼!你离开這裡吧!沒有你什么事情了。”雷恩大声的喊道:“坦克已经失去了移动能力了,你留在這裡也沒有什么作用了。” “轰!”一发坦克炮弹在旁边爆炸,溅起了一片泥土,透過那個被击穿的窟窿雷恩能看见炮弹炸出的黑烟。但是他浑然不管不顾,大声的继续问了一遍鲍曼:“鲍曼!你离开這裡吧!沒有你什么事情了。” “车长!我留在這裡是因为這是我的车!我不想在最后的时刻离开我最信赖的伙伴。”鲍曼笑了笑大声回答道:“快走吧,雷恩,你才是我們這些人裡最应该离开的。” 雷恩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的手下是一群疯子,所以也就不再多劝,只好弓着身子,又钻回到了自己的车长位置。他的头刚刚进入炮塔,他的坦克就又被法国的坦克击中了,一发法国人的炮弹打在了他的车长环视观察窗上,把整個舱盖都打飞出去很远很远。 幸运的是破碎的铁片沒有进到坦克裡面,心裡庆幸了一番,毕竟這條小命一点就要离自己而去了。现在他也不用再去盖什么舱盖了,于是大声的命令道:“继续开火!给我继续开火!” 布鲁斯光着上半身,一身腱子肉上因为汗水油光锃亮,他咬着牙继续把一枚炮弹塞进炮膛,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抖动得非常厉害了。不知道是因为害怕還是因为肾上腺素分泌過多,反正他现在觉得浑身颤抖。 “轰!”豹式坦克又一次开火,车体发出了轻微的颤抖,炮弹呼啸着飞向了对面法国坦克的前装甲板,然后轻而易举的击穿了那裡,直接把裡面的驾驶员打成了两截,又打断了后排车长的一條腿骨,继续飞向后方,一直到击中了汽油机,才停了下来。不過這個时候,這辆法国坦克也因为汽油机的爆炸碎裂开来,变成了一堆零件滚向四面八方。 雷恩知道,他们正在创造神话,正在用生命给后来的德国装甲兵们谱写一個难以超越的神话,他们在短短的40分钟之内,竟然击毁了法国19辆B1型坦克以及索玛S35型坦克,還摧毁了3辆装甲车——這個战绩很多坦克车组一直到被击毁也沒办法完成。 更加可怕的是,這個记录還在不断的攀升,他们每過两分钟几乎都会再次刷新自己的记录,很快他们就击毁了今天的第20辆法国坦克,然后紧接着是第21辆。 他们利用有利的地形,以击毁对方坦克来形成路障,逼迫对方坦克只能以单一数量或较少的数量与自己作战,充分发挥了豹式坦克在装甲還有活力上的性能优势,创造了一個辉煌的坦克战战绩。 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這就是一個神话,所以并不是雷恩不懂得谦虚。這是能以一辆坦克单挑法国整整21辆坦克的坦克战神话,這是一個被后世编入坦克战经典战例反复研究的神话,這是個21比0的战绩神话。 如果是之前的雷恩,他一定会欢喜,为自己能够活下来,为自己能够继续杀戮而欢呼雀跃。但是他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机电员克拉克的鲜血的时候,却实在笑不出声来。他不知道为了什么,似乎有些恼怒,這种情绪对于他来說非常微妙,因为在過去的几年裡他许久不曾有過這种感觉了。 在這种懊恼情绪的作用下,他继续命令安德烈开火,他想为那些躺在野战医院床铺上痛苦死去的德军掷弹兵们报仇,他想为刚刚死去尸体還沒有冷掉的机电员克拉克报仇。 所以他必须杀戮,不停的杀戮。用杀戮来弥补心中的慌张,用杀戮来抚平那些血淋淋的创伤,用杀戮来坚定自己的信仰,用杀戮来证明自己仍然活着。 活着!对,活着!雷恩那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突然坚定了起来,他看向了一旁的安德烈,大声的命令道:“2点钟方向!旋转炮塔!击毁那辆B1坦克……鲍曼,试一试,车体如果還能动,向右转向。” “轰!”一枚法国的炮弹打中了豹式坦克的前装甲,终于击穿了這块坚持了许久的钢板,打在了裡面的变速箱上。豹式坦克失去了动力,再也沒办法移动自己的位置了。 “雷恩!我沒办法了。”鲍曼看着冒烟的机器大声的說道,他沒說的是一块被巨大力量顶出来了操纵杆差点敲碎了他的脑袋。 “轰!”安德烈的大炮還击,不過却沒有击中任何目标,因为巨大的震动,這辆坦克的瞄准镜误差已经非常巨大了,现在他已经无法凭借瞄准镜去命中目标了,只能依靠自己的感觉。 他略微的调整了一下炮塔,然后再一次开炮,打出了他今天的第39发炮弹,一炮命中了对面的法国坦克。不過很快他就沒办法再凭借着经验射击了,因为一枚法国炮弹击中了豹式坦克的炮塔前装甲,打在了距离瞄准镜只有不足五厘米的地方,這一次致命的打击彻底摧毁了安德烈的火炮瞄准镜,让他无法再开一炮了。 安德烈因为巨大的震动,头碰到了瞄准镜开始流血,他靠在了自己的椅子背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然后对一旁的雷恩說道:“对不起……我……尽力了。现在我們什么都做不了了。” 布鲁斯也因为安德烈失去了瞄准镜而失业了,他一屁股坐在少了大半的炮弹储藏架上,大口的喘息着,竟然說不出一句话来。不過从他的眼神裡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整個坦克裡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宁静,布鲁斯還有安德烈都看着一言不发的雷恩,似乎在等待着他的最后命令。 安德烈已经负伤了,而布鲁斯几乎累得虚脱,前面的鲍曼只有一只P-38手枪防身,现在整個坦克裡就只剩下了雷恩一個人還保持着战斗力。而且作为一名坦克车的车长,他的离车作战能力比一般步兵都要高上不少。 从炮塔上取下了一支MP-44突击步枪,雷恩看了看两個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车组成员,扬起嘴角再一次露出了自信的微笑:“你们完成任务了!弃车吧。” 他看了一眼弹鼓裡的子弹,然后重新装填到了枪上,接着一拉枪栓,继续說道:“至于我么,我還想继续战斗,我不能让克拉克白白死在這裡,对么?” “雷恩!我們尽力了!就算你出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了。”安德烈闭起眼睛說道:“能跟你认识,是我的荣幸。” “和你们共事,也是我的荣幸。”雷恩笑了笑,然后准备往外爬,一边用手拉着扶手,一边說道:“不過我要坚持到最后一刻,我要尽我所能保护你们能够活下去!” “如果……這就是……我們的最……后了,那……也是一個非常……美妙的结局。”一旁的布鲁斯喘息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