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吴家大院
這时主房的中门突然大开,呼啦呼啦从裡面冲出一大群人来,這群人手裡舞刀弄棒,瞬间将陈晓木等人围了起来,陈晓木目测一下,大约有一百余人,個個如同凶神恶般瞪着自己這边。
片刻之后,一個头戴方巾帽,身穿青色长袍,瘦长身材,大冷天却摇着鹅羽扇,犹如教书先生般中年人,一步三晃,大刺刺走出人群,他先是略一拱手,然后用着公鸭嗓子說道:“在下金如玉,江湖人称妙手神算,請问对面是那條道上的好汉,可否报上名来?”
陈晓木微微笑道:“這么說的话,阁下的算术是不错了?”
金如玉手裡鹅羽扇紧扇两下,洋洋自得道:“在下算术不行,不過算卦倒是一把好手。”
陈晓木恍然道:“哦!原来是算卦的?我還以为是算术呢?只是這妙手两字又作何解释呢?”
金如玉大笑道:“阁下连這個都不知么?妙手当然是指摸骨算卦喽!怎么样?小哥要不要在下给你算上一卦?”
陈晓木呵呵冷笑道:“可是本人不信命,更不信算卦的,怎办?”
“這個……!”金如玉正在愣神,這时后面人群裡挤出一個壮汉,附在他耳边,叽叽咕咕說了一通话,然后眼睛向陈晓木這边瞟了一眼,便又挤回人群裡去了。
“哈哈,原来是陈大人来了!”金如玉突然這陈晓木一躬到底,行了個揖手礼。
陈晓木忍不住揶揄道:“妙手神算先生,你不是很会算命么?那倒不如算算吴员外今晚能不能逃掉!”
金如玉摇摇头,一本正经道:“陈大人,你错了,能不能抓到吴员外,還要先看看是什么命格的人在抓他,若是命格确比吴员外强,這事還真不好說。”
陈晓木打着哈哈道:“哈哈,妙手神算先生,你可拉倒吧,本官知道你是被派出来故意和我东拉西扯拖延時間,好掩护吴员外逃跑,可惜你们打错主意了,即便吴员外能跑出去,也回不去新京府大牢裡去了,那边已被我派人给团团围住。”
“啊!”金如玉显然沒想到陈晓木還有這招,不觉啊出声来。正在此时,突听院外有人高声道:“什么人,站住。”接着只听有人,“哎呀”大叫一声,不多会,就见几個兵士架着一個小腿上插着一枝羽箭,嘴裡不停,哎呦,哎呦,叫唤着的胖子走进院裡。
见此状况,围着陈晓木的這帮人,哗啦一下,转而围向几個架着受伤胖子的兵士,“谁都不准动,否则老子枪毙了他!”說着,陈晓木举起手枪对夜空中“呯”地开了一枪。
众人一惊,都不由自主停下脚步,回头向這边张望,虽然他们听不懂枪毙是什么意思,但是却知道杖毙,棍毙之类的死法,還有刚刚的那一声爆响也实在太惊人了,一時間各人进退两难,踌躇不前。
“哈哈,大家不要怕,這小子在演双簧呢?”此刻又有四個提着戒刀的和尚从中门走出来,领头的和尚边走边大声道。
陈晓木冷冷道:“和尚,你是不是想试试?”
和尚一拍胸脯,“来,有种朝這裡来,我德志和尚還怕你這小鬼玩什么妖法不成!”
陈晓木眼睛一眯,“和尚,你是在找死,知道嗎?”
德志和尚哈哈大笑,“小鬼头,别拖延時間了,你若是……!”话沒說完,但听“呯”地一声爆响,德志和尚像是被人在前面猛推一把,踉踉跄跄后退了好几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咕咚”一声,直挺挺仰面倒于地下。
這下不仅是几個和尚,在场的众人都被惊住了,就连正在和周欢欢打斗的疯和尚卢有义,也因這边动静而分神,被周欢欢一剑削掉了右边的耳朵,痛得他哇哇大叫,“臭丫头,佛爷要杀了你!”
周欢欢挑衅道:“秃贼,来呀!正好让姑奶奶试试這把刚得的宝剑!”
疯和尚“哇呀”大叫一声,手中满是豁口的戒刀舞得更急,巴不得下一刀就砍死周欢欢。
陈晓木這边,余下的三個和尚中的一個,眼珠一转,回头对众人鼓动說:“我們大家一齐上,看他如何……!”结果和先前那個和尚一样,话說一半。陈晓木抬手,“呯”地一枪送上,和尚声音戞然而止,一头栽倒在地。
陈晓木吹吹枪口冒出来的青烟,冷然道:“還有谁不怕死的?再站出来說两句!”
眼看着两個武功高强的和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呯,呯”两声爆响给送走,甚至连稍微反抗一下的动作都沒有,在场的众人一時間面面相觑,個個噤若寒蝉,连一向能說会道的妙手神算的金如玉也成了哑巴。
等了片刻,见沒有人再敢出头,陈晓木大声喝道:“尔等若想活命,快快放下手中的器仗,听从官军指挥。”
此言一出,众人又开始互相观望,期间却沒有一個人出来主动放下手裡的器仗,陈晓木举枪对准剩下的两個和尚,冷声道:“怎么,都沒有听懂我的话嗎?”
面对乌黑的枪口,两個和尚浑身一哆嗦,他们知道,刚刚的那两個和尚就倒在這個会喷火出烟东西下,略一犹豫,還是放下手中的戒刀,接着,在两個和尚带动下,众人噼裡啪啦,全都扔掉手中的器仗。
陈晓木刚暗暗松了口气,這时金如玉冲他作了個揖,大着胆子,怯怯說道:“陈大人,其实我們都是吴员外重金請来架势的闲散之人,并沒有想和官府作对,若是吴员外一开始就言明,請我們来是为对抗官府,那怕他搬座金山银山放在我等面前,我等也是万万不会答应于他,如今我等已经知错了,還請陈大人,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我們回去!”
陈晓木点点头,“行,本官可以法外开恩,放你们回去,不過在回去之前,你们每個人都要揭露一條吴光禄這所宅子裡所隐藏的秘密,只要得到本官的认可,可以立马走人,否则就留下来,等着官府的判刑罚银。”
“啊!這個……!”众人闻言,不由自主将头一齐转向被几個兵士架着的胖子。
陈晓木对着那几個兵士挥挥手,“你们几個将吴光禄架到房间裡,替他包扎一下伤口。”
“是。”几個兵士答应一声,立刻架起嘴裡哼哼唧唧的吴光禄,向着对面厢房那边走去。
待到几個兵士架着吴光禄走远,陈晓木对金如玉笑道:“怎么样?妙手神算先生,打你开始吧?”
金如玉前后左右打量了一番,這才低着脑袋磨磨蹭蹭走近陈晓木身边,声若蚊蝇般說道:“陈大人,在下知道吴员外在后面堂屋的书橱下面有一個地道口,至于裡面有些什么,又通向那裡,在下沒有下去過。”
“哦!知道了。”陈晓木微微点点头道:“你回去吧!”
沒想到這位大人放人竟如此简单,看着金如玉匆匆而去的背影,這群平常在街上混社会的泼皮二流子中,有不少人经常会被抓进衙门裡,那次不是被脱了层皮才放出来,其中還有好多被判刑流放的,至今還沒放出来。一時間,這帮人群情激奋,纷纷围向陈晓木身边,想把知道的這所大宅裡的隐秘第一時間說出来,不然被别人抢先說出来,自己就完蛋了。
现时大宅内的情景让人看起来十分好笑,這边众人排着队告密,那边周欢欢和疯和尚卢有义打得难分难解,有几次卫羽心想上去帮忙,都被她给喝止,按周欢欢的话說,她要代替师父雪神婆,亲手结果疯和尚的性命,而疯和尚又怎能轻易将老命交出去,挥舞着被削得只剩下一半刀身的断玉刀,玩命和其死缠烂打,盼能谋求一线生机。”
像是约定好了似的,大约過了有一個时辰的時間,陈晓木這边放走最后一個告密者,周欢欢那边,只听得疯和尚发出一声弱弱的哀嚎后,全身上下如同血人一样,颓然倒地,此时陈晓木对吴光禄這所宅院裡的情况也已了如指掌,甚至是那裡有几個老鼠洞他都知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按照吴光禄手下的打手交待,开始抄家,首先安排兵士去后院假山下面的地牢裡去救人,据两個和尚交待,在后院假山下的地牢裡,关着一百多個因還不起欠下吴光禄赌债的赌徒。
果然,在将一块假山上的山石推开后,下面露出一個洞口,洞口上盖着一扇铁门,打开铁门后,下面立刻传来看守一句懒洋洋的问候:“黄二,你他娘的接班足足迟大半個时辰,赶紧去买些酒菜来与老子赔罪,不然,老子可不依你。”
陈晓木也不吱声,提着手枪,沿着地牢石阶快速向下走,听出脚步声有异,地牢裡的看守马上警觉起来,喝问道:“你不是黄二,你是谁?”
陈晓木哈哈笑道:“马秋老兄,是我呀!”
“哦!”听到喊自已名字,裡面看守顿时放松警觉,虽說這声音听起来還是陌生,考虑到吴光禄這所宅院裡最近两天新增不少人手,這事也很正常。
看守睡眼惺忪从椅子上站起来,先是美美伸了個懒腰,打着呵欠问道:“老弟,你是来替换黄二那小子的?”
陈晓木道:‘′是吴员外吩咐我過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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