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细水长流
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方存倒在床上,哀怨的說“终于完了。”
沈寒越笑了笑說“你倒是快,我還以为你会弄到明天。”
从床上爬起来,方存說“从明天开始我为你工作,你要每個月给我结工钱。”
沈寒越說“原来你来之前早算计好了,不错嘛。”居然還会和他精打细算的,這就是所谓的‘亲兄弟明算账’定理?
方存撇撇嘴說“当然了,我又不是過来给你当牛做马的。”
沈寒越說“是是是,那伺候本少爷睡觉吧。”
方存笑了笑,過来扶起他,沈寒越摸摸她的头,這才迈步走。方存对于他摸头的动作非常不满,說“以后能不能不要像摸狗一样摸我的头?”
沈寒越說“你這是把自己当狗?”
方存說“我可沒有狗那么温顺。”
沈寒越說“我可是病人。”
方存說“病人就乖乖的听话啊!”
沈寒越說“好。”
两人一边說一边进了沈寒越的卧室,方存拿了惹毛巾给他擦了上身,扶着沈寒越上床,给他盖好了被子,走到窗户边看了看静悄悄的四周,她知道别墅四周都有黑衣人在保护沈寒越,只是她不放心。
沈寒越明白她担心什么,說“放心吧,沒事的,你要是担心就留下来陪我睡。”
犹豫了几秒之后,方存過来爬上床,双脚跪坐在白色的床单上,看着他认真的說“我還是留下来吧,我担心你。”
笑容越来越大,沈寒越說“嗯。”
掀开被子躲进去挨着他躺着,她沉沉的睡了過去。沈寒越沒有她那么沒心沒肺,旁边就躺着他喜歡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沒有一点反应。只是所有的欲望化为了安心,看着她便安心,他觉得他们就好像认识多年的老友,好像上辈子就认识那样。
手寻着她的手握着,沈寒越脑袋越来越沉,直到沒有了感觉。
醒来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只是黑云盖住了它,天上仅能看到发出微光的大圆盘。天已经变冷,相信不久就能看到初雪。
走下楼,热乎乎的早点已经在桌子上放好,而认真忙碌的女人還在厨房裡走来走去,他走到桌子边坐下来,等待方存過来一起享用她做的早餐。
很快方存出来,见他還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便问“你洗漱了嗎?”
摇摇头,他满不在乎的說“吃了再洗漱。”
方存皱眉,一边脱下围裙一边說“那你自己吃,我不吃。”
沈寒越有過瞬间的尴尬,嫌弃的眼神着实打击他的自尊心,叹了一口气,他站起来說“给我挤牙膏去。”
“……”沒有說话,自己却悠悠的跑在沈寒越前面上楼。
后者扬起笑容,心裡也暖暖的。
沈寒越养了一個星期的伤才去公司报道,方存则作为他的保镖跟着去保护他。
一個星期的時間不多不少,刚刚够两個人了解对方的生活习性,方存脾气时好时坏沈寒越是知道的,却不知道她居然会对他那么好,每天按时起来去给他做早点,伺候他洗漱,为他穿衣解带,时时刻刻注意他的安全;要說她不好,就是玩性大,拿着他的手机打起游戏来,谁的话都不听了,要不然就是跑到外面一整天不回来,让他怎么都找不到。
而对于方存来說,沈寒越在她心裡的美好形象都大打折扣,比如懒,晚上不洗漱直接睡觉,沒有外人的时候头发也乱糟糟的,特别是他那堆积如山的袜子,她不问不知道,原来他的袜子从来沒穿過第二次,每一條穿過就扔;不仅如此,其他的衣物也是从来不洗,除非是他爱不释手的才会让洗衣店的過来拿了去。方存对他這种行为嗤之以鼻,沈寒越却幽怨的說:那是因为沒有一個愿意给他洗衣做饭的女人。于是她每天的工作多了一项,就是洗衣服。
当然除此之外,方存发现沈寒越并沒有表面那么冷,相反的非常活跃,打起游戏来绝对是最疯的那一個,整起人来也非常可恶,每每让方存气拿东西丢他。
上班的第一天沈寒越便遇见了他那個心狠手辣的叔叔,看着沈岩枫一瘸一拐的柱着拐杖,沈寒越默默的为楼下的女人自豪,怎么可以這样强悍!可以這样可爱!
“叔叔。”他给与他最基本的礼貌。
沈岩枫保持着他那温和派的笑容,說“嗯,以后出门小心点,毕竟叔叔不能时时刻刻保护着你。”
沈寒越笑了笑,外人看来是侄子对叔叔给的关心的甜笑,可在沈岩枫看来,他是对于他虚伪关心的嘲讽,谁都在假笑,谁都在伪装。可是沈寒越却已经懒得伪装了,他想要什么也不怕别人知道,只是他不好傻到主动告诉别人:其实我和我叔叔势不两立。
“我的工作是什么?”他直入主题,着实不想在走廊上浪费口水和一個白痴计较谁伪装的更随心所欲或者谁在语言上更胜一筹。
被沈寒越突然的打断,沈岩枫有過瞬间的尴尬,說“我們不是一直想谈下间水坝那块地嗎?你去试试吧,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沈寒越說“行,不過能把韩风给我弄回来嗎?你总不能让我单枪匹马去吧?”
沈岩枫說“当然,我马上让他回来,希望你好好加油。”
沈寒越說“知道了。”說完面无表情的进了沈岩枫给他安排的办公室。
助手阿义說“沈总,他太目中无人了。”
沈岩枫冷着脸,說“走。”
间水坝的地已经谈了好多年了,他上位那年就有人提出来,也让人跟入了,只是那边住着的人不是亡命之徒就是从监狱裡出来的狠角色,他们的工作很难进行,加上后来事情太多便不了了之,沈寒越非常清楚现在让他不過是想为难他而已。
韩风敲门进来,他坐到沈寒越对面,表情忧郁,恨恨的說“赶紧把我弄回来,要不是你,你以为我還会待在這個烂地方?”
沈寒越說“你要想走就走啊!我這個烂地方不一定养得起你這尊大佛。”
韩风皱眉,幽怨的說“沈总,我为你当牛做马,你怎么可以這样說我?”
沈寒越笑了笑說“行了,别恶心人了,赶紧收拾东西上来给我工作。”
韩风愣怔了半秒,随即展开微笑“好勒。”
回到被贬的销售部,韩风赶紧收拾好东西,然后非常开心的說“同事们,你们继续加油,我先上天了。”
众人纷纷扬扬,对他的嘚瑟褒贬不一,待人走了又觉得办公室裡少了一個聒噪的人,感觉空空的。
韩风上来,两人便开始调查间水坝的事情,但是沈岩枫给他们的资料是两年前的了,社会发展那么快,两年足够改变许多东西。
忙了一個上午,沈寒越合上那破文件,說“不行,我們還是亲自去看看吧!现在的间水坝可不是两年前的间水坝。”
韩风說“那我們干嘛看一個上午的资料?”韩风有点不悦,這不是浪费時間嗎?
沈寒越给他一個鄙视的眼神,說“不了解歷史,怎么面对未来?走了,吃饭去。”他拿起外套。
韩风被怼得半句话都說不出来,只好悠悠的跟着沈寒越下去。
到楼下沈寒越的车裡时,韩风对上方存的眼,然后张开嘴巴,呆了半秒钟才說“我自己去吃吧!”看這情况,他這不是去当电灯泡嗎?
沈寒越看也不看他,伸手拽住韩风的肩膀,說“你什么时候在乎這种小事了?”
毋庸置疑,他得听沈寒越的,谁让他对沈寒越已经到了狗腿的地步了呢!‘怂’真的是一种病!
上了车便听见方存悠悠的說“韩助理什么时候這么怕我了?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韩风笑笑說“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怕她,是怕发…情了的沈寒越把狗粮洒给他,他怎么說也是一個聪明的天才,可不想轮到吃别人狗粮的地步。
仅是为了填饱肚子,方存便随便選擇了一家普通的餐厅,韩风一看那听到沒有听說過的餐厅,脸瞬间就黑了,他什么时候在如此普通的餐厅吃過饭?
指着那餐厅,韩风不可置信的說“你们不会真的在這裡吃吧?”
方存点头“嗯,怎么了?”
韩风說“這么普通,干净嗎?”
方存想了想說“好吧,我們换一家。”
沈寒越却說“不用管他,我們就在這裡。”
方存立马說“好。”
韩风欲哭无泪,不满的說“你们秀恩爱也用不着带上我吧!這么普通的餐厅,我可沒有来過。”
方存這一听,可就鄙视韩风了,她說“那你可以去试一试,這家非常不错的。”說着過去抓起韩风的手臂,說“你不想去,难道是不愿意给我面子嗎?”
“……”韩风终究還是跟着她进去了,但是他不是愿意听方存的话,也不是怕方存,而是怕他后边的那边男人。
简单的几個菜,方存吃的津津有味,韩风迫于沈寒越的压力,只好偿了几口,這一偿便停不下来了,酸甜苦辣咸的度刚刚好,刺激着人的味蕾,让人爱不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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