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旁观者
床边還有一堆沒洗的旧衣服，其实他早就可以丢了，只是在期待着她会因为他那堆臭衣服回来，然而她十多天了也沒有见人影，他渐渐的沒有了耐心。
“你…這是失恋了？”秦风不得不怀疑沈寒越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有他对方存的心，难道是真的？
“你回去告诉她，赶紧過来给我把衣服洗了。”
秦风哭笑不得，說“哈哈哈，看你幽怨的！”
“让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
秦风說“我要是能找到她，還至于来你這裡嗎？”
沈寒越停下来手裡的工作，恨恨的說“這個臭女人，等我找到你，看我不…”
秦风說“你能怎么样？打，你舍得？骂？她愿意听嗎？”
沈寒越想了又想，說“放出消息，就說我大病，她要是還不愿意回来，我就…”
见他半天吐不出来一個字，秦风說“马上去。”
……
点单回来，方存把菜单递到厨房裡，见热水沒有了，她提着水壶去打水。
大早上的，那女娃娃坐在休闲区拿着她妈妈的手机看动画片，倒也乖巧。
秋从厨房出来，客人才来了一桌，不是特别忙，两人便坐在休闲区聊天。
“你结婚真早！”
秋笑笑，用她带着点方言的普通话說“我們那边都這样，女孩很早就结婚了。”
方存說“难道不念书的嗎？”
這时那阿姨也出来，坐到她旁边。
秋說“不想读就不读了。”
方存說“可是不读书，很容易和世界脱轨的。”
那阿姨說“女孩读书有什么用？拿着钱给她们念书，到头来跟着别人家的男人跑了，连爸妈都不管了。”
“……”她陷入了沉默，争辩不是她的长项，更何况是试图改变老人的想法呢！
那阿姨又說“孩子，你不懂，女人在家裡洗衣做饭，嫁個好男人好了，一個女人的一生也就這样了。”
方存想了许久，她摇摇头說“不是的，女人也可以做很多东西，外面世界很大，难道你都不曾想去看看嗎？”
阿姨說“有什么好看的，家裡還有老公孙子叻！”
“也许吧！”
也许她可以试图改变别人的想法，把自己的思想灌输给别人，那样她是不是和传教士差不多！還是每個人都是一個小小的传教士。
沒多久，一伙油腻的中年男人勾肩搭背的进来，阿姨去倒茶，而秋去点单。正
好前一桌的菜做好了，方存便去上菜。
那桌就两個人，方存很快便上完。
回到休闲区，只见秋拿着单子递进厨房，眼睛却是红通了，方存走上去。
“怎么了？”
秋仰头咽下所有苦水，說“老王八就是個色狼。”
方存一下子便懂了，扭头瞥了一眼对面的包间，眼神暗了下来。
上菜的时候，方存乖乖的跟在秋身后，很多时候大家都觉得方存像一個小丫头片子，也不会注意到她，更多的注意力都是在身材丰满的秋身上。
老王八看到秋时，微笑着說“从這裡上。”說着让出一條道，其他男人均似懂非懂的笑了起来。
秋无奈只好過去，在她弯腰时，那手却搭在了秋的大腿上，方存眼睛紧紧的盯着老王八，老王八兴致盎然，沒有注意到方存眼睛裡的狠劣。
秋反感的迅速退回来，方存上去，动作非常快的放下手中的那道菜，而一只手轻巧的在她腰部摸了一把，她停下来，扭头看老王八。
老王八面带微笑，方存第一次觉得人的笑容是那么恶心，恶心到她想吐。
“你知道我第一次杀人是为什么嗎？”
“……”老王八笑容渐渐的收敛，然后转为害怕，他从来沒有见過這么吓人的眼神，仿佛那双眼睛随时能把他撕扯成一個大窟窿。
“因为我不喜歡他”
說完她面无表情的离开，走到外面走廊裡时，只听见老王八骂“臭娘们，敢威胁老子。”
秋也被方存吓到了，呆呆的跟着她回到休闲区，见菜做好，方存面无表情的去端。
那天，秋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在送走老王八的时候，她清清楚楚的看到老王八死死的瞪她，還有方存，而方存像是沒有什么感觉一样，对老王八的威胁爱理不理。
把店裡的客人送走，他们吃了饭沒多久便有差不多二十人出现在门口，秋听附近的人說過，那是這一带的小混混，平时也沒有人能管得了他们，因为带头的大哥是官。
几個大厨也被吓到了，但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去问他们为什么要過来。
带头的嘴裡衔着一根烟，顶着個子弹头，一身黑色西装，裡面的衬衣开着，痞气的墨镜让他看起来更加俗不可耐。
不想连累了店裡的人，方存悠悠的走出去。
大厨喊她“小方，别出去。”
”放心吧，沒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方存走到那男人面前。秋早已全身发抖，她渐渐的抱着女娃，眼睛盯着方存。阿姨也是害怕的躲在一边。
方存說“去那边說，這裡太小。”說完她面无表情往
对面的废弃场地去，那些人摸不着头脑，只好跟上去。
秋放下孩子，跑到门口，看過去，只见一群人把方存围起来，她着急的請大厨想办法，大厨只好报了警。可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去帮方存。
一辆车子停在门口，秦风下来，见店裡的人呆呆的看着对面的那群人。
“請问方存在這裡嗎？”
“請问方存在這裡嗎？”
秋這才反应過来，她吞吞吐吐的說“她在那边，她被人殴打了。”
秦风看過去，那边的黑衣人渐渐的模糊，方存的身影出现，一些人退到另一边，不敢再上去。
“呵！你们還真冷静啊！”
說着便往方存的方向過去，虽然他对方存的身手有信心，但是這店裡的旁观者未免太无情了，就那样看着，也沒有去帮個忙的嗎？
他走到的时候，那带头正跪在地上求饶。
“走了。”
方存瞥了一眼秦风，便往秦风的方向過去。
两個人原路返回，秦风为她不平，說“你那些同事還真冷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理解。”
秦风嗤笑說“那你還不如到我那裡当牛做马的。”
方存說“的确让我有点失望。”
瞥了一眼她還瘸的腿，秦风說“走吧，你那些本事哪裡去了？至于来這裡嗎？”
“正有此意。”
她還是决定走了，這裡的人真的就是個旁观者，她不大方，也不想为這些人付出什么。
回到店裡，她直接去拿了自己的外套就走，全程也沒有看任何一個人。
“小方。”
秋喊住她。
“嗯？有什么事？”
“你沒事吧？”
“沒事。再见。”
很简短的对话，却也是她们這辈子說的最后的话，有些人就是這样，遇见，分离，然后再也沒有遇见，不知道多久之后，或许就永远的忘记，或许就偶尔想起了对方。
上了车，方存想起了什么，然后让秦风开车過去。
在菜市场停下来，方存问了几個人后往一楼道過去，秦风跟着她。
到三楼左拐過去，一间屋子裡，几個男人正在谈话。
门突然被踹开，方存站在门口，双手环在胸前，她悠悠的走进来，一只脚突然抬起来踩在桌子上，微微的倾身。
“知道他是谁嗎？秦氏集团的少爷兼继承人，既然他到了這裡，那他的意思很明确了，你们再敢动那女孩，惹的就是秦氏集团。”
几個男人目瞪口呆，看向后边的秦风，只见秦风浅浅的笑着，有点小宠溺。几個男人瞬间懂了，他们频频点头，毕
竟這秦氏不好惹。
离开了菜市场，秦风先带她去吃了顿饭，方存工作了一個星期，现在离开基本是拿不到工资了，自己又是破落户，现在只能求助于秦风了。
“你真的一分钱都沒有了？”
她点头說“真的。”
“你每次捐钱就不能给自己留点后路？”
方存說“我觉得有吃有住就完美了，谁想到冬天一来，害得我不得不找房子住。”
秦风說“那你可以来找我們啊！”
方存笑笑說“我手机已经停机两個星期了。”
“……”秦风不得不怀疑這是不是地主家的傻孩子，一点都不会为自己考虑的嗎？
憋了半天，秦风說“你真的让我无言以对！”
“哈哈哈”
“他生病了。”秦风沒有看她，低着头自顾自的吃饭，他知道方存明白他什么意思。
“……”她沒有說话，静静的喝汤，她记得沈寒越說過间水坝沒有沒有空调，他的屋子也很冷，担心便由此产生，她开始坐立不安，手脚不自觉的动起来。
“车子给你。”
一串钥匙丢在她面前，秦风微笑着。
“他那天晚上看到你和李乐文那么般配才会生气，从外边回来后，他把自己灌醉得不省人事，阿存，其实他又帅又有钱，不要白不要。”
严肃的問題一下子变得好笑起来，方存笑了笑，伸手拿了钥匙。
“谢谢。”
“路上小心，替我告诉他，他那個发型真的丑。”
“…、”方存不明所以，却沒有再问什么，只是拿着钥匙往外边冲，虽然讨厌自己這种迫不及待想飞到他身边的感觉，但她還是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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