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8,苁蓉羊骨汤 作者:未知 姜璇和姜瑜說了婚事的事情,既然姜瑜已经有了成算,只等着父亲回来上崔家提亲即可,心裡也就放下了件事情。 生活总是越来越好的,接下来应该有很长一段時間的安稳岁月了。 见了姜瑜,姜璇免不了去见還在姜家做客的舅母林大太太。 刚到家时,她直接去了二太太的院子,之后又去了书房和姜瑜說话。 姜璇去了正厅,绕過屏风,笑吟吟的走過去,裡头二太太,三太太都在陪着林大舅母說话,见到她进来,连忙起身,要给她請安。 “在家裡,就不用這些大礼了,都坐着說话吧。” 二太太把她让到上首的位置,接着分主宾坐下来,又有丫鬟上茶。 林大舅母是個中等身材的中年妇人,看起来保养得宜,一双精明的丹凤眼,眉毛描成柳叶眉,看起来和崔大夫人他们差不多,是個官家妇人,不過因为林家已经被贬为庶人,所以首饰等方面都是最普通的头面。 从姜璇踏入正厅开始,林大舅母的目光就钉在她身上沒有挪开過,见姜璇相貌出众,言行举止落落大方。 身上隐约带着一些上位者的雍容,又和从前见過的宫中妇人不太一样,带着些英气。 她走路时头上的珠钗,腰间的玉佩流苏等都是纹丝不动。 林大舅母心头感慨,到底是林家亏待了他们兄妹俩。 姜璇坐下后,叫了声,“舅母。” 林家在她儿时未曾援手過,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终究是薄待了他们兄妹。 除了這個,倒也沒有做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所以姜璇会见林大舅母一面,也不会心怀怨恨。 毕竟,有爱才有恨,而林家,于她不過是生养母亲的地方。 林大舅母“哎”了一声,之后双目含泪,似喜似悲,“好好好,眨眼你就這样大了,可惜你母亲早早的去了……” 她抹了抹眼泪,“棠儿在九泉之下有知,必定深感欣慰。” 林大舅母想要去握姜璇的手,却又觉得她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普通的身份,因此手悬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林大舅母這样脱口之下,就叫林棠的名字,想来母亲未出阁的时候,与這位舅母的关系還是不错的。 姜璇心中有数,不過還是淡淡的道, “母亲去的早,那個时候我也還小,不能经常去外祖家,如果在街上碰到舅母,還真的人不太出来呢。” 林大舅母微微一愣,手上拭泪的动作也顿住了,似乎沒想到姜璇会不软不硬的来一记软刀子。 小姑出嫁的时候,她已经进门两年多,和小姑的感情确实是不错的,所以情急之下叫了小姑的小名。 本以为這样,外甥女会态度软和一点,竟沒想到来了一记软刀子。 活了一大把年纪,哪怕是林家遭了贬斥,可她的娘家還是很硬挺的,即使她沒了官家夫人的身份,可在兖州,那也還是可以吃的开的。 如今却被外甥女给顶了,按照她往日的脾气,是要撕破脸来的,可林大舅母生生忍住了。 她沒有不悦,只是有些愧疚,也有些难堪,虽然說和小姑的感情不错,可在她過世后,也确实沒做到该做的事情。 再一個,如今她在姜家,姜璇的身份更是不一般,于是她笑着道, “咱们多久沒见過了,就是我也不敢认你,从前那些都是家裡做错了,只盼着到了如今還能够弥补一些。” 二太太只见到過姜璇這样不软不硬的顶過许氏,在外人面前,姜璇一般都是脾气温和的。 又见林大舅母自己帮自己打圆场,這段時間她和林大舅母相处過,知道這人虽看起来很精明,实际不過是個软和人。 当家主母,真要不精明,那也当不好家。 一個好媳妇,富三代,林大舅母就是那种好媳妇,只不過她再好,那也架不住上头当家人的折腾。 先和长宁大长公主搅和在一起,之后又被许家抓住把柄,控制住命门。 這件事,說起来,也沒有谁对谁错,阿璇這样对长辈错了嗎? 当年她年纪小小的,如果林家对她多一些关注,她也就不会落到许氏和老夫人的手上受那么多磋磨。 更不会被大伯给带到广阳府那样僻壤的地方去。 可要說林家有错,也不一定,他们的初心是好的,想着和女婿家裡远一点,就不会受到牵连。 她叹了口气,還是对這件事情不发表什么意见,阿璇心头這么多年,必定是有气的,能来见林家大舅母已经是她仁慈了。 姜璇听了林大舅母的话,也沒再說什么,哎,再不济,這是母亲的娘家,她也不想再起冲突。 大家就当普通的亲戚走下去就是了。 她默默坐着不吭声,目光低垂。 林大舅母也知道姜璇這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于是踌躇的站起来,道, “我也见到外甥女了,挺好的,也算是完成了家裡的交托,這就回去收拾东西,出来這么久,明日也该回去了。” 二太太欲留,见姜璇不說什么,也就把话给咽了下去了。 从正厅回到客院,林大舅母坐在榻上,东西其实已经收拾好了,在外头做客,再好的地方,也沒有家裡好。 不同的是,兖州自然是沒有京城繁华的。 不過,這样的繁华也不是沒感受過,当年林家也是深受皇恩,门前车水马龙的。 “太太,太后娘娘的脾气沒想到竟是這样的,往常总听說她如何如何,這脾气当真是和姑太太不一样。” 一直站在林大舅母身后的嬷嬷忽然开口道。 林大舅母叹了口气,想起姜璇冷淡的态度,又想起早亡的小姑子,心裡头也不太是滋味, “当初棠儿在家說起来也是金尊玉贵,深受公婆宠爱。嫁的男人又好,谁能想到她命那样薄呢? 不怪太后娘娘心头有怨,从小姑去世后,家裡就沒管過,說是說为了姜家好,可真要为姜家好,那就别上长宁大长公主的船啊。 那才是不但为姜家好,又为林家好呢。” “本就是太平盛世,可公公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要掺和到那些要命的事情裡,幸好当初留了一手,否则如今你我也是要阴阳相隔了。” 林大舅母想到当初长宁大长公主事发后,那样多的人家被抄家灭族,林家紧紧是被贬斥,就心有余悸。 林家败落也就败落了,可沒想到,竟然又被人抓着了把柄,幸而婆母当机立断,将家裡分家了,小叔被许家抓住把柄才沒连累全家。 想到如今林家四房那空荡荡的屋子,林大舅母就庆幸,幸而自家男人是個老实的,沒有去吸食那样的东西。 那嬷嬷听了林大舅母的话,就停住了這個话头,不過還是试探道, “太后娘娘看起来是個受宠的,当初咱们家送了三车的东西添妆,想必也不在她的眼裡了。那裡头可有一半是你嫁妆裡拿出来的呢……” 林大舅母摆摆手,脸色沉了沉,呵斥道, “你也是我身边的老人了,這样的话以后不必說了,不管娘娘看不看在眼裡,那都是咱们的心意。 也不要說什么嫁妆不嫁妆的话,說起来,林家能够安然的逃過一劫,谁說就沒有姜姑爷的功劳的。 更何况,他一直沒再娶,怎么都是林家的姑爷,這已经足够了。 沒有林家,我這嫁妆也不一定能保住。” 說到這裡,她又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姜家越发显赫,我們林家败落是事实。 娘娘今日也不過是那一两句软刀子,难不成我還计较不成。 收拾收拾,回家去吧,人也看到了,知道她好,就成了。等到将来瑜儿成亲,要下了帖子過来,咱们那個时候再来就是了。” 她身后的嬷嬷见状,也沒再說什么。 主人家不挑事,他们下人也不能攒对着干啊,到时候吃亏的還是下人。 …… 姜璇见了林大舅母和二太太說了几句,看看天色,就回宫去了。 林翊還在前朝和萧越商讨平叛后续事宜,她先去了永福宫给太皇太后娘娘請安。 一进永福宫,她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裡头的人忙忙碌碌的,见到姜璇纷纷上来請安,太皇太后朝她招手,一脸的慈爱。 姜璇脚步不由自主的顿了下,实在是无论从太皇太后到侍候的宫人,大家都很奇怪。 太皇太后对她一直都很慈爱,今日尤甚。 “阿璇,我這裡有好些东西,等会你带回去,最近长生也忙的很,你们就先在宫裡,我已经让人在你们住的殿内搭了小厨房。 到时候我這派两個大厨過去,你就可以日日吃到滋补的汤水了。” 姜璇以为太皇太后是怜惜她出去那么久,风餐露宿的,身子亏损,才会又是送补品,又是搭小厨房,连带送大厨過去。 “母亲,我身子很好,虽說出去了一段時間,但我年轻,能扛的住,那些补品,您還是留着自己吃吧,要不送到皇后那裡,她如今不是怀了小皇子嗎?” 太皇太后笑了起来,“傻孩子,我還能亏待皇后不成?那些补品是给你的,长生說了,你是他的福星,你還能给他添几個孩子呢……” 她的目光如同闪电般,从她的肚子上扫過去,又扫過来,好似姜璇肚子裡已经落了种子,生根发芽了似的。 姜璇捂脸,沒想到林翊這样快就将事情說给太皇太后知道了。 他的意思,她還是明白的,就是早点說,让老人家高兴一下,顺便万一她怀上了,要是太皇太后不知道,那還不怀疑她做了什么伤风败德的事情啊。 只是,她沒料到太皇太后的心情是如此的急切…… 她自认为身子沒問題,张春子也给她把脉說身子不错,唯一和常人不同的就是肩头上那朵眼裡的两生花印记…… 而且,要补,难道不应该是林翊补么,他无论年纪還是别的,可都比她逊色…… 不過老人的心意,姜璇也不好反驳,于是默默的让碧云他们将东西带回去。 小厨房還在搭建,沒那样快,头几日還是吃的从御膳房送来的,到了第五日上,姜璇已经吃的腻了。 這几日林翊忙忙碌碌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晚间倒是会回来陪着姜璇用饭,他会回来,說起来還是因为萧越也要回凤仪宫陪顾念用饭。 因着白日他也不在,自然是不知道姜璇被塞了很多补品的事情。 一個人吃独食从来都不是姜璇的风格,她看着桌上的补汤,眼珠转了转,去了已经建成的小厨房。 小厨房最大的用处是用来给姜璇炖补品,太皇太后派了两個大厨過来,未免就有些大材小用了。 姜璇去的时候,两個大厨都在歇息,见到姜璇来而来,连忙上前问安,听說姜璇要做骨头汤。 两人都挽起袖子要帮忙,姜璇见状,谢過他们,說不用帮忙,只是让两人帮着把羊骨之类的准备好,最后又细细问了羊骨汤如何的熬煮才会又浓又白。 之后,她就亲自洗羊骨,熬羊骨,又特意让碧婉去太医院要了一些苁蓉過来,用纱布封好,一块丢到瓦罐裡熬汤。 两個大厨不知道是什么,见她扔进去,忍不住问道,“娘娘,您扔的是什么?” 姜璇笑眯眯的道,“這是苁蓉,补身子用的,太上皇這段日子在外奔波,回来又要安排平叛后的事宜,需要好好补补身子。” 两名大厨纷纷点头称是,又恭维姜璇,愿意为太上皇洗手做羹汤。 姜璇心头笑了起来,接下来几天,他们都会看到自己這样‘贤惠’的一面的。 苁蓉是中药,甘而性温,药性温和,苁蓉羊骨汤是给男子补身子,补精血用的。 既然她吃了那样多的补品,总不能厚此薄彼,落了林翊不是。 等到汤熬好了,姜璇呈在碗中,在上头洒上香葱碎,装到食盒裡,连同大厨做的糕点一起,让碧枝送到前头议事大殿裡去给林翊等人喝。 碧枝和另外一個宫人一起抬着食盒去了御书房,裡头只有林翊和萧越,两人的桌案前都堆放着很多的折子,文书之类的。 见到碧枝进来,林翊蹙了蹙眉, “你怎么過来了?可是娘娘那裡出了什么事情?” 這些日子忙碌,早出晚归都算好的,要不是怕她担心,他恨不能宿在了御书房。 碧枝和宫人一起将食盒放在边上空着的桌面,打开食盒,将裡头的糕点,小饼,還有羹汤一一拿出来,随后禀报道, “娘娘见上皇這几日劳累,于是特意在小厨房亲自熬煮了养骨汤,還有小饼送来。” 萧越放下手中的折子,伸伸懒腰,走到桌边,见送来的东西很丰富,浓白鲜香的羊骨汤,還有糕点小饼,吃食很丰富。 他笑道,“大哥,你可是有口服了,大嫂的汤闻起来不错,也看了這许久折子了,来吃点东西再看吧。” 林翊听說是姜璇亲手熬的汤,又是喜,又是愧疚,喜是因为媳妇想着他,心疼他,愧疚的是這段時間陪她太少。 不過,想到過了這段時間后,能给她一個惊喜,愧疚又稍稍去了些。 他咳嗽一声,整整衣裳,慢條斯理的走過去,对碧枝說,“回去和你们娘娘說声,吃食什么的,御膳房都会送過来,让她不要累着自己。” 碧枝躬身应是,提着空的食盒退了出去。 萧越坐在凳子上,端了碗汤過来,闻了闻,香味很浓郁,只是,這味道好像有些熟悉,他又闻了闻,抿了一小口,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放下手中的汤碗,只拿了块切好的小饼就着茶水吃了下去。 林翊见他只喝茶不喝汤,问道,“你大嫂熬的汤不错,你怎不喝?” 萧越将口中的茶水咽了下去,似笑非笑的扫了林翊下身一眼,道,“我不太爱羊膻味,既然是嫂子熬的,大哥你就好好的消瘦吧。” 林翊喝完碗中最后一口汤水,“阿璇熬的不错,并无什么羊膻味,看来你沒口福了。” 他端過萧越面前的那碗汤,阿璇亲手熬的羹汤,可是很难得的,他可不愿意小九囫囵吞枣的给吃了。 又過去两三日,林翊同样早出晚归,姜璇每晚入睡后才感觉到有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腰间,从身后抱着她。 她一边吃着太皇太后命人熬煮的补汤,一边也不忘亲自去厨房做苁蓉羊骨汤送给林翊喝。 只不過第一日過后,汤只有一碗,而糕点小饼之类的是做两人份。 绕是林翊再喜歡喝,再珍惜姜璇的心意,可一连五六日都是羊肉汤,就有点怕了。 想到平叛他受伤的时候,姜璇连着好几日煮补血汤给他吃,他不禁反省自己,最近除了早出晚归,還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否则阿璇怎会生气? 萧越在一边闻到苁蓉羊骨汤的味道,心裡头想要提醒林翊,可他又难得见到大哥這样被人整,想要看笑话。 于是,他凉凉道, “這也是大嫂的一片心意,念念可是许久沒给我做吃食了。”回去一定要和念念检讨,不应该为了看笑话而把她给搭上的。 林翊望了他一眼,沒有多言,把羊肉汤都给喝了,又吃了块小饼,就让人给撤了。 這日,他依然忙碌到晚上回去休息,从净房出来后,觉得口干舌燥的,连灌了两大盏冷茶依然不解渴。 這几日他总是有些燥热,躺在姜璇的身边,有些睡不着,可偏偏這几日是她的小日子,只能抱着她迷迷糊糊的入睡。 翌日,他起床的時間缓了缓,等到姜璇醒来才起床。 姜璇也是觉得奇怪,从回京第二日开始,他一直都是天未亮就起床去前朝忙碌了,怎今日這样迟? 她裹着被子,懒懒的躺在床上,看着他穿衣梳头,修长的手指在黑发中穿過,又慢條斯理的扣着扣子,确实有些美色诱惑。 等到穿戴好了,林翊走到床边,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缓缓道,“事情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下头臣子们的事情了,我以后都会早些回来陪你的。” 姜璇伸出手揽着他的脖子,在他唇角啄了下,推开他,捂着自己的嘴道, “我還沒洗漱呢。” 林翊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走了。 等到林翊走了,姜璇又睡了一個回笼觉才慢悠悠的起身,去太皇太后那裡請安后,又去凤仪宫与顾念說了半天话,這才回宫,吩咐小厨房的大厨做点丰盛的晚餐,又熬了一锅苁蓉羊骨汤。 林翊回来的时候,她正在临摹林翊的一幅画,无论前世還是今生,她的画都不怎么好,這幅画她临摹了大半個月,還是画的不成样子。 林翊的画和他的人一样,用笔劲道圆润,高低错落有致,挺拔清秀,看起来很是清逸。 可自己的却怎么也练不出那份韵致。 她吐了口气,刚要收笔,她的手就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 她一回头,听到身后的人闷哼一声,她的头仿佛撞到了什么。 姜璇见他捂着下巴,连忙道,“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回来了?前头事情处理好了?” 她伸手替他揉,“你要說一声,也就不会有這样一痛了。” 林翊不以为意,微笑着道,“我就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沒事,沒伤着……” 姜璇這才发现自己整個被林翊半抱在怀裡,他坚实的胸膛,還有长臂将她困在他与书桌只见。 她清楚的听到他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转過身去,想要将书桌上的画给收起来,手被握住了,身后原本掐着她腰肢的手伸過来,握住她的手,微微垂着头,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上,耳边是他呼出微热的气息。 她觉得有些痒,又觉得脚有些软。 “不要胡闹,让我把东西收拾起来。” 林翊摆弄着她的手,热气呼在她的脖颈边,声音低哑,道, “我哪裡胡闹,你给我喝苁蓉羊骨汤,你会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的?” 姜璇微微有些脸红,虽然說确实是她作怪,可她不会承认的,她喃喃道,“那不過是补身体的,你這些日子辛苦了……” 林翊轻笑一声,然后她的耳垂就被叼住了,“小狐狸,害我被小九看了好几日的笑话,他還以为我不行呢。” “你說,我该怎么惩罚你?嗯?” 事实证明,林翊很行,在书房裡折腾裡了许久,那临摹的画最后已经不成样子了,上头落了东西,竟好像情人泪一样,斑斑点点的。 大约是为了证明自己很行,从书房回到屋子后,他又将那一百零八式的书拿了出来,兴致勃勃的和姜璇研究起来。 次日,姜璇醒来,身子软的和面條一样的,接着苁蓉羊骨汤的由头,她被折腾的不轻,要不是最后她求饶說来日方长,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烧,估计那人還不会饶了她。 最可气的是,她被折腾的眼圈都黑了,可那人却精神抖擞的去前头了。 大约是为了和自己的好兄弟证明,他真的不需要吃什么壮什么阳的东西,沒看到他纵欲過度以后,還能上朝,哪裡需要什么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