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三章 青山
寇真的声音及时响起,我挥舞出去的铁锹砍了個空,回身去看,我身后的果然是寇真,還是那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却狼狈的跟鬼一样,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抬着脑袋斜眼看着我,那模样跟俘虏沒有任何区别。
我也怒了,对他吼道:“你特妈就不能整出点动静?一铁锹砍死你,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从我挖到第一個臂骨开始,景色就变换来变幻去,早就看不到寇真了,這小子倒好,无声无息的来到我身边,连個动静都沒有,我又是高度紧张,刚才多亏砍空,否则砍不死寇真,也得让丫的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的。
寇真挺委屈,挺着脖子对我喊:“我就在你身后,你跟魔怔了似的,怎么喊你,怎么叫你都听不到,只能過来找你,你倒好抡起铁锹就砍……”
我镇静了一下,天空中的雨丝纷飞,整個天地变得阴沉压抑,坟局当中各种各样的气息更加紊乱,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先离开這裡再說,我一把拽起寇真,对他道:“我挖出了九個臂骨,你能出去了嗎?”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扐以象闰,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挂……伟哥,乱坟不光是一迷阵,更是一卦!凭我的能力,只能推到一半,后面的推不下去了,离开沒問題……”
寇真让我抓着他的衣服,带着我往外走,嘴裡嘟嘟囔囔的跟我說话,听到他所說的,哥们震惊的一塌糊涂,听寇真的意思,坟圈的坟不光是迷阵,更是一副风水大阵,不仅如此,還是一副卦,可是這副卦又是来算什么的?
手笔也太大了,大家都知道三变成一爻,十八变成一卦。至于怎么算,大家可以自己查查,太過繁琐,這么說吧,用真正的方法算上一卦,十八变也需要两個小时,此地的坟局,竟然是一卦,用死人当成蓍草,布局之人要算出来什么?
“你還看出什么来了?”我震惊于坟局的复杂,忍不住问寇真。
“牌坊村的风水是极好的,可多了這么個坟局,等于是风水宝地上的一块牛皮癣,四周的地力,灵气,全都被坟局牵扯,伟哥,這么跟你說吧,咱们看到的坟头只是表面部分,在這些坟头下面,還埋着许多的死人,坟上坟,你明白了嗎?操蛋的是,咱们不知道下面有几层,這個局太大了,我能看到的就這么多。”
坟上坟,局中局,牌坊村就這么大,如此巨大的迷局,就算村子有几百年的歷史,也死不了這么多人吧?我越来越迷惑,跟着寇真七扭八拐的朝外走,来时复杂,回去有寇真领着快了许多,即使如此,走出坟局,天色也快亮了。
坟局给我的震撼太大,以至于我都忘记了寇真是怎么被引到這裡来的,最后一步踏出,所有复杂的气息骤然消失,我才想起来,问寇真:“你去找钱老板,发生什么事了?”
寇真還沒等回答,慕容春過来悄声道:“回去再說。”
寇真看到慕容春,惊讶看着我道:“伟哥,你俩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卧槽,哥们出来卖命,你在后方风花雪月,你对得起我嗎你……”
人要是不着调,什么情况下都能不着调,对于寇真這样的性子,我已经习惯了,却還是很无奈的给了他一脚,我們五個趁着天還沒亮,朝着旅馆快走,奇异的是,镇子上静悄悄的,沒见到任何一個人,寂静的让人害怕。
我們五個像是孤魂野鬼,飘荡在古老又陌生的村落,我十分警惕,却什么事都沒发生,平平静静的回到了旅馆,旅馆的门开着,却沒有见到老板,回到我們的房间,我把门关上,小声问寇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寇真拿了條毛巾擦脸,斜着眼睛看慕容春,问道:“伟哥,咱们的事,让她在這听着?”
我也有顾虑,可要不是慕容春,我根本沒法把寇真救出来,现在把人家赶出去,有点過分,何况慕容春真要是跟钱老板一伙的,就不会帮我,就算有预谋,那钱老板怎么引的寇真,她也应该知道,瞒着她实在是沒有必要。
“說吧,慕容姑娘跟咱们是一伙的。”
寇真扭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慕容春,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寇真点点头,一副我明白的样子,轻声道:“我按照铃铛找出的位置趁着天黑摸进了那家宅子,进去后,发现一点灯光都沒有,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一個人,跟被灭门了似的。”
“就在哥们有点着急的时候,右边的厢房有点动静,我就奔那去了,正想进去看看是不是钱老板,肩膀被人拍了下,我回头一看,钱老板笑嘻嘻的看着我,问道:“你找我来,是還想玩上两手?”
“钱老板的态度让我有点懵,斗得那么狠,咋還能跟沒事人一样呢?何况他披的不是张人皮嗎?都被咱们烧了,咋還又整出一张一模一样的人皮来了呢?愣神的功夫,钱老板转身就跑,哥们想起来的目的了,掏出你给的黄符想要给老丫挺的一下。”
“哎,伟哥,不是我跟你吹牛逼啊,哥们甩黄符比你在行,那黄符甩的跟小李飞刀似的,又快又急,都带出风声来了,你說你练了那么多年,咋就练成现在這個德行呢?……哎,你說甩黄符不好练,我也沒觉得多有难度啊……”
屋子裡除了寇真,我們四個都特认真的听着,虽然這小子话裡夹带点私货,也都忍了,可谁也沒想到他說着說着竟然特妈数落起我来了?這是重点嗎?给我恨的,想忍都沒忍住,举起巴掌照脑门上一巴掌,沉声道:“你牛逼,說重点行不行?”
寇真挨了一巴掌,像是被拍醒了,擦了把脸对我們道:“哥们一张黄符甩出去,啪!的打在钱老板身上,你们猜怎么着了?钱老板突然就变成两個了,一個朝东,一個朝西,撒开了丫子就跑,哥们当时都看傻了,钱老板還会分身?”
“哥们凭着感觉,铃铛的寿命应该在钱老板身上,拔腿就追,追了半天,追到了东面的山坡,就是那個坟局,钱老板朝我招手,說铃铛的寿命就在這些坟堆裡,有本事的自己找……”
“我們老寇家祖传的阴阳五行,术数八卦,哥们打眼一瞧,感觉坟局有点不对劲,但我真不相信這世界上能有什么局是我解不开的,但也沒贸然闯进去,掏出伟哥来的黄符,刚想给得瑟的钱老板再来一下,西边那個钱老板一阵风似的跑過来,撞到跟我得瑟的钱老板身上,二合一了,一起跑进了坟局,哥们一时沒忍住追了进去……”
后来的事,我都知道了,慕容春暗中一直盯着我們,寇真的行动被她看在眼裡并不多奇怪,這才有赵欣前来通知寇真出事,奇怪的是,寇真进了坟局之后钱老板就消失了,我們去救寇真也沒有见到钱老板,更沒有暗中出招,像是要领我們去那坟局半夜游。
我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如果慕容春的故事是真的,那這一切就都是有预谋的,目标当然是我,中国有句老话叫做,打了小的,引出老的,如果大家认定了青山就是张青山,又找不到他,哥们就理所当然的成了替罪羊,只要控制了我,张青山为了我這個徒弟,必然会出现……
問題是,张青山难道只有我這一個徒弟?就算有,凭他的性子,知道哥们被控制了,就会来救我?這帮货根本不知道我跟张青山只有一年的师徒缘分,老丫挺的给我留了两本书就跑路了,连個联系方式都沒有,会为了我出现?
哥们很无奈,更无奈的是,我的能力不足以解决這么大的事,每一步都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就比如說钱老板……太操蛋了,难道這就是命!
我沉默了又沉默,问慕容春:“你一直帮助我們,守在我們身边,就是为了等到张青山?”
“不,开始我也认为青山是张青山,找到你,也是为了等到他,但我在玄术交流群看到你的发言,你的昵称是青山真人,真正的青山或许是你,沒错,我也是为了龙脉之事来的,只有把那件事解决了,才能活過三十岁。”
說到這,慕容尘沉默了下,继续道:“所有人都想控制你,把你掌握在手中引张青山出来,控制住你就等于有了话语权,不客气的說,你就是個诱饵,但我不一样,我会帮助你,我相信你是关键,跟你做朋友,不管青山是张青山,還是你,我都能顺势而为,所以,我不是你的敌人,相反,我会帮助你,陪你走完這一局……”
慕容春话說的已经够直白了,他的意思就是守株待兔,可我真不想当個兔子,刚要說话,突然门被敲响:当当当!门外传来一個女人的声音:“請问薛伟先生是住在這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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