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七章 合真
“师傅,慕容春跟我說,龙脉之中有個大凶之物,每個术士都沾染了大凶之物的煞气,才活不過三十,连累子孙,那個大凶之物是什么玩意啊,那么邪性?”
“是具女尸,至于为啥那么邪性,当年的术士死了個干净,后人知道的不多,怎么回事沒人說的清楚,总之挺邪性就对了,更邪性的是,不少死了的术士都成了僵尸,尸体都特妈沒了,去了那咱也不知道,小伟啊,甭管天机术士窥探到的青山是我,還是你,咱们师徒俩谁也逃不過這一劫去,师傅再教给你個道理。”
“遇到大事的时候要顺势而为,千万不要逆流而上,否则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感觉张青山有点装逼,他也不知道龙脉裡的大凶之物到底是什么,就知道有具女尸,這是装模作样的转移话题,端起师傅的架子教训我,哥们暗暗鄙视了他一下,嗯嗯答应着,也沒当回事。
张青山转移话题,哥们就得配合,谁让我是他徒弟呢!问张青山:“师傅,当年你救我回来,离开山神庙去那了?”
张青山說当年的他心灰意冷,感觉到人生四大皆空,想出家当和尚,去了個庙,一进庙门,忍不住念了声无量天尊,和尚们以为他是来砸场子的,给赶了出去。和尚庙不收留他,张青山就想皈依基督教,有了上次的教训,找了個教堂后,进门不敢念无量天尊了,念了句阿弥陀佛,就又被撵出去了,還丢了五十块钱……
我這是拜了個什么样的师傅啊?哥们听得哭笑不得,却见张青山嬉皮笑脸的把他身上符袋摘下来递给我道:“小伟,裡面都是我画的符,你带在身上,跟人斗法用我的符,别用你画的那些****了。”
我接過符袋,打开口朝裡看了看,二三十张黄符,每一张都是灵气盎然,神形其上,的确是比哥们画的强……反正挺多就是了,哥们有了這些黄符,等于是上了個层次,問題是我道行跟张青山比起来差距太大,黄符在他手中,比在我手中管用多了,开口道:“师傅,你把你的符袋给我了,你用什么?”
“老子现在无符胜有符,天下万物皆可成符,你师傅已经到了合真境界了。”
吹牛逼吧?存思合真那可是相当牛逼的境界了,哥们有点不太相信,存思,又称为存想,也就是“存我之神,想我之身”。通過存思,最终达到与道合真。通俗点就是意念通神,具体应用,先设想在自己头顶出现了,帝尊,玉帝之类的神仙,天空的三窍,现出散光,三窍是指,日,月,天罡星,道教认为這三者相当于人面的三窍。
合真,将构想中的神与三光吸入三田,与自身体内的神气,合二为一,這时候画出来的符,一气呵成,快到不行,牛逼点的,随便找個布條,木棍之类的,将自己存思合真的一切用意念印到上面,就是一道神符。
真到這個境界了?哥们斜着眼睛去看张青山,张青山嘿嘿一笑道:“就知道你小子不相信,不是跟你吹牛逼,你师傅最近十年功力大涨,至于牛逼到什么地步,不是你能想象的,你看着!”
张青山随手从坟头上拽下一根早就枯黄的干草,轻轻一抹,嘴裡念诵咒语:“炎灵震神,火丽辉神。赤明焕赫,奔云流铃。仙都敕下,星斗隐明。黑云密布,电火奔星,金钺四张,收斩邪精。天令一下,速震速轰,急急如律令。”
张青山的语速非常快,我感觉比杨疯子還要快上三分,口條也是溜的不行,片刻功夫就念完了咒语,我突然冒出個想法,相声不是道士们发明的吧?道士当不下去了就去說相声,挣口饭吃?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要不然为啥每個口條都這么顺?
其实哥们念诵咒语也挺快,但绝对达不到张青山和杨疯子的变态地步,咒语声中也沒见张青山怎么样,可是他手中的那颗枯黄的坟头草,跟撒了高科技饲料似的,变得挺拔起来就不說了,精神奕奕的還有点由黄变青的意思。
卧槽,张青山的确是到了存思合真的境界,哥们惊讶了,但有個問題挺不理解,张青山要只是跟我显摆显摆,为啥要念敕雷符咒?可這是威力很大的咒语,张青山要干什么?還沒等我问,就有了答案,张青山带我快走了两步,站到一座坟前,手中干草朝着右边甩出。
咔嚓,一道电光闪现,月光下說不出的诡异,牛逼的是,愣是把前面的迷障劈裂了开来,随即我就见到杨疯子带着两三個术士,其中有個拿罗盘的,一脸懵逼的看向我和张青山。
杨疯子见了张青山,傻乎乎的楞了楞,随即眼睛就是一亮,精神大振,那摸样跟色鬼见到了金莲似的,蹦跳起来对张青山喊道:“张青山,张王八,你特妈终于出现了,来来,跟老子大战三百回合,看看谁才是符箓正宗……”
卧槽杨疯子他大爷的,我咋感觉杨疯子搀和這件事目的不纯呢?别人都是来找我和我师傅,想得到天机,丫的估计就是来找天下术士和我师傅打架的吧?我看了看那两個术士,身上贴着黄符,垂头丧气,显然是被他劫掠来的。
张青山随手又从坟头摘了根干草,朝着杨疯子嘿嘿一笑,杨疯子那么疯却突然后退了一步,神情戒备,右手一翻,一道灵气盎然的黄符出现在手中,他俩是要斗符?哥们很是精神了一下。
不過,不用斗也知道杨疯子干不過我师傅,张青山手裡的可是一颗枯黄的坟头草,杨疯子手裡的却是地地道道的黄符,从境界上就差出事来了,我也是学符箓的,当今两大符箓行家斗符,百年难得一见,不仔细看才是傻子呢。
哥们就沒有看热闹的命,张青山一把抓過我去,对我轻声道:“你师傅我就能算到這一步,带你過来了,剩下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小伟,师傅不能照顾你一辈子,记住,你是我张青山唯一的徒弟,别给我丢脸。”
不是,哥们到底咋地了?为啥人人都說不能照顾我一辈子的话?我特妈就那么的我见犹怜?還沒等开口說话,被张青山一把给扔飞了出去,哥们身不由己腾空,隐约听到杨疯子疯狂的喊叫声:“张青山,今天就跟你分出個高下来……”
嘭!的声,哥们摔在個坟头上,摔得头昏脑涨的,眼前那還有张青山和杨疯子,只有一轮圆月幽幽映射在满是坟头的山坡,照应的這一方天地无比凄清,哥们晃晃脑袋,清醒過来,四处打量了下,九根臂骨都看不见了,想起张青山說過他只能推算到這,卧槽,你能推算,我不会啊,把我整這来干什么?
我是相当无奈,又不敢乱走,从挎包裡掏出烟来点着了一颗,顺便在挎包裡看到了手机,拿出手机想看看几点了,往屏幕上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手机屏幕摁亮后,屏幕上的图案乱晃,各個应用也是胡乱打开,疯了一样。
坟局各种诡异气息紊乱,连手机都影响了?我知道不是手机坏了,可還是试着重启了下,看看能不能联網,我承认想的有点多,但也不是沒有可能,要知道所谓的气息,還不是各种各样的波在流动,哥们是大学生,這点道理還是懂的,万一要是那种波能连上網呢?
事实是……真连不上,手机屏幕摁亮了就乱晃,哥们把手机塞回挎包裡,抽着烟静静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我有点怀念寇真,铃铛,慕容春了,要是他们在,肯定不会把我扔下就跑,一個人太孤单了,连個商量的人都沒有,哥们很无助。
呲牙咧嘴的抽完一根烟,不在继续思考了,再思考就该思考人生了,刚想站起来,忽地感觉背后有劲风袭来,我向前一扑,背后的偷袭打了個空,我刚要爬起来,发现前面多了张拘票,静静躺在地上,上面写的名字是铃铛,還有她的生辰八字,我急忙侧身一滚,朝劲风来的方向看去,就见钱老板坐在右侧的一個墓碑上面,笑呵呵对我道:“你终于来了啊。”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谁能想到钱老板会出现的如此突然,哥们還以为能休息会呢,现在知道了,在這诡异的坟局当中是片刻也放松不得,我伸手朝张青山给我的符袋抓去,钱老板却朝着我嘿嘿一笑道:“你来追我啊,朝着右边一晃,消失了個无影无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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