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二章 死人卦
燃烧過程中,树身出现了一只红色的浴火凤凰,火光中栩栩如生,太過真实的画面让我有些恍惚,凤凰過后,是一只白虎,接着是灵龟,四灵過后,蜡烛树基本上燃烧殆尽,山顶上又变得风轻云淡,可我却感觉到下面坟局当中暗潮汹涌,不知是不是因为蜡烛树燃烧触动了山脉地气的走向。
我沒時間替别人操心,盯着已经是一片灰烬的蜡烛树出神,上面显现出四只灵兽,其中的两個石印在我手中,难道說,必须要集齐四灵的石印才能进到龙脉?刚想到這,寇真快步朝蜡烛树走去,我急忙喊了声:“小心!”
寇真走了几步停住,楞了楞,回头对我道:“伟哥,蜡烛树下面是口井!”
井!我苦笑了下,一点都不怀疑寇真看到的,坟局诡异的出想象,到了山顶矗立着一颗蜡烛树,现在蜡烛树下面有口井有什么好奇怪的?别說是口井,就算下面是通往幽冥地府的黄泉路我都不奇怪。
問題是山顶上打口井干什么?我好奇的走了過去,在蜡烛树燃烧完的地方,露出一口井来,井口与地面齐平,青石垒成,比较大,方圆有两米左右,看不出有什么稀奇的,寇真见我跟上来,凑到井边朝裡面探头,对我道:“伟哥,活井,有沒有水不知道,但裡面有风,要不咱们下去看看?”
“寇真,能不能别莽撞?咱们要下去,也得事先商量好了,多做准备才行,就算咱们知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起码手裡也得有個哨棒吧?稀裡糊涂硬闯,還不得被老虎吃了?你這急躁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伟哥,你就别教训我了,你和慕容春都谨慎,最后咋样了?還不是沒算计明白,你稀裡糊涂到了這,哥们更是稀裡糊涂,慕容春最会算计,现在還留在坟局裡呢,要我說就别整那些沒用的,勇往直前才是……”
寇真說到這,我突然感觉从井裡冒出一股寒气,急忙用左手去拽寇真,右手黄符朝井口甩去,要說哥们反应够快了,却還是慢了一拍,井裡突然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寇真,哥们差了一個手指头的距离,黄符是扔出去了,却打在被拽下井裡的寇真身上。
寇真一声惨叫,身躯朝着井下摔落,回音渺渺:“伟哥,救我……”
自作孽不可活,我告诉過這小子要小心,小心,别得瑟,就是不听我的,這回得瑟出花来了吧?還让我去救他,我特妈跳下去?哥们急的脑门子直冒汗,還不能不管寇真,蔡酉走過来,递给我個手电筒,安慰道:“寇真兄弟吉人自有天相,不用太着急了。”
能不着急嗎?虽然我一直不太瞧得上寇真那個得瑟样,但我知道他真是我兄弟,我俩打過架,闯過祸,一起被勾魂,一起被扔到八门,差点投胎到一個地方成了双胞胎,這样還不算是兄弟,那我真就不知道什么样的算是兄弟了。
“该!”我狠狠骂了一句,接過电筒小心朝井裡面照,突然现井壁右侧有一截一截的石块凸出,像是個阶梯,顺着爬下去应该沒問題,我怕寇真出事,对蔡酉道:“我下去找他,你在這给我护法,别让任何人靠近。”
蔡酉很无奈的摊了摊手,丫就是個算数的,不会道法,我只能把张青山给我的黄符留下一半给他,告诉他任何人上来都用黄符拍,蔡酉却信心很足对我道:“薛伟兄弟放心,坟局诡异,能走到這一步的放眼天下不会過三人,我就是其中一個,另外两個不在,你大可放心。”
别管蔡酉是安慰我,還是吹牛逼,起码哥们听了心裡挺安稳,对他点点头,检查了下身上的装备,该带的都带着呢,又喝了几口水,缓解了下体力,小心顺着井口爬了下去,我一边慢慢向下爬,一边右手捏着黄符,生怕再有什么鬼东西突然出现把我也拽下去。
事实上我什么事都沒生,顺着向下爬,爬了一层楼的高度,对面突然亮起一道光芒,吓得我急忙转身,差点掉下去,幸好眼疾手快抓住了凸出的青石,定睛一看,对面井壁上亮起了一根蜡烛,蜡烛装在一個青铜烛台上面,烛台底部与井壁相连。
蜡烛亮起的也太突然了,哥们有点懵逼,什么高科技這是?井四周就這么大,打眼一扫什么玩意都沒有,鬼都沒有一只,咋就自燃了呢?念头刚冒出,我就被对面井壁上的图案给吸引住了。
一副满是死人的画面,右上角堆着六個死人,距离有点远,画面中间左边一堆死人,右边一堆死人,两堆死人中间突兀显示出两個死人,每一個人死人形态都是栩栩如生,甚至穿着的衣服都能看清楚,头上包着头巾,长袍,应该是太平军的打扮,奇异的是,石刻中除了死人,什么都沒有。
把死人摆成這個德行,還刻下来干什么?我琢磨了下,朝上看了看,离井口也就四五米左右的距离,恍然大悟,這是一卦,我数了数死人的人数,正好是五十五個人,右上角六個人死在一起,离其他死人的距离比较远。
這副画面应该是卦中的一变,众所周知,用蓍草算卦是要五十五根的,实际算的时候,要拿掉六根,然后剩下四十九根,随机分成左右两组。别小看這么简单一個分组,這是有着很高深的象征意义的,象征着混沌初开,分开這两组,一组象征着天,一组象征着地。
在从两堆蓍草中各拿掉一根,放到中间,這就是人,這样一来,天、地、人,全都有了,成三才局,再继续往下推演……太繁琐,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易经,就不多描述了,总之這是一变的卦象,只不過材料从蓍草变成了死人。
我真心不理解为啥要用死人当材料算一卦,用蓍草不行嗎?用不用整的這么大扯啊,也太残忍了吧,還埋了十八层,那得死多少人?就算非得用死人算卦,五十五個死人就够了,用的着死這么多人?
想不明白偏偏去想,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何况想也沒用,现在要紧的是赶紧把寇真救出来,哥们深吸了口气,仔细去记上面這一变的数目,记是记住了,脑袋却很昏沉,累的,這样不是办法,要是能照下来就好了,我从挎包掏出手机,试着用手机拍照,手机屏幕竟然不在晃动,更让我惊喜的是,电量還有一半,要說手机真是個好东西,能照相,能聊妹……
我急忙调出相机,对准了井壁上的石刻照了张照片,看了看還挺清楚,把手机小心放回挎包,继续往下爬,哥们真猜对了,又往下了四五米的距离,对面井壁上的蜡烛跟感应的一样燃烧了起来,同样是一副全是死人的石刻。
哥们用手机又给照了下来,虽然拖慢了度,但也沒慢多少,可哥们的体力却消耗的太大了,尤其是越往下爬,下面的温度就越低,低到跟冬天一样的气温了,手指头有些僵硬,好在哥们年轻,加上平时沒少练气,总算是支撑了下来。
一直拍了十七张照片,下面更加寒冷了,還是沒看到头,更沒看到寇真和其它东西,哥们停顿了下,深深吸气,决定加把力气,就特妈不信這么口井還能通到地球另一头去,就在我继续往下爬的功夫,忽地,从上面掉下来個东西,啪!的砸在我脑袋上,哥们硬挺住了,脑袋却有些眩晕。
井口蔡酉看守着呢,难不成有别人来了?往井裡面扔的东西?這么一想,顿时感觉時間紧迫,急忙向下,刚一动,又一個东西掉了下来,這次我学乖了,往旁边一闪,嘴裡叼着手电往那东西一照,就见是张拘票,掠過我掉了下去。
我更加确定是有人在井口旁边使坏,否则一直在天上飘的拘票,不会无缘无故的飘到井裡来,难不成是尸叔?刚想到這,啪啪啪啪……更多是拘票落了下来,操蛋的是,拘票像是被人用了暗劲,快无比,带着风声,跟小刀子似的。
哥们避无可避,只能缩头,身上挨了好几下,操蛋的是,抓着凸出石块的右手挨了下狠的,被张拘票划出一道口子,鲜血迸出,疼的我右手一麻,再也支持不住,朝下掉了下去。
我闭上眼睛心中暗叹:“今天死在這了”接着身子一震,扑通声竟是掉到了水裡,井裡的水冰冷冰冷的,這种冷不同于一般的冷,像是九幽地府的弱水,冻得仿佛连思维都被凝固住,我扑腾了两下浮出水面,却见钱老板就在我对面,朝我呲牙一乐,转身就跑。(未完待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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