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二章 师兄
七個和尚,一個在前面带路,剩下六個抬着小道士出了大门,围绕着普济寺转起圈来,一边转圈,一边嘴裡還都嘟嘟囔囔,我仔细听了听,眼珠子差点沒瞪出来,七個和尚念诵的竟然是……朝斗咒。
“斗魁七星,众灵之精。辅弼二相,三台明象。六丁玉女,紫微四时。天罡天元,坎水八玄。四目神仙,金童传言。诵满百遍,七真应现。延寿驱危,斩毒灭妖。祈求任意,保真富贵。身有光明,干元亨利。急急如律令。”
和尚不念经,念起了咒语,不好好睡觉,抬着個小道士绕着寺院转圈,是我疯了?還是這個世界疯了?我突然发现這個热闹還真是百年难得一见,起码杨疯子回来能跟他吹牛*,其余的人想法跟我一样,凑在一起互相嘀嘀咕咕,尤其是寇真,嘴就沒闲着,挺兴奋的嚷嚷:“卧槽,卧槽,怪事年年有,沒有今年多,哎,你们說這庙裡供的不是三清祖师吧?”
十几個人嘟嘟囔囔,难免会被和尚们听到,七個和尚涵养相当好,恍若未闻,念诵着道家咒语,抬着小道士一圈一圈的转圈……明媚的月光下,七個和尚光秃秃的脑袋上反s着光芒,小道士懒懒洋洋……
七圈說快也快,半個多小时就转完了,接下来的一幕,就更让我們大开眼界了,最后一圈停下,小道士一伸手从架子上拿下個小马扎,坐在离庙门一百米远的地方,朝带头的和尚挥挥手,那和尚朝他双手合十,带着其余六個和尚转身回庙。
小道士懒懒洋洋打了個哈欠,扭头朝看热闹的人笑了笑,右脸上露出個酒窝,我纳闷的问慕容春:“你和铃铛连着看了两天热闹了,下面该干什么了?”
慕容春脸上带着笑意,道:“小道士该煮吃的了,前两個晚上庙裡的和尚都会搬出個汽油炉子,外加一口锅,各种食材,小道士第一天煮了一锅汤,喝了半锅回庙裡了,对了,忘告诉你了,小和尚是用符火点燃的汽油炉子,昨天小道士抄了個鱼香r丝,不知道今天做什么。”
我听得都快哭笑不得了,這是把普济寺当饭店了?刚想到這,带头的和尚搬出個烤羊r串的炉子来,上面铺满了炭,一個和尚端了個盆,裡面是各种各样的调料,另外的和尚也端了個盘,裡面是串好的r串。
带头和尚把炉子放在小道士身边,還特体贴的放了把蒲扇,小道士打了個哈欠,从怀裡掏出张黄符,轻声念诵咒语:“火焰飞光玉女,雷霆猛火将军,太微降火大将,推掷火,飞火前奔……”
黄符朝天上一甩,黄符在空中飘荡了下,忽地自燃起来,降下一溜的火光,丝毫不差的掉进炉子裡,火光凝而不散,点燃炭火,小道士也沒拿蒲扇,双手c在袖子裡,懒洋洋弯腰,对着炉子念了段請风的咒语,清风吹拂,把炉子裡的炭火片刻吹的挺旺。
按理說,在寺庙面前烤羊r串,几乎跟打脸沒有任何区别,毕竟佛门是忌荤腥的,但我沒想到和尚们相当开明,沒有半点犹豫,看着小道士露了一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哥们很震惊,要說小道士這两手符箓功夫,我也能用出来,但绝对不会用的這么溜,丫的才十**岁,更让不理解的是,小道士得瑟的露這么一手干什么?
小道士抓起一把串,放在炉子上,排好,另一只手去盆裡的调料,盆裡起码十几种调料,哥们从未见過烤羊r串能用十几种调料的,很是纳闷稀奇,就见那小道士抓起把辣椒粉,轻声念叨:“r是山羊r,山羊r是凉性的,饲养的却又不一样,土性较重,金主辣,土生金,少撒些味道会更好。”
轻轻撒了点辣椒面,又抄起孜然,嘟囔道:“土性過旺,需火调和。”拿起身边的扇子,使劲朝炉子上扇了两下,然后又是嘟囔,我惊讶的发现,小道士考羊r串,运用了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到最后羊r串被他烤出来個金水之局,强肺健肾……
羊r串烤成,那叫一個香,哥们光是闻都感觉饿了,小道士却无奈摇头道:“r放在冰箱裡時間太长,染了水气,只能是凑合了。”說罢从道袍裡掏出個银色的小酒壶来,轻轻喝了一口,拿起羊r串就吃。
慕容春看的也是叹为观止,轻声对我道:“小道士不简单,是個五行y阳术的行家,五行相生相克,已经被他运用的出神入化了。”寇真也呆住了,喃喃道:“我以为我們寇家的神仙步,已经够邪乎了,沒想到五行還能這么玩呢!”
哥们看的也是目瞪口呆,同时還看出来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小道士的道袍剪裁的太合身了,尤其是头上的道簪,虽然是铜的,看上去却像是一件古物,左手上還带着一枚银戒指,上面雕刻的应该是龙虎,月光下光芒直闪。
尤其是他的动作,虽然懒洋洋的,给人的感觉却相当舒服,每一個举动都很缓慢,喝酒的动作也很优雅,一般来說,吃羊r串的姿势都不会太好看,但小道士吃起来却是小口慢咬,說实在的哥们這么多年都沒见過谁吃羊r串能吃出贵族的感觉来,小道士却做到了。
他的一举一动,都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沒有良好的家教和见识根本做不到,丫的身上竟然有一种贵气……而他身边的七個和尚,在他身边像是仆人,而他也沒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那些和尚都沒觉得不对,仿佛他這么做是天经地义的。
只有中国传统的贵族,才能培养出這样的人物来,不光是我這么想,连慕容春都這么想,对我道:“小道士来历不一般。”显然她也看出来了。
贵族是一個阶层,咱们国家现在基本沒贵族了,多是些暴发户,真正的贵族是什么样子的?曹雪芹那样子的,甭管落魄到什么德行,别人都知道他是贵族,有句老话說的好,做官三代,才会穿衣吃饭。
小道士的雍容,绝不是装出来的,那是骨子裡面带出来的,要是开着跑车,穿着休闲西装的帅哥,我也不会觉得多奇怪,可一個身穿道袍的小道士,偏偏给人這种感觉,那就太特妈的奇怪了。
小道士在众目睽睽之下斯文而又自然的吃起了羊r串,七個和尚,十几個看热闹的,就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吃,小道士却沒有半点不好意思,仿佛周围人只是空气,一口小酒,一口羊r串,吃的相当幸福。
哥们却感觉有点沒意思了,尤其是别人吃着我看着,小道士烤的羊r串又特妈那么香,叹了口气,抽出根烟来,点着了刚抽了一口,兜裡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来一看,一個短信,点开,是那個魇祟发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薛伟,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进来。
我很久沒有接到魇祟的s扰电话和短信了,突然收到了還感觉有点亲切呢,那個魇祟說要找我,都找了好几個月了,也沒动静,這会给我发個短信是什么意思?让我进来,进来那?
我茫然的抬头看了看,除了眼前的寺庙,真不知道该进去那,我也懒得理它,刚要把手机揣回裤兜裡,叮咚!又来了一個短信,点开一看:就是你眼前的房子裡,有很多人烧香的地方,你进来。
很多人烧香的地方,那不就是普济寺?我茫然的看了看寺庙,难道魇祟跑到寺庙裡做怪来了?和尚们解决不了,請小道士来帮忙?哥们瞬间就把這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不過,那個魇祟并沒有多厉害,小道士用摆這么大的阵仗?
我觉得事有古怪,哥们现在有一种迫害妄想症,实在是前几次的事都把我扯了进去,不得不提防,再說了,我又不是魇祟的孙子,它丫的让我进庙就进庙?我就不进去!
热闹看到這也就接近了尾声,小道士吃完了羊r串,拍了拍道袍站起来往庙裡走,继续看下去也沒意思了,我对慕容春道:“沒啥看的了吧?咱们早点开车回去吧。”
慕容春笑着点头,寇真不乐意了,对我道:“伟哥,還特妈能讲点义气嗎?一起骑电动车来的,你好意思让我自己一個人骑回去?”
哥们相当的好意思,都沒搭理他,弯腰就朝慕容春的车裡钻,還沒等钻进去,突然从寺庙裡跑出一個和尚,站住了喊道:”薛伟,薛伟,那位是薛伟施主?”
听到和尚喊,寇真一指我,喊道:“就是他!”
都走到庙门的小道士,猛然回首,一脸惊喜的看着我道:“你就是薛伟师兄?”(未完待续。)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